第一百四十七章
2024-06-08 19:29:52
作者: 撲街的小喵
葉襄和那外使進來,看到徐圭臉上的血印子,兩人相對望了一眼,有些驚慌地走到徐圭面前抱拳道:「公主誤傷徐先生,我們替她賠禮了。」
葉襄道:「我們馬上去問公主要解藥,另外再將此次出行帶著的上好的治傷藥也拿些過來,等徐先生的傷無大礙了我們再走。」
向衍走到徐圭旁邊,鄙夷地看著葉襄:「你們不必久留了,看著都心煩,把解藥留下就行。」
「那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葉襄賠笑著,立馬轉身出去找蒙面女子要解藥。
那蒙面女子早已經上了馬車,催著葉襄的人離開鹿山。
葉襄將解藥拿到之後,又對徐圭接連賠禮道歉。
袁知行和張會看著整件事情的發生,總覺得這蒙面女子不像是雲雅公主。
袁知行道:「自從和溫師妹遇到之後,並不覺得她是其他人假扮的啊,她對鹿山的一切都知道得很清楚,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外族人?」
張會心裡也認為他所接觸過的就是真正的溫茹蕙,那一夜他與她在謝卓的菜園附近看花看月亮,她雖沒有多提鹿谷,但是兩人言談中足見她對鹿山的熟悉。
「但是她如果是溫師姐的話,剛剛為何會要抽徐先生這一鞭子呢?徐先生可是她的恩人啊,她怎麼下得去手?」張會疑惑地說道。
「對,這一點也正是我想不通的。」袁知行應和道。
兩人在議論間,突然發現外頭變得清淨了,原來葉襄所帶來的人剛剛都已經離開了鹿山。
半個時辰後,雲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找張會。
「咱們去看看吧,師叔祖抓了葉襄,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他呢!我就怕師叔祖幾下把葉襄折磨死了,或是弄殘了。」
雲豆在上鹿山的時候,看到葉襄的人正在滿山找葉襄,而且就在他們說話這會兒,葉襄的人已經上來找鹿山要人了。
張會答道:「你慌什麼,就你膽兒最小。師叔祖自有分寸,我過去了可不會勸師叔祖,葉襄這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讓他見識見識師叔祖的手段有何不可,我就算下去了也是去看熱鬧的。」
雲豆不想多說,拽著張會的胳膊就拉著他往出鹿山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至半山腰時,看到三個北莽人坐在路邊歇息,看樣子像是滿山找謝卓和葉襄已經找得累得受不住了。
張會想著既然這些出現得人多的地方找不著謝卓,謝卓應該是往別人不好找的地方去了。
他和雲豆施展起「雲豆慢步」沿著一條橫向環繞鹿山的小路走去。
這條路隨地勢蜿蜒崎嶇,外來人看不出它的走向是環繞鹿山,所以那些找葉襄的北莽人還沒能找過來。
兩人走至一處,突然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慘叫聲,再循聲走了一陣後,辨認出那聲音果然就是葉襄發出的。
當他們走近時,雲豆聽到葉襄的叫聲開始同情起葉襄來,葉襄大叫一聲後,雲豆便捂著耳朵眯起眼睛,因為聽到這聲音便覺得痛的是自己。
張會雖討厭葉襄,但聽到葉襄的叫聲也仍然激起了惻隱之心,只是他不像雲豆這麼仁慈和軟弱會怕成那副模樣。
再走近些時,張會看到葉襄的身子飄在空中,就像是一隻自己完全沒有控制力的毽子一般被人拋了出去,而那將他拋出去的人正是謝卓。
葉襄雖是圓轉境界一階段的修行者,但此時他感覺身體像是被繩索層層裹住一般,功力根本施展不開。從謝卓手中出去的真力在這時已經在葉襄周身形成蠶蛹一樣的形狀,徹底將葉襄控制住。
葉襄仰面向上,頭向下垂著,手腳仍在盡大可能地想要掙扎,但是仍然沒法控制住自己身體的起落。他的身子在空中時,他口裡仍在罵著:「死老頭,有種你殺了我,不殺我我罵你祖宗十八代!」
雲豆忍不住大聲勸道:「葉護衛,你別罵了,你越罵師叔祖越氣!」
雲豆話還沒說完,只見空中葉襄的身體驟然跌落,狠狠地朝著地上砸去。
「我讓你罵,我看你還能罵多久。」謝卓在一邊運功,臉上神情像是打架沒打贏的孩童一般任性和不甘心。
雲豆見勸葉襄是沒法勸了,轉而又來勸謝卓。
「師叔祖,放過他吧,人皆有惻隱之心,難道你聽到他摔下來的聲音心裡不會難受?」雲豆抓著謝卓的胳膊,急得幾乎都要跳起來。
謝卓白了雲豆一眼:「難受?你真是個十足的呆子,滾一邊去。」
雲豆仍舊拽著謝卓不放,謝卓無奈地罵道:「我怎麼攤上了你這個呆子、蠢貨,這葉襄陰險狡詐,害你和張會還害得不夠?」
張會走到雲豆旁邊,朝他肩上拍了拍,安慰道:「外行走,像是這般仁慈可不行,葉襄騙人在前,師叔祖只不過懲罰他給他點教訓,如果大家都像是這般,那像葉襄這樣作惡的人便會越來越多。」
「沒錯,就是張會說的這個理!」謝卓大聲說道。
雲豆實在是沒其他辦法了,情急之下,竟之前沖向了謝卓的掌前。
謝卓見雲豆來擋,只好立馬將真力往回收,但云豆仍然被餘力所傷,打得朝後飛了出去。
謝卓氣急了,但又擔心雲豆受傷,上前將雲豆扶起:「你真是氣死我了,以後你別來我那兒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葉襄從地上爬起,眼見謝卓這會兒控制不了他,趕緊沖向站在一邊的張會,他身形之快讓張會完全來不及防備。
葉襄掐住了張會的脖子,狠狠地看向謝卓:「不想這小子死,就讓我走!」謝卓轉身,大怒道:「我本來打算教訓教訓你就把你放了,這會兒你竟然還要挾起我來了,我就恨被要挾,咱們今天就斗到底,我看你還有什麼名堂。」
「別過來,我已經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了,你讓我出去,不然我就掐死他。」葉襄的手指掐在張會的脖子上,又加重了些力道。
雲豆小心地走到葉襄跟前,小聲勸道:「葉護衛,有話好商量,你別鑽牛角尖,你在鹿山殺了人將來勢必會與鹿山結仇,你放過張會,我替你向師叔祖求情。」
雲豆說著,朝葉襄伸出一隻手,想要將葉襄掐在張會脖子上的手拿開,可葉襄壓根就不聽他勸,另一隻手用力朝雲豆一推:「滾,都是你們鹿山的人逼我的,你們一次又一次和我過不去,將我逼到了這個地步!」
葉襄因為雲雅公主的事情在鹿山屢屢受挫,已經覺得面子上很是掛不住,如今又遭了謝卓的侮辱,一時已經覺得沒臉再見同行的北莽隨從和武士,開始有些破罐子破摔,將一腔怨氣全都算到了鹿山人頭上。
「袁知行,徐圭,向衍,還有姓謝的老雜毛,張會這小子,你們一個個全和我過不去,要是我葉襄有朝一日得勢,一定要將你們全都除掉。」葉襄的手指用力掐在張會的脖子上,一字一句從口中逼出這些話,臉上發紅,開始變得有些扭曲。
張會忍著脖子上的痛,不屑道:「你想多了,誰會要和你過不去啊,還不是你自己討厭,自取其辱。」
葉襄又往張會脖子上掐了一把,罵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脖子擰斷?」
謝卓抬起手掌,打算朝葉襄打去。張會朝謝卓使了個眼色,又使勁清了清嗓子,用裝作服軟的語氣說道:「我信我信,葉護衛你別衝動,我領你出去。」
葉襄聽張會如此說,手上的勁道這才緩了下來,喝道:「別廢話,馬上帶我出去。」
謝卓眯著眼睛朝張會看著,張會看他那眼神好像並沒有打算這麼輕易就放過葉襄,像是在告訴張會讓他放心,他自有方法對付葉襄。
張會想到葉襄拿他的命來要挾謝卓放過他,本來是不甘心就這麼輕易帶葉襄出去,可是看他剛剛被謝卓折騰成那副慘樣,又不忍心再繼續讓葉襄受折磨,便帶著葉襄沿著他和雲豆過來的那條路往回走。
他走了一陣之後,發現這條路好像和來時不一樣了,他猜想這應該是謝卓在動手腳,故意讓葉襄沒法出去。
葉襄也發現張會這路帶得有點不正常,他一惱,頓時對張會起了殺意。
「你小子反正向來和我過不去,而且你功力還增長神速,將來還可能會在我之上,我早就不想留你了,你要是不能帶我出去,我就在此地結果了你。」葉襄說著,手指咔咔作響,在張會的脖子上抓住了幾個血印子。
張會用力地吸著氣,威脅道:「葉襄,你可別做糊塗事,你要在鹿山殺了我,你如何交代?」
「我被謝卓老兒折磨成這樣,我就說你們合夥像弄死我,我是迫於自保才將你殺了。」葉襄陰狠地盯著張會,但眼裡仍舊有些猶豫。
張會趁著葉襄有些猶豫,又道:「這地方是複雜了些,但是肯定是出得去的,而且你那些手下正在滿山找你呢,你只要沉得住氣,一會兒就能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