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李長風其人
2024-06-08 18:59:49
作者: 辰岳
丘忘語直盯盯的看著陳楓,她的眼神有些凶戾,她眼底的傷感又是如此的明顯。
她就如受傷的小獸,一面表現的很是兇惡,一面又表現的如此脆弱。
「你有辦法幫我找到他?你如果真的幫我找到他,我……」
「我沒把握!我在青木帝國皇城的時間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哪裡有你熟悉?」
陳楓適時的打斷了丘忘語的話,他怕丘忘語說出什麼難以收回的承諾,再說,他也真的沒把握找到李長風。
他連李長風是誰都不知道,長什麼樣也不知道,如果說他一定能夠找到,那才是騙人的。
「你……」
「我只能告訴你方法,或者也會協助你找一找,我只是一個靈輪境的小武者,並不是全能的神!」
丘忘語眼中燃起的希冀消散,她平復自己的心情,她知道此事很難有所作為,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麼長時間。
第一個十年,她在青木帝國瘋狂的尋找,一找就是十年。那十年時間,她受重傷十數次,瀕臨死亡數次,她依然要繼續找。
第二個十年,她在青木大陸上瘋狂的找,這已經是第二個十年,她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的訊息,沒有找到關於李長風任何的消息,仿佛李長風早已灰飛煙滅,成為了天地中的塵埃,消失的無蹤無跡。
第三個十年,丘忘語已經快要死心了,只是她心中的執念讓它堅持著,她開始瘋狂的聚斂錢財,開始購買各種渠道的訊息,以此想要得到李長風沒有死的消息,然而,事實讓她一再的失望。沒有消息,沒有任何關於李長風的消息,哪怕死訊也沒有。
仿佛李長風真的是憑空蒸發了,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連續三十年的不斷尋找,換來的只是一腔悲苦,丘忘語即將徹底死心的時候,卻又被陳楓揭開了傷疤,甚至陳楓還說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尋找。
丘忘語心中的那一絲不甘瞬間升騰而起,熊熊燃燒,充斥她的整個胸膛。
「你真的有辦法?」丘忘語追問了一句。
「你先說說李長風這個人吧,我知道的足夠多,才能想到更精準的對策。」
丘忘語紅唇輕抿,她似是在思考怎麼去將李長風這個人講述出來。
「我師尊,李長風,他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才子,他是一個戰力強大的武者,他好像就是謫仙在世,他好像是美好的化身,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讓人心曠神怡。」
「師尊是在我六歲那年遇到我的,當時我孤苦無依,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父母家人俱皆不在,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天,那時候的我,只會一味的哭喊,想要找到父母,想要找到一個活人。」
「但是,在那荒涼的地帶,我自己就是唯一的活人。就在我絕望無助的時候,就在我即將餓死凍死的時候,李長風,他出現了。」
「我喝到了熱水,我吃到了溫潤的食物,我穿上了暖和的衣裳。」
「在那一刻,我體會到了活著的所有幸福!」
「李長風看著我,對我說,『你如果沒有去處,就跟著我吧』。」
「我沒有去處,我哪裡有什麼去處?我的去處是什麼地方呢?荒山還是野嶺?地獄還是天堂?亦或者是豺狼的腹中食?」
「那句話,我一直記著,因為,那句話改變了我的一生!」
「我跟著李長風來到了聖靈學院,他將我當子女般照顧,他將我當學子般教導,我學習著知識,我成長著,我只想著長大了,有能力保護他照顧他。」
「可是,三十年前的一天,他突然消失了!李長風就這麼突然的消失了!」
丘忘語剛才臉上的表情很是平和,眼中的美好憧憬也是那麼明顯,可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她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變的無助,變的狠戾。
她眼眶中淚水積蓄,她強忍著自己不哭。
可情到深處,又豈能忍的住?
淚水流下,在她嬌嫩的臉頰上滑落,滴在石桌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那一天,我從白天找到了晚上,卻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蹤跡,他真的是憑空消失了般,怎麼也找不到。我問了聖靈學院的高層,我問了青木帝國的官員,都是沒有他的訊息。當時,我就失控了,也就是你所知道的皇城破滅之夜的由來。」
陳楓點點頭,他從李青口中聽到這個事情後,也是驚奇萬分,完全沒想到丘忘語有如此實力。
現在看來,丘忘語真正的修為境界,怎麼可能是像她對陰陽派之人所說的靈魄境中期?
「他既然將你帶回,當成子女般照顧,長久下來,他必然是對你有感情的。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能接收到你的訊息,他就一定忍不住會出現!」
陳楓的聲音很是肯定,他雖然不了解李長風這個人,可他感覺李長風對丘忘語的感情很厚重,這樣的感情存在,就是難以割捨的羈絆。
丘忘語抬起頭眼睛定定的看著陳楓,她不知道陳楓說這話什麼意思,她眼中的疑問很明顯。
陳楓道:「你們相處的時間不短,任何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養的寵獸時間長了也會生出感情,更何況你被他從下帶到大?所以,我想你有沒有心儀的人?舉行個盛大的婚禮,然後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得到消息,必然會出現的吧!」
「心上人?婚禮?」
「沒錯!以我對李長風的分析,他視你如親閨女一般,你成婚這樣的大事,作為父親般的存在的他,不可能無視!他絕對好奇你找了個什麼樣的夫婿,他絕對很想給你把把關,不想你嫁錯人。」
丘忘語聽到這樣的方法,當即是瞪大眼睛,淚水也被驚的散去,她實在是不懂陳楓是怎樣想出這樣的法子的,哪一個女兒家會將成婚當成兒戲當成計謀?
這是終身大事!
事關一輩子的大事,卻被陳楓說的如此理所當然,又如此的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