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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壽禮(二)

2024-06-08 17:41:09 作者: 藕花

  許雲梨更是在院裡酸溜溜的道,「按說這些烹飪之事,原是我們女子份內之事。若流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許雲槿嗤笑,「笑話什麼?我倒巴不得有個這般好夫君。就不信日後若你家夫君替你下碗面,你還要一本正經教訓他,這原是女子本份,他不該做。裝什麼呢?」

  許雲梨給嗆得無語,訕然嘀咕,「那,那就算我夫君不給我下廚,我也不會怪他就是。難道三姐姐,就因此會怪你夫君?」

  這就屬於強詞奪理了。

  許雲槿不想跟她做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正好,袁姨娘來了。

  「你們是要去給二姑娘送生辰禮麼?正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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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要去?」許雲梨上下打量著她,忽地甜笑,「姨娘有什麼好東西,交我帶去就行,何必多跑一趟?」

  呵呵,那只怕就成你的人情了。

  許雲槿頓時挽上袁姨娘,「那就一起去呀,正好多個人還熱鬧些。」

  袁姨娘感激一笑,同著她一起去了。

  許雲梨忿忿跺足,到底也帶上了自己的禮物。

  倒也不是什麼金貴東西,她們這些兄弟姐妹原也比不上許惜顏。不過是送些針線手工,或是一副字一副畫,盡個心意罷了。

  許雲梨這幾年給拘在袁姨娘跟前,倒是磨出一手跟章姨娘相仿的好繡活。

  別看在背地裡愛嚼舌根子,到了許惜顏這裡,可是很殷勤的上前,搶先送了個挺精緻的小香囊。

  許雲槿自得許惜顏點拔,這幾年讀了不少書,又修習琴藝,在楹聯上也用功頗多。這回就送了副親手寫的對聯,比當年可是長進多了。

  兄弟三個,許雲楨送了塊外頭得的好墨錠。許雲樹扎燈籠的技藝日益精湛,給嫡姐做了個走馬燈,還畫了個簡單的八仙祝壽。

  許雲柳卻有些意思,他替嫡姐工工整整抄了十六本佛經。

  舊年他差點給人拐走,被許惜顏救回來之後,許觀海罰他抄幾本經書供奉到佛前。

  一是殺殺他毛毛躁躁的性子,二也是唯恐這個兒子再遭橫禍,想叫他自己積些福德。

  沒想到許雲柳抄來抄去,倒是當真養出些佛性。也不僅是替自己,還經常替家裡長輩都抄些經書,散到京城各處廟裡供奉。

  不過今年按許惜顏的生辰抄這麼多,他也算是有用心了。

  「今年大概是二姐姐在家過的最後一個生辰了,我多抄些,也好讓菩薩看到,護著姐姐一生平安。」

  這話說得,許惜顏還沒怎樣,成安公主先眼圈都紅了。

  眼看母親要哭,許惜顏淡聲道,「弟妹們都懂事了,人也高了好些。年下的新衣裳,有打點齊麼?那天侯爺還跟我說,想帶他們出去玩的。」

  一提這事,成安公主的注意力立馬轉移了,「那我得問問!」

  哄好了母親,許惜顏方看向袁姨娘,「勞姨娘費心,還專程過來一趟。」

  袁姨娘等半天了。

  不過半點也不著急,直等著這會子上前,才微現幾分赧顏。

  「二姑娘,能借一步說話麼?」

  自然可以。

  許惜顏才自頷首,許雲梨忽地插嘴,「袁姨娘有什麼奇珍異寶要送二姐姐,也給我們開開眼呀。」

  她這一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正尷尬著,袁姨娘反倒溫溫一笑,「也不值什麼,四姑娘想看,就看看吧,原是我自己畫的個摺扇來著,不過是個小意思罷了。」

  她輕輕展開手中之物,果然是一把湘妃竹骨的白摺扇,上面畫著流雲山水,很是雅致。

  許雲梨一看,頓時失了興致。

  一把破竹扇,有什麼意思?

  若是個名人大家畫的,或是象玉金玉作骨柄,還稱得上珍寶。如今就是個竹子,偏還是她自己畫的,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她訕訕的給自己找台階,「這大冬天的,姨娘竟送把扇子,倒也別致。」

  「確實別致。」許惜顏接了摺扇,目露欣賞,「這畫的可是高山流水?」

  袁姨娘目光微亮,「二姑娘好眼力。」

  許雲槿笑著,不著痕跡的瞪了許雲梨一眼,「若是高山流水,那確實送得及時啊。二姐姐剛訂親,日後和二姐夫,可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麼?」

  弟弟們紛紛附和,許雲梨鬧了個沒臉,悻悻然退到了一旁。

  成安公主睨著她道,「怪道我說你總是不長個子,原來光去長心眼子了。也罷,今年你的衣裳且省幾件吧。」

  這,

  這簡直得不償失!

  許雲梨只想挖苦袁姨娘來著,怎麼反落一身不是?

  可跟公主嫡母能講道理嗎?

  顯然不能。

  且不提她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討好成安公主,要回衣裳。

  那邊許惜顏已經帶著袁姨娘,走到書案那邊。隔著一道紗屏,外頭雖看得清她們的人影,但具體說什麼,卻又半個字都聽不見。

  袁姨娘這才低聲道,「二姑娘,這扇子,原是我十五歲時的舊作。」

  許惜顏看到了。

  摺扇底下的落款里,留著作畫時間和袁姨娘的小印。

  方才許雲梨她們離得遠看不清,她拿在手上卻可以很明顯的看到,畫已經上了年頭,泛著時光的微黃。

  「但這兩個小人,卻不是你畫的吧?」

  給書畫雙絕的許觀海,親自教養這麼多年,許惜顏就算不擅畫,但也一眼看出,畫上的這對簡單幾筆勾勒的漁夫樵夫,與山水畫的筆力不同了。

  袁姨娘目露異彩,聲音更低,「二姑娘看出來了?確實不是我畫的,是我家出事之前,祖父親手畫的。」

  那就是前安國公了。

  「當年我畫好這柄扇子,便送祖父納涼消暑了。誰知夏天還沒過完,祖父獲罪前幾日,似有預感,親自將這柄摺扇又交還到我手上。

  說家中不出事則罷,若出了大事,讓我一定好好活下去。若將來有機緣,能參透這扇子的秘密,或可替袁家討個說法。若參不透,本本份份過此一生,也是好事。」

  袁姨娘再看許惜顏,目光傷感又自責。

  「可能是我太笨了,這些年也不知看了多少回,卻無論如何也參不透其中深意。

  二姑娘,我這條命是許家救的,還受了許家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如今,我把扇子送你,不是要姑娘替袁家去做什麼。只是若你能參透,或許這扇子裡的秘密,能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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