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討罵(一)
2024-06-08 17:41:04
作者: 藕花
一晃新婚三日,過得倒也平靜。
等許樵帶著新媳婦回門,樊老大人聽說孫女這麼快就接手了幾樁小家務,也很高興。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為不辜負許家的厚望,也是怕她干不來,還想再送個老管事給她,樊玉嬋卻不肯要了。
「祖母和二妹妹都跟我說了,初次當差,犯錯是難免的,錯了才能長記性,沒事兒。咱家本來人手就不多,爺爺你留著自己使吧。我那邊還有大嫂子照應,能行。」
樊老大人更滿意了。
有柏二太太和許惜顏照應著,還有顏真這個好妯娌,是孫女的福氣呀。
於是晚飯也不留,只吃個午飯,就催著小兩口趕緊回去了,省得耽誤正事。
回城路上,樊玉嬋忽地抽抽鼻子,「咦,這是老黃家的燒餅出鍋了吧?好香。」
許樵掀開帘子一看,笑了,「你倒是好鼻子,正是呢。在車上等著,我去給你買。」
樊玉嬋幾年沒回京城了,確實有些饞。可瞧著排隊的人多,惦記著自己的媳婦身份,還是將他拉住了。
「不要了,這麼多人,咱們回去又不是沒有飯吃。我就那麼一說。」
許樵看她分明偷偷吞了吞口水,揉著她的頭,寵溺笑道,「不耽誤這一會兒。我們多買幾個,家裡人也愛吃的。」
他下車去排隊了,跟車丫鬟才抿嘴笑道,「二爺這是心疼少奶奶呢。」
樊玉嬋又羞又甜,卻道,「還不快給我理理頭髮?」
原以為要等一會兒,可很快許樵就回來了。
將熱騰騰的燒餅送到車裡,「可巧遇著侯爺了,省了我好大工夫。」
樊玉嬋撩開車簾一看,可不是尉遲圭麼?
連忙在車內見禮,尉遲圭笑道,「一家人,客氣什麼?走走走,趕緊家去,這燒餅就得趁熱才好吃。」
樊玉嬋還以為他是要回自己家,不想卻是跟著他們一路回了許家。
許樵指他笑道,「你這往我們家,跑得也太勤快了,回頭指不定三叔還得罵我呢。」
尉遲圭厚著老臉道,「只當我欠二哥一個人情行不行?快進屋吧。」
樊玉嬋心知其意,笑而不語。
算了算了,自家小兩口正是甜甜蜜蜜,更巴不得天下有情人早成眷屬,就行個方便吧。
不想許觀海正在許惜顏這裡呢,看見尉遲圭就是眉頭一皺。
「你怎麼又來了?那郡主府怎麼弄,我不是跟你說了麼?」
尉遲圭眨巴眨巴眼,一臉正直,「我這不是才又想到件事情,生怕忘了,趕來說一聲麼?吶個,郡主先吃著燒餅啊,岳父您也吃,還熱乎著的。唔,我是想著,府里只做了一個大廚房,怕是不太夠吧?要不要在主院裡再弄幾個小廚房?聽說大戶人家都有的。」
噗哧。
許樵差點笑出聲來,打了個招呼,趕緊拉著媳婦走了。
郡主府本就是怕許惜顏和婆家相處不來,單獨賞她的,還需要分什麼大廚房小廚房麼?
金光侯這純屬沒事找事,找機會上門而已。
果然,出門時就聽許觀海冷笑,「那你就不知道了,我女兒生平最討厭煙火氣,少在那兒自作聰明。」
許樵越發想笑,留著這對翁婿修羅場,溜了溜了。
可等著出了院門,卻被媳婦戳了一把。
「怎麼?」
樊玉嬋很是委屈,「你把燒餅,全都留下了。」
一個都沒帶出來。
許樵一拍腦門,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光記得看笑話,正事都忘了。
「那我再去給你買。」
「買什麼呀?改天再說吧。」
都進家門了,再為個燒餅跑出去,真是討罵了。
屋裡,吃完燒餅的許惜顏,喝口清茶漱了漱口,優雅的拭拭嘴角,為那對還在為了雞毛蒜皮,扯皮拉筋的翁婿,做了決斷。
「加個小廚房也無妨,冬天好熱些湯水,就在鄰近主院的下風口,另置個別院就是。」
高。
尉遲圭率先伸出大拇指,活似許惜顏出了什麼了不得的錦囊妙計。
許觀海,許觀海還能說什麼?
指著從宮裡要來的郡主府圖紙道,「那就設在這裡。」
離尉遲圭的書房最近,熏他!
「多謝岳父體恤。」尉遲圭感謝得真情實感,「這樣以後小婿有什麼不好見人的東西,送去燒了也方便。」
許觀海氣絕。
「你要燒不會在你書房安個火盆?還得拿去廚房?再說你打算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眼看又要掀起新的修羅場,許惜顏聲音淡淡,「那教坊司,查了麼?」
一句話,把許觀海的理智又拉回正常線。
再瞪尉遲圭一眼,怒氣沖沖道,「查過了,沒線索!」
之前許惜顏提到,讓他去打聽當年想贖袁姨娘的人。可惜教坊司這種地方,人基本都呆不長。
好人不長命,禍害也難長命。
當年的那批舊人,死的死,散的散,找了一圈,毫無線索。
「那還有一處,父親可以去問問。」
許觀海一愣,頗有些遲疑。
如果外頭都打聽不到,袁姨娘自己,就是一條活生生的線索。
但當年淪落教坊司,是袁姨娘心頭最慘痛的傷疤,還要去揭開一遍?
女兒也不是這麼冷酷無情的人啊。
許惜顏微微上挑的眸光中,忽地閃過一抹促狹。許觀海才自一愣,就聽尉遲圭在那嘀咕。
「教坊司那種地方,亂得很,說的也未必是實情。倒不如到掌管樂籍的地方打聽,只怕還能有些線索。」
噝!
許觀海惱了,「我還用你教?」
在女兒那一眼看過來的時候,他就覺著不對。
誰想尉遲圭嘴快,先說了出來,讓他的臉往哪兒擱?
可尉遲圭素來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被岳父甩臉子也沒啥生氣的。反厚著臉皮,毛遂自薦。
「若岳父不嫌棄,此事交小婿去辦如何?也不招人現眼。」
這,許觀海還當真推拒不得。
教坊司本就亂,找個人去打聽事兒,一點不難。
但掌管樂籍的樂部就不一樣了,這個地方隸屬於禮部,是有正經官吏在管著的。他再去打聽,只怕真要打草驚蛇了。
雖說禮部尚書顏大人如今跟許家是親家,但越因如此,越要避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