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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糊塗(二)

2024-06-08 17:35:37 作者: 藕花

  許遂呵呵一笑,「回頭你就知道了。」

  他們大房可能在聰明機智,讀書做官方面,不如二房。但身為族長一房,也有他們為人處世的智慧。

  這事許遂憋了好些天了,只等今天托出。

  如今看著侄子又吃驚又疑惑的眼神,他的心中頗為得意。

  許觀海雖然不明究竟,卻又拍了一回大伯的馬屁。許遂受用之後,卻還是執意打著這個啞謎,反跟他說起許潤來。

  許潤治河有功,連鳴翠都給抬了八品孺人,皇上只怕是要重用的。

  

  那麼是留在工部提升,還是外放出去?

  當日許惜顏離京,許觀海曾被皇上派去清查皇子們的田莊,當時五皇子曾私下提點,說有人想搶許潤的功勞。

  這樣大事,肯定是要告訴許遂的。

  後許遂也暗中尋人打聽了,確實有人從中作梗。

  是工部一位姓金的侍郎,正好管著許潤這個小小主事。

  把他的十分功績,平白吹了七分到自己身上。好象全是他英明神武,才指導著許潤立下的功勞。許潤立下的,不過是按他所說的幾分苦勞而已。

  許家自然不忿。

  但這位金侍郎,敢把爪子伸這麼長,確也不是好惹的。

  他有個嫡親的女兒,嫁給戶部尚書魏大人當繼室了。

  六十老翁十六新娘,真真是一樹梨花壓海棠。

  而這位魏大人不僅掌管天下錢糧,且還是前太后的親侄兒,皇上打小伴讀大的表哥,扶他上位的功臣之一。

  可謂皇上頭號心腹,比許觀海這便宜女婿有臉多了。

  所以金侍郎結了這麼個好親家,自然敢來搶許家功勞。

  他也是算準了許家就算知道,也敢怒不敢言。

  畢竟許潤在他手底下呢,他也沒說不分功勞給他。

  上峰占大功,本就天經地義。許潤要是敢戳穿,反而是壞了官場規矩。以後就算調離他的手下,也不好混了。

  這樣道理,同樣當過幾十年官的許遂,自然曉得。

  但要許家平白咽下這口氣,又是萬萬不能。

  金侍郎著急攢功勞升官,難道許家就不想麼?

  原本還犯愁要怎麼去皇上跟前爭功,誰知這事卻被無意中給破解了。

  端午節前,京城很是下了幾場大雨,公主府後花園引來觀景的小溪,便有些溢了出來。

  恰好那日許家子弟過來學規矩禮儀,這是許惜顏立的規矩。許松許桐領頭,還是執行得很好的。

  幾個少年看著匠人們在修渠,就在旁邊指手畫腳,各抒己見。

  許觀海素來不是個拘泥性子,因勢利導,讓他們各自領了一段,現折了小船比試,誰修的堤壩安穩。

  過程中就把許潤修堤的法子,有意無意傳授給了大家。

  隨後上學,許長津和許椿如今也去了太學,正是許惜顏給的太學名額。

  誰想因龍舟水暴漲,宮中御花園好些地方也淹了,好些學子們正議論紛紛,今年能不能有龍船大賽。

  太學的夫子,乾脆就叫大家以此為題,作篇策論,各抒己見。

  然後,許家三子,許松,許長津和許椿,都寫得不錯。

  文章雖有高低,但法子類似,精簡可用。

  許長津和許椿是新來的,夫子們不熟,不知深淺。

  可許松這般萬年擺尾的差生,居然也能做出不錯文章,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後叫來三人一問,知道探花郎無意中提前抓准了題,眾人不過一笑。

  但隨著皇子們將笑話帶進宮中,皇上也知道了。

  把許家三篇文章特意要來看過,又把許觀海叫來一問。

  許觀海就順其自然,說了兄長在家書里,講述如何殫精竭慮,反覆試驗,才琢磨出的那些治河手段。

  皇上聽著點頭,當時也沒多說什麼,便讓他回去了。但如今想來,應該是是聽到心裡去了。

  但許潤至今未歸,一直留在宮中被詢問,許遂難免擔心。

  怕他說錯話,惹皇上不喜。也怕皇上問得太難,他答不上來。

  畢竟許潤是許家如今在官場上,最得力的一個了。

  這會子想先跟許觀海聊聊,是讓許潤留京啊,還是外放,也好拿個主意。

  許觀海道,「二哥進宮前,我跟他說,儘量求外放。」

  「為何?莫非是為了諸皇子?但如今看來,還早吧?」

  留京在皇上身邊效力,肯定更有話語權。

  但最不利的影響,大概就是會卷進皇子紛爭。

  畢竟睿帝年紀大了,又遲遲不定太子。

  但他身體還好,十來年內,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許觀海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不說這些,如今京郊還修著皇陵呢。上月工部尚書蔣大人,可又被罰了月例。」

  哦。

  許遂恍然。

  給皇上修皇陵是個體面又有油水的差事,但風險也大。

  萬一地基下打出不好的東西,或者進度緩慢,皇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俱是要問罪的。

  許觀海怕哥哥留京要接這個燙手山芋,故此提前跟他打了個招呼,若皇上問起,就表示自己赤膽忠心,願意到最艱苦的地方去。

  許遂點頭,「你想得周全。但要是能在京城挪一挪位置,倒也不錯。」

  叔侄倆還待細聊,忽地聽說許潤回來了。

  那不必多說,趕緊去迎吧。

  可二人才出門,卻見許湯慌慌張張跑了過來,「爹,鳴翠那丫頭,不不,是王姨娘,炸丸子把臉給燙了!」

  什麼?

  一家子下人還不夠伺候麼?她好端端的,跑去炸什麼丸子?

  才封的孺人,怎麼就干出這種糊塗事?

  叔侄兩個心裡都有個猜測,卻不好說。迎頭出去,恰好跟許潤碰個對臉。

  看他臉色陰沉,顯然也聽說了。

  什麼話都別說了,趕緊去看人吧。

  鳴翠已經給送回自己屋了。

  半躺在榻上,側著半邊臉。

  許惜顏的丫頭琥珀,正拿細布,輕輕給她擦拭。

  幾乎是碰一下,抖一下,顯是疼得狠了。

  尹二奶奶還在指責,「好好的日子,偏鬧出這種事來,真是不讓人省心。」

  「夠了!」柏二太太一拍桌子,臉色極其難看。

  許桐站在一旁,默默垂淚,又羞又愧。

  許潤一進來,便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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