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錄音筆
2024-05-01 10:01:45
作者: 沉默的喵
穆天駿朝她徑直走去。
溫潤的臉龐攏著薄怒。
「我不是告訴過你別進我的書房!」
當他走近看見抽提被打開,桌上還有那些照片碎片時,他臉色驟然大變。
僵了半秒鐘,憤怒地將她從椅子上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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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詩雨掙扎間撞在了書桌上,手臂頃刻間淤青一片。
看見穆天駿滿面心痛,雙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照片撿起來,她笑得慘然。
穆天駿發現和他和葉落落的所有的照片都被剪碎了。
氣血上涌間,他拳頭攥緊,摘下了眼鏡的同時隱忍地閉上了雙眼。
極力冷靜下來,他再次睜眼,去檢查抽提時霍然白了臉。
裡面最重要的那個東西竟然不見了!
焦急抬眸,看見了羅詩雨的手上正攥著那支錄音筆。
他立刻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羅詩雨快速往後退了兩步。
穆天駿步步緊逼,厲聲:「把東西給我。」
羅詩雨將手背在身後,倔強咬唇:「不就是一個錄音筆,不給又怎樣?」
「我再給你說一遍,把東西給我!」
穆天駿在所有人的心裡都是不緊不慢,溫潤如玉的儒雅公子。
好像世間沒有任何事能夠擊碎他面容上的風輕雲淡。
可羅詩雨清清楚楚地知道,葉落落是那個例外。
就像是此時此刻,他褪去了那層謙謙公子的外皮,變得緊張又憤怒。
也就是這,輕而易舉地擊潰了羅詩雨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她面容扭曲地朝他失控大吼:「我偏不給你能怎樣!我就是要毀掉你們之間的一切又怎麼樣!」
她好像有什麼執念,好像只要毀掉了這些回憶,那些事就不復存在。
穆天駿急迫的想要得到,擠壓得怒火像如火山一樣爆發。
一向春風般柔和的面容漲紅了,眼裡更是閃爍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穆天駿高大的身影快速逼近她,根本就不顧及她孕婦的身份,輕而易舉地抓到了她。
爭奪間,羅詩雨拼了命地反抗,但還是被他暴力按在了窗台上。
穆天駿沉聲警告:「不想我傷到你就鬆手。」
羅詩雨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握緊手裡的東西。
可捏緊的拳頭被他用力摳得生痛,被按在窗台上也導致她腹部開始隱隱作痛。
冰涼的雨水像是冰刀一樣砸在她的臉上。
片刻的清醒後,羅詩雨一咬牙,大聲喊道:「你弄疼我了,你放開我就還給你!」
聞言,擔心弄壞的穆天駿手上的力道減少了。
就在得到片刻自由的間隙,羅詩雨臉色一冷。
奮力抽回自己的手,將錄音筆甩了出去。
「羅詩雨!」
幾乎是瞬間,身後傳來了男人的低吼,以及著急跑開的腳步聲。
那一刻。
羅詩雨一手撐著窗台,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
笑出了聲。
笑聲混著雨聲,是那般的慘絕和絕望。
每日每夜的噩夢和他的視而不見,像是毒品一樣折磨著她。
她已經快瘋了。
所以她要強行毀掉這些,讓他和自己一樣痛!
毀掉這些,再毀掉葉落落,就沒有什麼能夠阻礙他們在一起了吧?
很快,她的視線中出現了穆天駿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雨簾砸在他身上,他分秒間濕透。
羅詩雨笑著笑著,剎那間僵住。
此刻穆天駿跪在草地上,狼狽地到處摸索。
她心臟縮緊,瞠目結舌。
艱難的扶著窗台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眼睛被水霧遮擋住,淚水已然不自覺地滾落出來,源源不斷地淌過臉頰。
草坪上,穆天駿連跪帶爬,雙手瘋狂地在草叢中翻找著。
雨水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頭髮濕噠噠地掛在額頭上搖晃著。
他渾身緊繃著,眼眶不知道是因為進水了澀紅的,還是因為心中萬般酸楚和慌張讓他流了淚。
在哪兒,到底在哪兒……
他怎麼那麼沒用,連他們之間的回憶都保護不了!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
穆天駿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
羅詩雨最終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打著傘走到了他的身邊。
她居高臨下,心如刀絞地看著他前所未有的狼狽。
「別找了,就算找到又能怎麼樣呢?你們之間永遠不可能。」
穆天駿根本就聽不見。
羅詩雨咬了咬牙,想要伸手去拽他起來,剛伸出手就遭到了他的怒斥。
「滾開!」
「你最好祈禱我能找到,否則……」
羅詩雨攥緊傘柄,激烈地打斷他「否則怎麼樣,難道你還想跟我離婚嗎!」
意識到這個想法,羅詩雨僅存的那一點心疼又消失殆盡。
「穆天駿你別做夢了,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和你離婚!」
羅詩雨的唇咬出了紅痕,她雙目怒火中燒著。
可她所有的怒火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有對他起任何作用,還讓她自損三千。
「你聽見沒有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雨水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聲音好像能夠吞沒一切。
穆天駿根本聽不見她的撕心裂肺。
只是越來越急,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這不僅是落落送給他的錄音筆!裡面還有……
要是找不到,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在他的堅持不懈之下,終在一處灌木叢中找到了那一抹白色。
他視若珍寶地握在手心,想要在衣服上擦乾,才恍然自己渾身沒有一處是乾的。
將錄音筆攥在手心。
穆天駿想要站起來,可雙腿一麻他直接踉蹌著摔在了滿是水的草地里。
狼狽到了極致。
羅詩雨驚慌丟下了傘想去扶他。
但卻被他遞來的兇狠眼神嚇得愣在了原地。
羅詩雨只好朝站在不遠處的傭人發難:「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傭人們趕緊頂著雨跑過來,可穆天駿根本就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緩和了一會,自己艱難地站了起來。
雨幕中,他的目光和深秋的夜,和砸在她身上的雨珠一樣涼。
明明他人就站在面前,伸手可觸,可她卻覺得他是那麼的遠。
遠到她窮盡一生的時間都追趕不到他眼裡一隅的柔情。
他字字頓挫,堅毅無比:
「你說得沒錯,我要和你離婚。」
羅詩雨猛的睜大了眼睛,轟的一聲,腦袋一片空白。
雨水滾進了她眼眶,模糊了那抹遠去的背影。
她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可喉嚨宛若塞進了棉花,乾澀的一個音節都說不出來。
想要去追,可雙腿不知怎得不聽使喚定在了原地。
身子像是冷到極致不受控制地亂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