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白淵情深

  「轟」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出現，這個世界地動山搖。

  好在晚禾建造了一個小世界供她和子兮鬥法，不然外面的黎民百姓，三界乃至六界，都會雞飛狗跳，土崩瓦解。

  子兮硬生生抗下火麟獸和燭龍的攻擊，還沒緩過來，玄蠡突然出現，玄黑色的霧氣將她全身包裹，她感受到了無限的神力正在大把大把的流逝。

  她的身體變得透明。

  晚禾雙手划過琴弦，玄謠琴消失，她一轉身站起來，手腕一繞，天華傘竟旋轉著出現在她頭頂。

  空中緩緩現出她的身影，在子兮的上方，眼眸半闔低垂著目看下去。

  

  「子兮，你，敗了……」

  子兮看著她頭頂斜上方旋轉的天華傘，看著她雙手背後，玄蠡在身側盤踞，虎視眈眈看著自己，看著燭龍在天，環繞著晚禾所站的位置，火麟獸站在她右前方，重重的打了一個響鼻，噴出一大團火。

  看著對她一直攻擊不停的青鴻突然靜靜的停頓在晚禾身側。

  這麼看起來，晚禾才是真正的神祇一般，尤其是此刻她臉上的神情，睥睨天下，寒霜覆面，自信穩定，勝券在握，一眼瞄過來，竟生出無限的威壓。

  她輸了嗎？

  子兮抬起手，看著變得透明的身體，心中再清楚不過，她真的輸了。

  「你，為了一階段中存在的人，放棄了血脈甦醒成神的機會？

  你竟然為了一些不相關的棋子，讓阿淵白白籌謀三萬年？」

  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苦楚，還有無奈。

  然而晚禾卻緩緩搖頭回答她：「不，他們不是不相關的棋子。

  白淵籌謀一切的時候，也沒想過變數會存在你的地魂上，我是女帝地魂所化，我要地魂所經歷的一切存在，只是你不願，我只好如此。

  成神也罷，成仙也可，就算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只要快樂度過一生，意義和神仙沒什麼區別。

  如果做一個孤獨的神，或者做一個不快樂的仙，那有什麼意思？

  所以，你且放心的去吧，這個世界，從此以後，我說了算！」

  晚禾抬眸，目光不再落在子兮身上，而是看向天際，神道徹底關閉了，炎墨放棄飛升成神，喚醒子兮地魂的她時，說過一句話。

  「不，小七，置之死地而後生。

  現在，只差為師了……」

  此刻，她才終於明白炎墨說這話的意思。

  之前，炎墨確實是要她甦醒古神血脈，變成蠻荒女帝，但發現女帝把天地兩魂的經歷全部洗鍊了，炎墨雖然意外，卻也沒有半分猶豫做了其他選擇。

  炎墨的悟性很高，高到一個細微的情節就能推算出來前因後果來龍去脈。

  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白淵籌謀，那麼想要破開此局，定要破釜沉舟的。

  他沒這個能力，至少在沒有飛升成神之前，完全沒這個能力，但要等飛升後的話，又難保子兮不會像洗鍊阿絡和晚禾一樣，洗鍊炎墨。

  到時候飛升了，炎墨也沒有把握他還是他，所以只好把這個重擔，交給了晚禾。

  如果說，這盤棋是一個陣法，那麼晚禾就是那個陣眼，最關鍵的所在，所以，他要死，晚禾在乎的所有人，都要在晚禾面前，以最為深刻的方式，離開她。

  這樣才能使女帝子兮從最根本最內在的地方瓦解。

  「置之死地而後生……」晚禾喃喃，沉思著，如何生？

  子兮的神力潰散，已然是無力回天。

  這個時候，她的腦海里浮現了好多的畫面。

  那時候她還小，躲在人群里，看到父帝接待修羅皇族，皇族中有個青年，身材頎長，面容罕見的奪人心魄。

  她想到一昔如環，昔昔都成玦，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的意境。

  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可以思緒闌珊，猶如到了另一個境地。

  她聽到有人喊他白淵戰神，心中擂鼓齊天，原來她從小聽到的戰神故事，就是那個奪人心魄的男人。

  她離他好遠，隔著中間的幾個兄長，還有同門師父和師兄，還有那些表姐表妹，而她，卻只是一個七八歲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女孩。

  可她的腳步仍然是不受控的往他的方向挪，挪了又挪，挪了又挪。

  「你幹嘛啊？」

  直到嶼暖的一聲責備傳來，她才驚訝發現，為了接近白淵，她踩到了嶼暖的腳。

  她倉惶抬頭，生怕被白淵發現她的窘態，可這麼一眼，竟對上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在呆愣中看到了白淵似乎勾唇一笑。

  哇，她更崇拜戰神了。

  再見面，是百年之後，此刻的她，已經是搜羅白淵戰神無數戰績，大小喜好多到數不清的小迷妹。

  她沒想過會在千幻林中遇到受傷慘重的偶像。

  白淵與龍族一戰，遭受叛變埋伏，沒有等到增援，硬扛到被打下十羅殿。

  此刻的子兮沒有半分斟酌，擼起袖子劃開胳膊，以己身神血治癒其即將潰散的神元，耗費一半修為救回白淵。

  白淵睜開眼第一句話竟是：「呵，眉目艷皎月，一笑傾城歡。

  當年的小姑娘，竟早已鍾靈毓秀！」

  後來，他們的距離忽然就被拉近，子兮甚至都沒琢磨明白，到底是哪一步省略的那麼乾脆，她竟然被心中崇拜的男人牽起了手，一起並肩漫步，一起看山川河流日出雲海。

  可一個普通的清晨醒來，她接到了修羅戰神白淵與修羅大祭司的女兒訂婚的消息。

  嶼暖，一個她不小心踩了一腳的女人。

  白淵在殿前高聲拒絕，並將他與子兮的雙向奔赴公之於眾，子兮陷入動容中，還沒緩過來，整個蠻荒就遭受到了修羅的打擊。

  她其實早該知道，修羅大祭司是掌握著修羅城整個命運的人，他也早就與白淵表明，娶嶼暖才會使修羅免於戰爭，這是既定的命運規則。

  可偏偏白淵是個不守規則的人，戰功赫赫，名聲在外，這樣的年輕人多少是有些抱負在身上的，什麼命，什麼規則，他就是神，他就是規則。

  白淵不信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