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那麼現在，為師呢？

  「且朕甦醒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助白淵修復成神，你們的師尊，必須飛升！」

  燕丹苦笑：「已經這樣了，你覺得師尊還會拋下所有成神嗎？」

  子兮：「那是他沒有飛升之前的事情，只要他」

  「咻」

  一道靈力急速射來，子兮的話被打斷，凝眉看去，接著又是無數道靈力。

  是燕重、燕岫、和燕桐。

  「自不量力！」

  子兮口吻輕蔑，傘面迴轉兩分，巨大的神力掀起一陣狂風，三個人就像是一片風雨中飄搖的樹葉。

  最先被勁風波及到的是燕桐，她的臉都被吹變了形，髮釵盡數飛落，青絲在眼前瘋狂舞動，她看著子兮的目光變得模糊。

  「小師妹，是師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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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喃喃，隔得那麼遠，並不會飄到子兮耳邊，就算飄過去，子兮也不見得會去聽，聽到了也不見得會作何反應。

  燕桐裙擺翻飛颯颯作響，她沒想過有一天，他們親手寵大的小師妹會變成女帝，對他們大打出手。

  她知道小師妹不簡單，知道小師妹和魔族公主會有些淵源，但不知道小師妹竟然還是蠻荒女帝。

  從巨靈族的小木屋離開，他們六個其實一直都在不遠處。

  屋子裡發生的一切雖然沒有全部聽見，倒也是能感受到無數次的靈力波動。

  從第一次波動，他們幾人就到了屋外，沒有炎墨的示意，誰也沒有進去，直到燕猗在房間內消失，幾人紅著眼握緊拳頭。

  誰也沒有想過，燕猗會是這樣的來歷，可不管他到底是劍靈還是真的人，他們一起長大的同門情誼是不會改變的。

  尤其是燕陽和燕丹，當時就咬緊牙關要往裡沖，是被燕重和燕岫拉住了。

  他們知道，這是燕猗自己的選擇，別人無法左右什麼。

  燕猗走了，小師妹變成女帝也回不來了，現在又要師尊也離開，他們再不做點什麼就白拜入炎墨座下幾十年了。

  燕桐全身靈力運轉抵抗強勁的大風，但並不能維持太久，眼看著她就要被吹飛，燕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巨大的一聲爆炸傳來，三人頓時目眥欲裂。

  「六師弟！！！」

  三人異口同聲喊道。

  燕丹的自爆是無聲的，沒有跟任何人做告別。

  他就那樣滿眼笑意的看著子兮，就像是曾經無數次看著晚禾那樣的目光一樣。

  「小師妹……

  你要好好地，崑崙雪域不能毀在你手裡，六師兄真的擔心你醒過來會難過！

  所以，六師兄只能為你做這些，也許自爆會影響到你，但你現在是女帝，定是不會受傷的。

  六師兄就放心了！」

  子兮在燕重等三人嘶吼中，神情困頓了一瞬。

  以至於她想要抬手抵抗燕丹的自爆，竟慢了幾分。

  空氣中漂浮著一層紅色的血雨，細小的血珠貼服在她的臉龐，子兮的瞳孔急劇收縮，竟沒有時間去顧及炎墨了。

  空中的曼珠沙華變得透明，一會兒的功夫，盡數消失。

  一股強大的掙扎在靈魂深處猛然覺醒，子兮皺眉，壓制開始變得力不從心。

  「呵，你還是不願放棄？」

  話音剛落，接連響起三聲爆炸，她不想看，但有股無法控制的力量迫使她轉過頭去。

  美麗的雙眸中，映出三團煙火，連在一處，像是尤為漂亮的蘑菇雲朵。

  「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

  當哽咽的聲音從自己的嘴裡發出，子兮錯愕的摸上雙唇。

  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滑落，她快速抹過，竟是兩滴溫熱的透明液體。

  魂花調尾音裊裊，在天地間迴響不絕，她終於感受到了這首曲子對她的影響。

  晚禾的神魂，在被喚醒。

  天魂地魂為了對抗命魂，已然服從晚禾安排，開始融合。

  一魂對兩魂，子兮的行為才會這樣不受控。

  崑崙雪域所有人，都在用死亡給魂花調做先驅軍，他們都在為了喚醒他們親愛的小師妹，獻祭自己唯一的生命。

  這樣慘烈的方式獻祭，無疑是最為有效的。

  子兮四肢僵硬，想要運用神力，竟發現神力被什麼控制著，玖夜注入連生咒的珊瑚手釧中時的無力感再次襲來。

  不行不行，真的不能再拖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晚禾機會，確實會像燕丹說的那樣，最後兩者都不得善終。

  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如果給機會，她也不會如此堅決，尤其是在晚禾的師兄師姐全部不在了後，更不應該給晚禾任何機會甦醒。

  否則，毀天滅地，將萬劫不復。

  結束這一切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帶著炎墨飛升神道，她醒了這麼久，來來回回浪費太多時間，以至於她想做的事情絲毫沒有進展。

  她的耐心耗光了。

  原本，子兮也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吾以神祇之力助」

  「子兮，放棄吧，本尊暫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此之前，本尊是不會順應你的想法。」

  炎墨放下玄笛，一首魂花調結束，眉眼低垂，似乎在靜候著什麼。

  子兮的咒語被打斷，她的眉眼不復最初的冷靜和淡然：「由不得你！」

  炎墨抬眸：「是嗎？

  之前是由不得本尊以及任何人，那現在呢？」

  子兮困惑，直到看見他被血染紅的玉簪綠長袍燃起火星，火星子一瞬間撩起，便成了熊熊大火。

  她瞪大眼：「你要做什麼？」

  炎墨在巨大的火焰中悻悻然望向她：「小七啊，假如你的師兄師姐都沒能徹底喚醒你，那麼現在，為師呢？」

  子兮紅著眼，一滴滾燙猝然滾落，她瞧見自己送出天華傘，落在炎墨上方，火勢得到控制，終於沒有將炎墨完全吞沒。

  下一秒，她便不受控的出現在炎墨身邊，張開雙臂抱上去：「師尊……求你，不要，小七隻有你了……」

  炎墨低頭，嘴角帶笑。

  「不，小七，置之死地而後生。

  現在，只差為師了……」

  子兮的胸口劇烈的疼痛，她不知道炎墨這話什麼意思，因為晚禾也在炎墨的話中迷茫了。

  她的面前，突然變成虛空，炎墨憑空消失，再出現，已經是在百米之外，這一次的火尤為的大，子兮倉促回頭，只看見玉簪綠的衣袍在紅色的火焰中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