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說了不擺爛（大章）

  它振翅掉頭去追，誰料，燕丹和燕陽過招，一道法術飈過來，竟打中了它翅膀。

  斯斯那個氣啊，嗷呶一嗓子，身子一歪墜落下去。

  怨種，大冤種！

  「吱呀——」

  鳳鳴聲起，數斯快速穩住身形，竟看到朱兒銜著打開的畫像，直奔蒼崖峰而去。

  它想追，又不敢追，只能在原地一直徘徊。

  燕丹和燕陽發現了，對看一眼，一臉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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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被朱兒搶走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

  燕陽埋怨燕丹：「都怪你，斯斯明明是奔著雲中天來的！」

  燕丹撓頭：「不一定，看上去就是一幅畫，小師妹還能給你畫畫？

  畫你什麼？

  畫你沒有五師兄好看，畫你沒有大師兄穩重，畫你沒有二師兄聰明，畫你沒有……」

  「我看你就是皮癢了，還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尊兄尊長？

  來，吃我一劍……」

  兩人打的更火熱了。

  只有數斯在原地急的轉圈圈。

  蒼崖峰玄月樓。

  晚禾剛剛上來，練習音律，燕桐也在。

  「師姐，你來了啊？

  剛剛怎麼跑的那麼快，我還以為什麼急事呢？

  要上師尊這裡，咱們一起啊，反正順路不是？」

  燕桐心虛：「哈哈哈，嗯嗯嗯，是是是，我竟然忘了小師妹現在也是個音修了！」

  兩人剛坐下，炎墨晃著玄笛走出來：「來了啊？

  坐吧，今日我們學習」

  「吱呀——」

  朱兒一陣風卷過來，帶起古楸樹落葉翩翩。

  畫像落在炎墨手中，朱兒揮了揮翅膀，轉身飛走，深藏功與名。

  炎墨目光落在畫像上，沒說話。

  氛圍靜謐，晚禾探頭探腦，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燕桐心虛的不行，她看著也眼熟呢，斯斯現在辦事怎麼不靠譜了？

  （數斯：冤枉，斯斯冤枉啊┭┮﹏┭┮）

  炎墨看完，面色不變，嘴角笑容始終如一，便見他一點點將畫像捲起來，手中靈光一閃，上面繫上了一條紅色綢帶。

  「朱兒，哪裡來的送哪裡去！」

  朱兒吱呀一聲飛過來，嘴巴一叼，轉身飛走。

  晚禾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看著朱兒飛過她身邊時眨了下眼睛，那樣子，還挺有促狹的意思呢？

  她揉了揉眼睛，瞟向炎墨：「師尊，是什麼？」

  「哦，不知道是哪個弟子閒來無事，畫了一幅本尊的畫像，還特意送過來給本尊一瞻，有心了！」

  晚禾眼眸微動：「是吧？師尊覺得，畫得如何？」

  「嗯，二人合力，揚長補短，還算完美！」

  晚禾：「二人……合力……？？？」

  燕桐輕咳兩嗓子：「師尊，你剛剛說今天要學什麼？」

  炎墨單手一滑，將樂譜在空中展開，放大數倍，就像是一個大屏幕。

  「今天，我們學習……」

  他一頓，看向晚禾渴望的眼神：「就莊生夢吧！」

  晚禾欣喜，她就是被莊生夢吸引入門的啊，回宗門半月有餘，師尊總是讓她練習基礎，手指起繭了，流血了，彈得骨頭都疼了，終於可以開始真正學習莊生夢了。

  簫聲起頭，笛聲隨後，琴聲附和。

  數斯看到飛來的朱兒，它可激動壞了，當場就掉下兩根羽毛，接住畫像，繞著燕丹和燕陽兩人，多飛了兩里地，才順利出了雪域。

  外面不太平，雪域更不太平啊，好險。

  雪寒花打著旋兒，一朵一朵，慢慢飄下。

  蒼崖峰的結界內，斷空簫簫聲起合，玄笛和玄謠琴琴聲糾纏又分離，炎墨的目光落在玄謠琴上的那雙手上，瑩潤纖細，纖纖玉指撥弄琴弦的時候，一起一落，乾淨優雅。

  這雙手，剛剛還畫了一幅他的畫像，要不是小五上手加工，他都不敢認，畫畫不敢恭維，但是作畫時候的樣子，一定很賞心悅目。

  因為彈琴的時候，就不俗。

  曲調婉轉悠揚，隨風似月光，情關難過，訴不了衷腸。

  殤無常，轉瞬消亡，過去，曾經，前世，千軍萬馬，又有誰能成王？

  耳邊號角聲吹響，戰士喊殺聲震天，他們前赴後繼，他們不畏生死，倒下，血流，一身傷……

  可抵不過紅裙飛揚，獻祭九轉幡中，魂飛魄散的悲壯……

  「師尊？師尊，你怎麼了？」

  耳邊是燕桐關切的聲音，炎墨眨了下眼，目光逐漸清明，還是那雙手，還是那副琴，此時，雙手按上琴弦，餘音寥寥，直至最後一個音符消融在結界內。

  晚禾站起來：「師尊，你怎麼不吹了？」

  燕桐眼神擔憂，她跟著炎墨修煉幾十年，從來沒有看到炎墨出現過這個情況。

  炎墨玄笛一轉，隱沒在袖子內：「小七啊，莊生夢，你可自己彈奏了！」

  晚禾一頓：「真的？」

  「說了不擺爛，認真起來的你，當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倒！」

  「主要是總練習基礎知識太枯燥了，在風禾城聽過師尊吹了一次，便試著練習了下。

  對不起啊師尊……」

  「不用對不起，為師知道你學習能力很強，是不該讓你練習如此之久，這是千彌絕音、域之主、別離殤曲、魂花調的曲譜，你拿回去自己悟吧……」

  燕桐驚恐：「這，得練到什麼年月去？」

  晚禾卻十分高興：「謝謝師尊！」

  她把曲譜收好，炎墨淡聲：「有不懂的隨時來問，彈琴的時候，設下結界，以免傷到其他人！」

  晚禾乖巧答應，炎墨揮手，正要說今天就到這裡吧，邱長老突然出現，面色凝重。

  「小七，你在這裡，快回去煙雨閣看看吧？」

  晚禾困惑：「怎麼了？」

  「雷音宗那個丫頭，差點凍死在雪域外，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她你在這裡？」

  晚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邱長老說的是誰。

  「還是魔障的樣子唄？」

  邱長老無奈搖頭。

  燕桐憤憤：「不是，這半個月她都什麼情況啊，從瑤家跑出來，神神叨叨的，嘴裡念著師妹名字，跳河都跳了三朝了，要不是小師妹及時感應到，她就完了。

  怎麼還沒完沒了呢？

  瑤家這群飯桶是酒囊飯袋嗎？

  我叫我父親收拾一頓瑤家，看個人都看不住！」

  晚禾也頭疼，風禾城回來，瑤媌倒是沒死成，但整個人就跟腦子換了一樣，眼裡沒有別人，就惦記她了。

  除了碎碎念她的名字外，還總是不小心就偷跑出去找她，找不到就一會兒跳河一會兒跳崖。

  她在崑崙雪域好好彈著琴，天空灰暗電閃雷鳴的，天道又要發怒了。

  晚禾立刻通知雷音宗，好幾次才有驚無險。

  天道就像是丟下一個親生的娃給她，只管生不管養，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發怒無差別創亖所有人。

  「瑤家沒辦法的，據說瑤媌跑出來尋死覓活三次，在家也沒消停，不吃不喝，只管鬧著要見我。

  我就不明白，夣宗主對她那麼好，她一顆浮雲丹怎麼能把我這妙齡少女記成夣宗主那老北鼻呢？」

  炎墨挑眉：「老北鼻？」

  晚禾：「哦，就是老男人。

  師尊，你說怎麼辦？」

  炎墨隨意：「丟出去，凍死！」

  晚禾眼睛一亮：「乾脆凍得要死的時候救回來，好了再丟出去凍得要死了，再救回來？」

  炎墨哦了一聲：「小七原來喜歡這麼玩兒？」

  「千錘百鍊方為真鋼！」

  燕桐直呼學廢了學廢了。

  邱長老一個頭兩個大：「祖宗哎，你們兩個活祖宗！

  那是雷音宗夣崋親傳弟子，是百年難遇的無垢靈體，夣崋還在火急火燎的煉丹解毒，期待著瑤媌能恢復從前呢！」

  這兩人倒好，在這研究怎麼能把人玩得死去活來。

  燕桐：「那看來，小師妹你只能再煉一顆靈寶聚火丹了！」

  晚禾倒是想過這麼幹，靈寶聚火丹可解萬毒，而且夣崋也給了她一份幽靈真砂，可是煉這個丹藥極消耗靈力和時間，晴晚吃下的那顆，她昏睡了一天。

  主要是，她還是捨不得，畢竟，瑤媌和她有著宿命般的敵對關係，她留著給誰吃不好，救誰不好？

  就算都用不著救，賣出去，也是天價不愁賣的。

  「治好了，她就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燕桐如是分析。

  晚禾哼了一聲，把不願意都寫在臉上了。

  炎墨看她噘嘴，不由分說吩咐邱長老：「通知雷音宗過來領人，自己的弟子，總是往雪域跑是什麼道理？

  告訴夣崋，他要是再這樣，本尊就要拿整個雷音宗開刀了！」

  夣崋是用的傳送符出現在崑崙雪域的，帶走人時，都沒敢先見一面炎墨，屬於是一刻都不敢多留，生怕惹怒炎墨，真的把整個宗門連累。

  晚禾回到煙雨閣，冷寂的院落，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落在房檐上，滴滴答答。

  她拎著裙擺，坐在廊下，伸出手，仰頭，看著房檐下滴落的水珠落進手心，砸成無數瓣，濺起細小的水花。

  玖夜走了一個月零十天，期間發生了好多事，感覺好幾年都過去了，可是，明明也才四十多天。

  離開青丘的時候，她對玖夜說，處理完事情會回去找他玩兒，呵，哪裡有那麼多可以重逢的機會，沒有玐宙，她都進不去青丘。

  玖夜也有自己的職責要履行，因為救她，在外荒廢三百年，耽誤多少修為精進的機會，又浪費多少時光學習？

  他是狐帝最疼愛的小兒子，狐帝一定是寄予厚望的吧，也難怪，狐帝對她的意見那麼大。

  要是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哈基米因為一個外人忤逆自己，確實也恨不得再也不見那個外人。

  小玖兒，分別時的惆悵只是一瞬，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日後的思念，綿綿無期。

  她想，她其實是不喜歡孤獨的人，習慣了有人在旁邊，無論何時何地都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的人，忽然不在了，誰會好受呢？

  「小師妹？」

  回眸，廊下站著翩翩少年郎，翠竹綠的衣衫，信步而來，在她身邊坐下，手腕一轉，多出一個錦盒。

  晚禾接過打開，裡面是翠綠的果子，還閃著早上的露珠，新鮮得能聞到從什麼枝藤上摘下來的味道。

  「踏青果，青丘送來的！」

  晚禾感動，看吧，玖夜還是一直想著她的，雖然不在她身邊，但遇到什麼好的東西，總是會惦記給她送一份，就算煙雨閣看不到他紅色的身影，但屬於他的氣息，從未消失。

  她到底在傷懷什麼？

  「師兄，看著就好吃呢，小玖兒還是很有良心的，你來一顆？」

  燕猗十分自然地拒絕：「不了，這是玖夜專門給你送來的，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你吃吧！」

  晚禾不強求，笑得那叫一個甜，拿出一顆放進嘴裡。

  「吸~哈~~」

  燕猗看著她五官皺到一起，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關切道：「小師妹，怎麼了？

  是太好吃了嗎？」

  晚禾不停吞咽口水，吸溜吸溜了半天才微微睜開眼：「師兄，你真不嘗嘗嗎？真的好甜！」

  燕猗嘴角禁不住抽抽：「師兄，還是不吃了吧？」

  「你就吃一個，沒事的，真的好吃，踏青果哎，青丘送來的呢，這麼遠距離空運來的，主要還新鮮，你快嘗嘗……」

  晚禾不由分說塞進他嘴裡，燕猗怎麼會不知道踏青果是極酸的果子，吃完這東西，一天也別想吃其他東西了，不然牙受不住。

  晚禾硬要他吃，他怎麼捨得吐出來。

  聽著燕猗咬開果子的聲音，看著燕猗表情肉眼可見的僵滯，喉結不停滾動，晚禾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吃吧？」

  燕猗的表情，和她一開始一模一樣，酸的五官扭曲，眉眼湊到一起。

  「小師妹也吃啊，這麼好吃，不要辜負了玖夜的一片心意！」

  燕猗抬手，抓著晚禾的手往她嘴裡塞。

  兩人湊一起吸溜吸溜，一邊不停吞咽津液，一邊吸溜吸溜，手握拳，展開，握拳，再展開，別提多麼整齊劃一了。

  「你們在吃什麼？好啊，背著我吃好吃的是不是？

  快給我吃一個！」

  燕丹的聲音突然從廊下傳來，兩人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享受美食的滿足感。

  「六師兄，你來的正好，小玖兒從青丘送來一些踏青果，還帶著朝露呢，相當新鮮了。

  我和五師兄正吃呢，真香甜！」

  PS:每日早八更四千字一大章，晚六加更兩千字一小章，考慮到有許多寶寶聽書，看不到作者有話說的通知，特意在正文中做下闡述，望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