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肉不吃屎

  「哎呀，我差點把你忘了，你是不是也餓了？

  但是你又不肯吃我煉出來的丹藥，整個宗門就只有饅頭稀粥，這個時間，飯點是肯定過了的。

  怎麼辦？

  你這一個月好像清減了不少，要不要我出去給你抓幾隻兔子？」

  玖夜：算你有點良心。

  「吱吱吱」

  可惜因為被崑崙雪域的結界所傷，到現在他還說不出一句人話出來，恢復人形更是不知何時。

  其實吃點丹藥，應該會幫助他儘快恢復的，但是晚禾的丹藥實在是太為難他了啊，他接受不來那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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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餓的頭暈眼花，眼看著撐不下去了，晚禾塞了顆丹藥進來，他尋思保命要緊，強忍著咽下去。

  可是，到嗓子眼就嘔出去了。

  一通亂叫：「老子是狐狸不是狗，老子吃肉不吃屎啊！」

  誰能想到當初和晚禾結契以後會是這麼個貧苦生活啊？

  吃不飽穿不暖睡不著，連他漂亮的臉蛋都變不出來了，修煉了五百年，就沒這麼憋屈過。

  晚禾見他沒再吭聲，明白他是願意的，便抱起他來往外走。

  「兔子……兔子……

  兔子的話，咱們還得去五師兄的院子，我記得他的後花園養了幾十隻兔子，上一次抓了二十隻，你一口氣造沒了，等了半個月，它們應該繁衍不少後代了吧？」

  玖夜：……

  據我五百年吃兔子的經驗來看，最快也得一個月一窩吧？

  這貨腦子裡沒有常識，我和這種人是怎麼結的契印？

  這事兒最好不要傳回青丘。

  等一下，又要去那個冷麵閻王的院子偷兔子？

  「吱吱吱！！！」

  玖夜忽然大叫，腦袋扭向一邊，試圖勸住晚禾的腳步。

  「別叫，馬上就到了，如果沒繁衍下一代的話，那可能這一次就得吃最後剩下的十隻了！」

  玖夜：誰能來給她翻譯一下我的狐狸語？

  特麼上次我是吃了二十隻兔子，但是，但是這貨去訓練了，老子被翠竹軒那個冷麵閻王打得全吐出去了。

  老子解釋了很多遍，不是老子偷偷去吃的，是我面前這貨偷回來的，可那冷麵閻王聽不懂老子話，老子半死之際，他還好心的給老子輸入靈力。

  以至於我面前這貨回來什麼都沒發現，還覺得我的毛髮越發光亮了，她甚至認為這是翠竹軒的兔子的功勞。

  奪筍，多陰險，果然炎墨那個黑心小王八帶出來的徒弟，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完了，這貨根本不聽我的話，老子這一次說啥都不會去和她一起作奸犯科了，餓死老子，老子也不去。

  玖夜四肢一蹬，飛了出去，掉在地上摔了一跟頭，爬起來就想跑。

  晚禾蹙眉，心疼道：「哎呀，小玖兒，對不住，是我沒有抱穩你，沒摔壞吧？

  來，姐姐重新抱！」

  玖夜：「吱吱吱」，抱你個大頭鬼啊，等到老子恢復靈力，第一個捶死翠竹軒那位，第二個就是和你解契。

  「吱——咕嚕——嘔……」

  什麼玩意兒，給老子吃的什麼玩意兒？

  這個死丫頭，趁著老子叫的時候，塞進來一顆什麼鬼東西？

  「別怕，怕你摔壞了，給你吃了一顆高階歸神丹。」

  玖夜：……

  高階什麼？

  什麼歸神丹？

  「不用感謝我，看你感動的……

  這顆丹藥，是紅燒牛肉味的，你應該很喜歡吧？

  放心，以後我會多煉製你喜歡的味道，跟著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吃香的喝辣的。」

  晚禾趁著玖夜愣神的功夫，抱起他，又擼了擼他光潔的紅色皮毛。

  玖夜沒吭聲了，甚至有點想睡，眼皮直打架，靈力在體內擴散，帶來一股舒服的溫熱感。

  這就是死丫頭說的高階歸神丹的功效了吧？

  這幫修士，以老子看，也就丹修還有點用……

  輕微的鼾聲響起，玖夜睡過去了。

  晚禾：「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醉丹藥呢？

  我下次得少放點四師兄的寒梅酒了，小玖兒酒量不行！」

  她躡手躡腳的躥進翠竹軒，東張西望了一番，又假模假式捏著嗓子喊：「五師兄？小五？燕猗？小猗猗？」

  喊了幾嗓子，沒人回答她，她便直起腰，舒了口氣：「哎，不在家啊？

  那我自己隨便逛逛啦？」

  說是隨便逛逛，但是路線很明確，直奔翠竹軒的後花園。

  樹上的人拿開蓋在臉上的話本，眯著眼看著少女懷裡抱著一隻火紅色的三尾狐狸，尾巴自然下垂，和她火紅的衣裙混在一起，倒有幾分分不出的味道。

  「小玖兒，不錯不錯，咱們運氣屬實不錯。

  瞧瞧，兔子滿窩了。

  我就說，半個月了，它們會生出後代的吧？

  還好當初我忍住了，沒有吃絕戶。

  果然五師兄的翠竹園人傑地靈，靈氣豐裕，兔子都長得快，半個月出生，就長這麼肥美了……

  回去我也要試一試畫幾張符紙，聚聚靈氣。」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玖夜放在了一旁，挽起袖子，準備抓兔子。

  沒一會兒功夫，她就一手拎著兩隻兔子的耳朵回頭，心滿意足都寫到臉上了。

  「小玖兒，今兒這兔子怎麼抓起來這麼好抓？

  跑幾步就不跑不動了，你看看這四隻如何？」

  玖夜：「呼嚕——呼嚕」

  晚禾不介意，打開乾坤袋把兔子丟了進去。

  接著抓兔子：「四隻——六隻——八隻——十隻……二十隻。

  好了，夠了，再多五師兄就會發現了。」

  樹上的人看著後花園內寥寥無幾的幾處白色，一個手掌都能數過來兔子，她還說再抓幾隻才會被發現？

  她怎麼不留下一隻兔子，再說這話？

  但，直到少女抱起狐狸離開翠竹軒，他也沒說什麼，直到看不到少女火紅的裙擺，他才意興闌珊地揮了下衣袖，花園內的兔子又多了二十多隻。

  話本蓋在臉上，言語極輕：「祥雲鎮的兔子應該供不上了，下次得換個地方買了！」

  晚禾本來以為上午沒人叫她起床，下午總該有人來喊她去上課，沒想到，下午也沒人來叫她。

  好像大家把她這個人忘記了。

  忘記了好啊，忘記了她就不用天天被拉著用功刻苦，她都快忘記還要擺爛的初心了。

  一下午，她在自己院子裡架起煉丹爐煉丹的間隙，等的無聊，撿起一根燃盡的靈木在地上練習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