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和離?呵!

2024-06-15 00:35:04 作者: 韓綿綿

  外頭鞭炮聲四起,隔著老遠的距離,雲錦初都能聽到外頭熱鬧的聲音。

  等前頭有人來請,雲錦初出去拜見了惠王府的鄭太妃後。

  那滿臉嚴肅的老太太便取了根十分精美的髮簪插進她發間。

  「你跟玄宸的事情我也聽聞過一些,外間的流言蜚語不必理會,只要自己無愧於心就好。」

  「玄宸面冷心熱,卻是個極好的孩子,你能與他生死不棄也定然也是個好的,往後成婚以後別太在意旁人,只要你們二人和和美美,夫妻同心,便沒人能夠為難得了你們。」

  雲錦初聽著這話忍不住看向墨玄宸。

  墨玄宸說道:「太妃放心,我們會的。」

  

  鄭老太妃瞪他一眼。

  墨玄宸改口:「姨祖母。」

  鄭老太妃那滿是嚴肅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來,眼角的褶子堆起來,整個人也顯得柔和了不少:

  「我知道你性子好強,也不喜將心緒露於人前,可既然打算跟人家小姑娘成婚,往後就得好好待人家,有事與她商量著來,別辜負了人家。」

  墨玄宸點點頭:「好。」

  雲錦初有些好奇地看著墨玄宸,發現他對惠王府這位老太妃好像格外的不同。

  不似對著景帝他們時那般偽裝出來的親近和乖順,他是真的對這位鄭太妃有種晚輩的親昵。

  等鄭太妃與宋宗光他們交換了庚貼,將三書六禮的流程走完,又與宋老夫人聊起了大婚之日的事後,雲錦初和墨玄宸就退了出來。

  等到了門外,雲錦初就將發上的簪子取了下來,瞧著手中這支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金絲如意雲紋鳳凰銜珠簪,扭頭問道:「你跟惠王府還是親戚?」

  墨玄宸淡聲道:「不是,只是鄭太妃在閨中時跟我祖母交好。」

  雲錦初歪著頭。

  墨玄宸說道:「我祖母是慶安帝在位時的太傅文楠的女兒,文家書香門第,文太傅也極得慶安帝看重,只是後來朝中出了慶安之亂,文太傅一家被人所殺,我祖父帶兵勤王的時候,救下了被藏在文家地窖里的祖母。」

  「文家跟鄭家是世交,我祖母跟鄭太妃也是多年的手帕交,後來我祖母嫁去南地,鄭太妃進了宮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先帝當了側妃。」

  「我祖母為了避嫌,也怕被先帝猜忌懷有子嗣的鄭太妃勾結鎮南王府別有圖謀,所以便鮮少再與她通信,不過惠王年少時藉口外出遊歷曾經在南境待過一段時間,跟我父王關係極好。」

  雲錦初有些詫異地看著墨玄宸,驚訝他會跟她說這些。

  她雖然有些好奇惠王府的事情,只是她極有自知之明,哪怕心有疑惑也沒去問些不該問的東西。

  可誰知道墨玄宸卻主動說起了惠王府的事。

  「當初我突然重病,祖父和父王雖然給我留了一些暗衛,卻根本就護不住我。」

  「南境本就亂著,南楚進犯又讓得墨景岳順理成章的接手了兵權,我母妃癔症嚴重,我自知留在南境只有死路一條,便嘗試著給鄭太妃寫了一封信。」

  「彼時景帝正因為我父王死後,墨景岳野心勃勃,鎮南王府又無人承繼的事情頭疼,恰逢南楚進犯,慧王便提議讓墨景岳接管鎮南王府先行禦敵,封我為世子,再由景帝將我和母妃接回京中照料,藉此鉗制墨景岳和鎮南王府兵權。」

  「只可惜當時景帝只接走了我,墨景岳強行將我母妃留在了南地。」

  雲錦初瞳孔猛縮,下意識脫口而出:「所以當年是你自己主動算計景帝讓他接你進京為質的?」

  她問完沒等墨玄宸回話就懊悔自己多嘴,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墨玄宸進京多年,連景帝都絲毫沒有疑心過當年的事情。

  他當初病弱入京,被鎮南王和景帝雙雙壓制,這麼多年他夾縫求生卻能積攢出不小的勢力,更能瞞天過海讓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半點,讓景帝一直都以為他在自己掌控之中,要說這其中要說沒有惠王府的幫助鬼才相信。

  這事情對於墨玄宸來說幾乎等於隱秘,絲毫不輸給當初他偽裝病弱的事情。

  可他如今卻突然告訴她……

  雲錦初滿是防備地看著他。

  這狗男人該不會又想算計她吧?

  雲錦初見墨玄宸想要說什麼的架勢,連忙揮手搶先道:「剛才的話都是我胡說八道的,什麼惠王府不惠王府的,繞得我頭暈。」

  她直接將手裡的簪子扔給了墨玄宸,

  「這簪子你自個兒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弄丟了我可賠不起。」

  墨玄宸接過簪子卻反手插進她發間。

  「你幹什麼?」

  雲錦初伸手就想去拔。

  墨玄宸按住她的手:「這簪子是正室之禮,賓者簪發,也代表著你已及笄,將為人//妻。」

  雲錦初剛想說她這正室不過就是走個過場,就聽到身旁男人說道,「我跟你說惠王府的事情沒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如果以後在京中遇到什麼麻煩而我又不在的時候,你可以去找鄭太妃。」

  「只要你一天還頂著我世子妃的名頭,她就一定會幫你。」

  雲錦初扭頭懷疑:「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墨玄宸插穩了髮簪鬆開手,「鄭太妃算是我半個長輩,我不會拿她來算計你。」

  他頓了頓道,

  「這簪子是鄭太妃精心準備的,你別弄丟了,之後進宮叩謝景帝和太后的時候還要帶著。」

  雲錦初對於古代大婚的規矩本就是一知半解,更何況這婚事還摻和著皇室、權臣。

  她只以為這長輩賜簪是有什麼講究,見墨玄宸說的慎重這才歇了想要還回去的心思,只遲疑了下才說道:「那這簪子我暫時收著,等回頭咱兩和離時再還給你。」

  墨玄宸臉黑。

  「阿錦。」

  宋青雅他們在前廳久等不見雲錦初他們回來,出來就見二人站在院前低聲說話,她招招手,「祖父叫你們進去。」

  雲錦初揚聲道:「來了。」

  她朝著墨玄宸低聲說了句,

  「你記得給你的聘禮單子上加上這簪子,免得回頭和離的時候不好算帳。」

  「哦對了,還有那對雪雁,那麼精細的東西我可養不來,你記得叫人照料好了,別回頭死了算在我腦袋上,我可是不認的。」

  那東西看著就賊貴。

  宋青雅見她沒過來又叫了聲:「阿錦,你們幹什麼呢?」

  「來了!」

  雲錦初高聲回了聲,就沒心沒肺地笑著朝宋青雅那邊跑了過去。

  墨玄宸臉上黑成一片。

  「和離……」

  呵!

  墨玄宸黑眸里全是冷意。

  當初送過和離書,親手交到雲錦初手裡的朱祁後背有些發涼,連忙不著痕跡地朝後退了幾步。

  「你幹嘛?」

  夏侯鈺剛從外面進來,差點被朱祁踩了腳。

  朱祁低聲道:「保命。」

  「?」

  夏侯鈺滿臉莫名。

  這宋家除了桑葉那個鐵憨憨,哪還有什麼危險?

  他剛拿豬蹄子將那瘋丫頭騙走,朱祁保哪門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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