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觸目驚心

  先是有門房的小廝來報：「莊頭，不好了，大理寺的人來了。」

  他之所以直接匯報給羅莊頭，是因為羅莊頭是這裡最大的。

  蕭景奕之前沒來過皇莊，因此門房小廝也不認識九皇子。

  今天來的這些人，他以為是貴人，或者來做客的莊頭的朋友。

  既然是客人，那就是來做客的，自然莊子裡有事，是要報告給莊頭或管事的。

  既然莊頭在，那就直接找莊頭。

  羅志雄聞言，面色一僵：「什麼？大理寺？他們來做什麼？」

  難不成自己的事情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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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他敢肯定自己沒有在任何人，任何地方露過破綻。

  他想離開，拖住大理寺的人，或者說是誤會，讓人離開。

  可眼前，九殿下還在，他又不好將人留下走開。

  等等，莫不是，大理寺的人就是九殿下喊來的。

  他剛才說的，交給衙門。

  不是要交給京兆府，而是指的大理寺。

  羅志雄覺得自己真相了。

  可還不等他問出口。

  已經有腳步聲傳來。

  果然，大理寺的人，前前後後來了有十幾人個。

  等人走近了，對方和蕭景奕打了招呼。

  羅莊頭剛想先客套幾句。

  沒想到，蕭景奕就領著大理寺少卿往前走了。

  「這裡就是挖出屍體的地方。」蕭景奕用手一指。

  很快，大理寺的人接手了現場。

  負責驗屍的人，經過一系列操作，最後還圍了一塊帘子。

  把屍體與外面人的視線隔開。

  過了半刻鐘，終於得出結論。

  「大人，死者是被人毆打虐待致死的。」

  「死後，還被人折磨過……」

  聽人說完，大理寺少卿臉上神色莫名。

  蕭景奕在他沉默之際，藉口進一步說話。

  兩人走遠了幾步。

  蕭景奕才說了事情的情況。

  「許大人，今日我來莊子上，是王妃想種一些新奇的玩意兒。」

  「不能動有莊稼的田地，就尋了一小塊花田。」

  「沒想到挖出了……哎！」

  「王妃對醫術研究比較多，因此對各種氣味也比較敏銳。」

  「本來，這裡都是花香，可屍體挖出來後，王妃在這一片走了走，你猜發現了什麼？」

  大理寺少卿隨後問道：「王妃發現了什麼？」

  蕭景奕這才道：「王妃在別的地方，這附近好幾處，都聞到了屍臭味。」

  「這裡瀰漫著各種花香，一開始也沒發現，自從挖出了屍體。」

  「她又仔細辨別了一下，聞到了花香掩蓋之下的屍臭味。」

  等蕭景奕說完。

  大理寺少卿都驚住了。

  「不止一處？」

  蕭景奕點頭：「許大人，不妨多挖一些地方，這命案恐怕大有來頭。」

  大理寺少卿很配合地點頭答應。

  「下官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殿下應允，希望王妃能幫助大理寺的人判斷一下大概範圍。」

  主要這花田面積不小，不然就得全部挖開。

  如果王妃說出的地理位置，挖出屍體了。

  那麼也證明她氣味辨別的能力是非常準確的。

  這樣就能減少失誤，節約時間。

  顧雪聽說後，自無不可。

  她本來就想幫忙的，這樣對方主動提出了，倒省了她的說辭。

  旁邊的羅莊頭，時刻關注著蕭景奕和大理寺少卿的動作。

  他就希望這些人快點走。

  哪怕查出來死者是兇手，死後也經歷了折磨又能怎麼樣。

  他們也還是找不到兇手。

  這年頭，這種懸案不少。

  有些案子，十幾年都找不到兇手。

  他悄悄鬆了一口氣。

  不料，又看見王妃隨手指了一個地方，大理寺的人就開始挖。

  剛才挖出第一具屍體的莊戶們，也去幫忙。

  羅志雄急了，怎麼還挖？

  他立馬追了過去，陪著笑臉。

  「九殿下，為何還要挖？這裡的花，都是供應皇室各處的。」

  言外之意，毀了不好。

  蕭景奕睨了他一眼。

  「羅莊頭，這片花田下，可能埋著不止一個人，你是想阻撓辦案不成？」

  「莫非你和這案子有關？」

  羅莊頭連忙道：「沒有，沒有，殿下說笑了。」

  他不敢再說話了。

  他知道這些人是鐵了心一定要挖的，他的話，他們不會聽。

  他想阻止也沒法子。

  他靜靜地站在一旁，觀摩著。

  內心卻焦心不已。

  他們竟然知道這下面不止一個人。

  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等下要是挖出更多屍體，大理寺肯定會認真對待。

  不會順藤摸瓜查到什麼吧？

  越想他心裡越害怕。

  不行，他得趕緊去看看，看還有沒有要善後的地方。

  他安安靜靜地退出人群，往外走去。

  心裡想的是那群平日裡一起玩耍的紈絝們。

  還有自己的「工作間」。

  有什麼後患留下。

  「羅莊頭，去哪兒？」顧雪一聲高呼。

  吸引了在場人的注意。

  也讓羅志雄逃走的身子一抖。

  他緩緩轉過身：「回王妃，小的去準備些茶點，讓官爺們一會兒用。」

  顧雪扯了扯嘴角：「你是想逃跑吧？」

  「這莊子出了事，與你逃不了干係，說不定你就是兇手。」

  「許大人，不妨先把人抓起來，免得人跑了。」

  大理寺少卿點了點頭，讓人把莊頭扣住了。

  此時羅莊頭，沒多說什麼。

  眼神里卻瀰漫著一股怒意，惡狠狠地瞪著顧雪。

  顧雪似是感受到了那股視線，看了過去。

  兩人視線相交，羅莊頭神色立馬恢復如常。

  眾人很快挖出來另一具屍體，是個男屍。

  看模樣，應該是前幾日出事的。

  還是個年輕小伙子。

  屍體被抬到一邊驗屍去了。

  顧雪又指了幾個聞到屍味的地方。

  大理寺的官差和莊戶們又開始忙碌。

  分成幾個組，在顧雪指的不同的幾處開挖。

  不多時，又一具屍體挖出，只不過已經腐爛了很多。

  一些莊戶根本沒見過這場面。

  一時間沒忍住，跑到一邊吐去了。

  再往後，還挖出幾具白骨……

  在場的人，由震驚到神色如常，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又過了一個時辰，現場竟挖出了20多具屍體，有的只剩下骨頭。

  從挖出的屍體和衣服來看，都是年輕男女，且面容姣好。

  隨著一具具屍體起出，仵作已經忙不過來了。

  中途又調了幾個仵作來莊子。

  都挖完了，在場的人，最後都停在旁邊，看著仵作忙碌。

  「羅莊頭，你可知罪？」冷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