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上樑不正下樑歪
2024-06-08 11:00:54
作者: 雨落青衣
「他是旁支的孩子!」
雲綰柔糾正他。
「他今日能做出,殺害夫子的事情,就足以說明他心思歹毒。
像這樣的一個人,如何能當侯府的嫡子?」
「我了解辰哥兒,他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情一定有誤會!
等程夫子醒來,程夫子一定可以去官府,證明辰哥兒的清白!」
「我親眼看見他用被子,想要捂死程夫子,這還能有什麼誤會?」
雲綰柔冷冷地看向江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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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江淮書不會將江北辰除名。
她順了一口氣,道:「侯爺,你若是信他,你就留下他。
但這個孩子,不能繼續記在我的名下!」
「倘若不記在你的名下,那他就不是侯府嫡子了!」
「侯爺想保住他的嫡子之位,那便為侯府,另尋主母吧!」
雲綰柔的聲音很冷,眼眸里溢著堅決。
安遠侯府的名聲臭不臭,不關她的事。
但她的名聲,絕不能被一個私生子給毀了。
江淮書看向她,漸漸握緊了雙拳。
「阿柔,你一定要這樣逼我麼?」
雲綰柔側身,不理會他。
江淮書快步上前,擋在她的面前。
他剛要開口,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兩聲。
二人循聲回頭,只見程夫子緩緩睜開了眼眸。
「侯爺、夫人,你們別吵了。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已經聽見了。」
說著,程夫子緩緩坐起身來。
江淮書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程夫子,此事一定有誤會。現在只有你出面,幫辰哥兒作證,才能還辰哥兒一個清白!」
「我若說,江北辰將我推入池塘,用石頭砸我之事,都是真的呢?侯爺還要讓我出面,替他作證麼?」
程夫子皺著眉,看向江淮書。
江淮書自知理虧,不敢與他對視。
「只要程夫子答應,出面替辰哥兒作證,安遠侯府便欠你一個人情。」
「咳咳咳……」
程夫子抬手捂住口鼻,氣得連連咳嗽。
難怪江北辰如此惡毒,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雲綰柔快步上前:「程夫子不必將侯爺的話當真。
既然是江北辰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
「阿柔!」
江淮書轉頭瞪了她一眼。
他在這裡苦口婆心的,勸程夫子幫辰哥兒作證。
她身為辰哥兒的母親,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火上澆油?
「二位不用爭吵。江北辰是我的學子,他會變成這樣,我這個當夫子的,也是有責任的。」
程夫子輕嘆一口氣,擺了擺手。
「二位想回去吧,此事我會認真考慮的!」
【不行,不能回去。程夫子因為江北辰的事情,心裡十分自責。
加上他十分在乎自己的聲譽,不允許自己的門生,壞了他的聲譽。
娘親若是走了,他就會去官府,替江北辰作證的!】
【剛才那麼多人看見,江北辰指認恆哥兒行兇。
若是不能給江北辰定罪,恆哥兒在那些人的眼裡,依舊是故意傷害夫子的罪人!】
聞言,雲綰柔心尖兒一顫。
剛才時間緊迫,她只找來了,書院裡的幾個夫子。
其他的學子,並沒有看見,江北辰想殺程夫子的畫面。
若是程夫子出面,給江北辰作證。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依舊會認為,恆哥兒才是兇手。
書院是雲家開辦的,就算所有夫子出面作證,旁人也不會相信的。
他們只會認為,夫子是被雲家收買,才會力保恆哥兒。
「程夫子,江北辰犯錯,跟你沒有關係,你不用自責。
你倘若因為自責,出面幫江北辰作證,那才是愧對聖賢。」
程夫子垂眸,心中有些猶豫。
江淮書見他這副模樣,連忙轉頭看向雲綰柔。
「阿柔,夠了!程夫子需要休息,我們先回去吧!」
江淮書快速站起身來,伸手去拉雲綰柔的手。
他的手還沒碰到雲綰柔,便被泱泱咬了一口。
「啊!」
他痛得叫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虎口上的小牙印。
泱泱看向他,得意得露出門牙。
【欺負我娘親,不讓我娘親說話,我咬死你!】
江淮書被咬,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抬頭瞪向泱泱,眼眸里溢滿了怒氣。
雲綰柔怕他傷害泱泱,連忙側身,將泱泱護在懷裡。
「侯爺,泱泱還這么小,都能明辨是非,你為何不能?」
「綰柔,你今日太令我失望了!」
江淮書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口,雲綰柔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程夫子,對著他欠了欠身。
「程夫子,當初是我請你來書院,為學子們授課的。
看中的不只是你的名氣,還有你的為人。
我知道,你很在乎自己的名聲。也懊惱自己的門下,除了一個這樣的混蛋。
但這些,都不是你作偽證的理由。
你今日若是去官府,替江北辰作偽證,那你將會害了你的另一個門生。」
聞言,程夫子一愣。
他忽而坐直了身子,一臉茫然地看向雲綰柔。
「江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程夫子溺水昏迷後,江北辰賊喊捉賊,當眾指認恆哥兒是推你下水的兇徒。
你若包庇江北辰,那雲恆便會被人扣上,謀害恩師的罪名。
一個是凶窮極惡之徒,一個是您的得意門生。
程夫子,這道題,當真有這麼難選麼?」
話落,雲綰柔對著程夫子福了一禮,抱著泱泱離開了。
能說的,她已經都說了。
她相信程夫子生為人師,不會再做錯選擇了。
雲綰柔離開後,程夫子猶豫了許久。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起身將自己拾掇了一番,緩步離開了廣夏書院。
雲綰柔剛回到侯府,便聽說程夫子去了官府。
「夫人好說歹說,勸了程夫子那麼久,沒想到程夫子還是去了官府。
早知道程夫子是一個,是非不分之人,夫人當初就不應該請他去廣夏書院的!」
「我請程夫子去廣夏書院,是出於我的私心。若是沒有程夫子,廣夏書院也開辦不起來。
一碼歸一碼,咱們不能因今日之事,就否定了程夫子的功勞。」
「夫人說得對!」
望舒嘆了一口氣。
「夫人,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呀?難不成,咱們真要看著恆少爺,背上謀殺恩師的罪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