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帝病

  皇帝在宮中病倒之後，朝堂之中很快就有了各種小動作，楚明風因為之前的被柳兒等人的事情被御史台參了一本，皇帝便讓他在府中思過三日，這三日正好給了楚明風足夠的時間去謀劃一些事。

  同時皇帝的病不知為何也是越發的加重，御醫說是皇帝成日操勞國事傷及了身體的根本，讓皇帝臥床休息，可是皇帝總是好一陣之後便將御醫的話扔到了一邊，最後導致在上朝的時候吐血暈了過去。

  這一下皇帝不得已只能是放下了手中之事乖乖的臥床休息，由於太子已經猶如廢了一般，因此皇帝下令楊丞相監國，六位尚書協助。

  齊王聽到這道命令的時候有一些不爽，按理來說這種時候如果太子不中用或沒有太子的話是可以設置攝政王的，可是如今卻是讓丞相監國，尚書協理，有些不太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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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也加速了齊王心中謀劃的事，在府中禁閉的三日，楚明風的動作可以說是從來沒有斷過，楚澤傲接到消息依舊只是按兵不動。

  沒多久皇帝聽說病的是越發的重了，原本還能起床四處走走，但是到現在只能是從床上坐起，小坐一會便已是極限了，皇帝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大限將至，在養心殿成日坐著就是身旁的太監李德陪著說說話。

  最後皇帝下令召了楚明風進宮，楚明風雖然並不是很清楚為何此時召他進宮有何寓意，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進宮應該是會有重要的事情，因此徑直去了皇帝的養心殿。

  在楚明風從養心殿出來之後，竟然是一臉不爽的表情，而且是直接衝去了麗妃的宮裡，最後不知跟麗妃商議了什麼，等到傍晚才出宮回府。

  次日，皇帝又同樣的傳召了楚澤傲，等到楚澤傲進宮之後同樣的是直接去了養心殿。

  進了養心殿之後楚澤傲已經聞到了十分濃重的草藥味，微微皺了皺眉，想來這些日子皇帝服用的草藥是不少。

  「傲兒來啦？到朕跟前來。」皇帝坐在裡面的榻上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楚澤傲聽了走了過去，就看到李德正扶了皇帝起來，等安置好後李德行了禮就下去了。

  楚澤傲看著皇帝有些蒼白的面容，許久才開口說：「兒臣見過父皇，不知父皇今日傳召兒臣是有何事？」

  「傲兒，坐那兒，陪朕說會兒話。」皇帝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楚澤傲便坐了過去，心裡想著看來昨日齊王也是同樣的經歷過這些，不過就是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等到楚澤傲坐定之後，皇帝慈愛的看著楚澤傲說：「傲兒，這些年可是有什麼怨言？有今日可否對父皇說一說？」

  楚澤傲聽了心中吃驚，自己這位父皇將自己召進宮難道就是想聽這些嗎？還是說有什麼別的想法？

  「兒臣這麼多年一直挺好的，並無怨言。」

  「朕知道，這麼多年是苦了你了，朕在你六歲那年就讓你封王開府，是對你有些不公平，朕都知道！」皇帝收斂了眼眸，低著頭，聲音緩緩傳入楚澤傲的耳中，讓楚澤傲不自覺的回憶起了兒時的事情。

  可皇帝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絮絮叨叨的說了個不停最後說到了楚澤傲的母妃身上，這讓楚澤傲一下就關注了起來。

  「傲兒，你可知道你母妃當年有多愛你嗎？她護你的模樣讓朕想起了朕的母親。」皇帝的聲音有些哽咽，恍惚間似乎看見了當初的靈貴妃。

  「不過朕也知道你母妃不愛朕，可是朕太愛她了，用盡所有辦法都想將她留在朕身邊。」

  「那不是愛，那不過是占有欲罷了。」楚澤傲突然出聲打斷了皇帝的話，讓皇帝楞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楚澤傲，一時間是說不出來一句話。

  許久後皇帝才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的消沉：「朕知道，傲兒，你以後可能也會經歷這樣的事，求而不得，便會強行的留下。」

  說完皇帝抬頭眼中有些光澤，楚澤傲聽了卻是沒有一絲的表情，許久才說：「父皇，就像之前在朝堂中說的一樣，兒臣今生只愛一個人，那就是現在的宣王妃，兒臣不會步您的後塵。」

  「傲兒話別說得太絕對，你還年輕，朕知道你心裡有野心，也已經表現出來了，朕也不攔著你，畢竟你母妃當初就為你奠基了基礎。」

  楚澤傲聽到皇帝的話，眉頭擰到了一起：「什麼意思？」楚澤傲對靈貴妃那個時候的事並不清楚，雖然派了人調查，可又怎麼會有當時經歷過的人了解的清楚呢？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皇帝，幾乎所有的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皇帝輕嘆一聲說：「你南境的六萬軍隊和封地都是你母妃替你奪到的，為了你，她可以對著朕強行歡笑，做出她曾經不喜歡的事。」

  「朕當時以為芸兒放下了，放下了對朕的戒備，同樣也愛上了朕，可是朕錯了，在你母妃離世之前就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朕想要收回當初的東西都不可能，尤其是你。」

  說著皇帝抬起頭看著楚澤傲繼續說：「你母妃離世之前，朕去看她，她只顧著照料年幼的你，每日都不再搭理朕，甚至在離世時對朕說出了恨這個字」

  說到這裡，皇帝眼中已經是含滿了淚水，低著頭不再說一句話，楚澤傲看著自己父皇垂頭痛苦的模樣，似乎也能想到當時的場景。

  皇帝說來也是一生悲涼愛自己的女子自己不愛，自己愛的女子不愛自己，一輩子下來到最後是什麼也沒得到，不可不說是悲涼。

  「父皇如今是在懺悔嗎？」許久之後楚澤傲才出聲，說穿了皇帝的意圖，皇帝無奈的笑了笑，搖搖頭。

  「傲兒，你這一點跟你母妃真真是像，說話從來不留情面，朕今日只是想告訴你，高處不勝寒，朕現在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以說是孑然一身，真不希望朕的兒子也走到朕這一步。」

  「朕知道你已經開始同你五皇兄爭奪皇位了，但是傲兒這個路途不覺得孤獨嗎？」皇帝的話說的很明了了，也讓楚澤傲省了不少勁。

  而楚澤傲也聽出了皇帝話中的意思，無非就是讓自己放棄爭奪帝位，做個平頭小老百姓，但是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楚澤傲怎麼可能放棄，現在放棄不就等於送自己送身邊的親眷去死嗎？

  「父皇選擇的路錯了，兒臣如今沒有走上父皇的路，父皇您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有些晚了嗎？兒臣現在放棄，五皇兄會放過兒臣嗎？父皇也經歷過奪嫡，想必應該是很明白才對。」

  楚澤傲的話讓皇帝回憶起了做皇子時候的事，輕聲道：「是嗎？傲兒看來已經做好了準備啊。」

  「今日也不瞞父皇，兒臣早已做好了準備，不過兒臣並不在乎這的位置，兒臣只是想保護身邊的人罷了，同五皇兄不一樣。」楚澤傲的聲音冰冷，臉上面無表情。

  皇帝聽了微微的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的微笑，片刻後開了口：「傲兒，既然這樣朕也就不攔你了，將死之人也看開了許多不，過只有一點。」

  頓了一下後繼續說：「傲兒，若是到了最後，對你的皇兄手下留情一些，他們畢竟跟你還流著相同的血液。」

  「……這要看五皇兄會如何做了，若是傷到了我身邊的人，我定不會放過！」楚澤傲站起身，聲音冷冷的道。

  皇帝聽了，頹廢的嘆了一聲道：「罷了罷了，隨你們吧，也難怪是兄弟！去吧，傲兒朕乏了。」

  說完就將頭扭去了一邊，楚澤傲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不再說什麼抬腳離開了，出了養心殿後讓李德小心服侍便出宮了。

  在回府的路上楚澤傲都在思考皇帝是否對七王爺說了差不多的話，不過應該會有不同，否則齊王也不會出宮的時候那般的不爽。

  楚澤傲沒有想到的是皇帝雖然對楚明風說了不同的話，但是有一句話是差不多的，就是對兄弟別下手太狠。

  在皇帝找完楚明風和楚澤傲沒多久，皇帝就下旨廢掉了現任太子，這一點是所有人預料之中的事情，因此並沒有產生多大的風波。

  但皇帝廢掉現任太子也就意味著承認了楚澤傲跟楚明風對峙的形式，同時也意味著楚澤傲和楚明風之間的鬥爭正式拉開了帷幕。

  皇帝對自己兩個兒子說的不同的話讓這兩人在之後徹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楚澤傲的道路從來都沒有改變過，行動也依舊按照原本的計劃來，但是楚明風卻是改變了策略。

  也就是這個策略讓皇帝病中的最後時光是在痛苦中度過的，而且他也沒有想到這兩個兒子的內鬥會變成兩個小國的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