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差點

  她只是要求提高了一點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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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人還是要有點追求的，不能一直原地踏步。

  但是她拒絕的那些單子也沒有被退，都被秦池這個便宜大徒弟給接手了。

  他現在算是入門了，一些簡單的陶瓷器都能修復，實在棘手的反正還有蘇晴這個師傅在。

  二丫在繪畫上面很有天分，但對陶瓷修復不是很感興趣。

  其實之前的同事馮曉波在陶瓷修複方面是很有天賦的，幾乎是一點就通。

  以前兩人也偶爾會探討一下這方面的經驗和問題，後來馮曉波跟曉華鬧掰，蘇晴不喜歡他這樣的媽寶男，後面就徹底疏遠了。

  聽說他本來想參加高考的，但是在報名的路上被家裡人給拽了回去。

  而曉華自我也感覺考的不錯，跟朋友一起報了滬市那邊的學校。

  蘇晴冷眼旁觀，發現她們這些從外地來的知青很少有人考回老家的。

  可能大家都比較嚮往大城市吧。

  對於別人的事，蘇晴也只是感慨了一下，她不是救世主，幫不了全部的人，只能先盡力提升自己。

  而且老王知道她要走了，找了幾個畫瓷的學徒工讓她帶。

  蘇晴本來是想拒絕的，她本身的工作任務就比較重，再分心去帶學徒的話，肯定會影響自己的工作進度。

  但經不住老王各種加獎金和苦苦哀求，蘇晴還是答應了下來。

  蘇晴這倆月的獎金已經高到了讓人側目的程度，也有老資格的提出不服，但老王就一句「你給廠里拿個全國第一也給你加獎金」就把所有人都給擋了回去。

  就算告到上級單位老王都不帶怕的。

  後面，老程看到蘇晴下班之後還得抽時間給幾個學徒寫訓練計劃是有些心疼的：「反正早晚要走，你何必攬這些苦差事？這個老王是不是故意拿捏你……」

  「老王雖然有時候有點優柔寡斷但心地還是好的。」蘇晴嘆著氣說：「這幾個都是挺有天分的好苗子，他是怕那些老師傅藏私不肯好好教，白瞎了這些人的天分。」

  不說別的，就拿王嬌來說，當初被一老師傅點名沒有繪畫天賦的人，跟著蘇晴混了一年，已經能畫幾幅不錯的花鳥了。

  水平當然是比不上蘇晴幾個，連二丫也有所不如，但起碼能糊弄糊弄一下外人了。

  這還是玩著學的成果，老王覺得閨女要是能跟蘇晴多學幾年，那起碼能吊打廠里一半以上的畫工。

  沒有天分的都學成這樣，那有天分的呢？

  在這點上老王是真的沒存任何私心，他是想讓這些孩子基礎打的好一點，以後的路也好走一點。等他們出徒的時候老王差不多也要退休了，到時候就算這群人水平再高跟老王也沒什麼關係了。

  老王只是可憐這些孩子。

  蘇晴就是想通了這點所以最後才答應下來。

  而且這些學徒裡面有幾個家境不怎麼好的女孩子。

  窮人家的孩子很難，窮人家的女孩子更難。

  可能她們站到蘇晴面前就已經用盡了半生的運氣。

  王嬌這個廠長千金當初都被那些固執的老師傅給坑了，更何況是這些沒有根基的孩子。

  能被認定是有天分的，在畫畫這關起碼是能及格的，否則也不能被選進來。

  蘇晴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點和水平制定了不同的方案，爭取在離開之前能讓她們進步的更大一些。

  有全國第一的光環在身，即使這些人里有幾個年紀比蘇晴還大，但是大家對她的話依舊是奉若神明。

  蘇晴開始真的是低估了這個年代青年人學習技術的熱情，她布置的功課不算簡單，起碼是有些繁重的，原本是想大家完不成的話就設置的簡單一些，但所有人完成的都很好。

  不管質量還是數量都比蘇晴預計的要好很多。

  真的是很努力的一群人。

  看到她們，蘇晴終於理解了前世那些樂於助人的老師傅。

  自己個人水平提升不算什麼，當看到一群人因為自己的幫助而有所提升時，那種滿足感和自豪感真的是無可比擬的。

  更讓蘇晴驚喜的是，她這天給一個學徒講解的時候突然就領悟了一個技法上的問題。

  這幾個月她私人時間大部分都給了白描人物上面，但有個技法她一直掌握不了。之前許如松在的時候也給她講過，蘇晴覺得自己也能理解，但就是無法準確的表現出來。

  剛剛就跟小說里寫的頓悟一般，蘇晴一下子就掌握到了那個技法的精髓，她突然就知道人物到底該怎麼畫了。

  一個星期後，許如松收到了蘇晴的信。

  看到信里的幾張紙，他激動的有點熱淚盈眶，趕緊拿著紙去找了馮月霜。

  「師娘您瞧，師妹終於會畫人物了！」

  馮月霜沒看到畫呢，就先皺起眉來了：「瞧你這話說的，你師妹本來就會畫，只是在這上頭稍微欠些火候，她還這么小，這些都不算事，你不許苛求她……」

  說話間把他手裡的畫都接了過去。

  許如松一噎：當初您和師傅教導我的生活可沒這麼寬容，畫不好可是連飯都沒的吃。

  「哎呦，小晴畫的這幾幅畫還真有趣兒。」

  馮月霜看了畫難得的笑了起來，還拿起其中一張放在許如松面龐邊比了比：「看小晴把你的特點拿捏的多麼準確，你還說她不會畫人物，我瞧再練上幾年就比你強了！」

  許如松也是十分納悶：「我回來之前她畫人物還有些呆板，這才幾天功夫，進步的也太快了！」

  「那是當然，我收徒弟的眼光肯定比那個老頭子強。」

  馮月霜捲起那些畫，拎著自己的包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走起路來精神奕奕的，哪有剛才坐在躺椅上無精打采的樣子。

  「師娘您慢著點走……」

  許如松無奈的喊了句，然後示意一旁餓馮若昭趕緊跟上去。

  馮若昭無奈的站起來：「姑姑，您等等我。」

  隔了半個月，蘇晴突然收到了一份來自京城的包裹。

  扎看到那包裹的形狀，她差點以為是通知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