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翻牆

  她一走神，都沒聽到老程對自己的問話。

  老程再次問了一下：「你想吃哪種魚？」

  蘇晴回過神來，笑了笑：「都想吃。」

  成年人做什麼選擇啊，當然是都要。

  女人看了眼蘇晴，也跟著笑了：「就你們倆人是吧？那給你選兩條個頭小點的，我讓當家的多做幾個口味，你們都嘗嘗。」

  

  「謝謝柳嫂子。」

  柳嫂子手腳麻利的給沏了一壺茶，然後招呼她們坐下：「甭客氣，你們先做，我去給你們殺魚去。」

  等柳嫂子出去了，蘇晴又在屋子裡轉了起來。

  「這屋子收拾的挺利索啊。」

  乾淨與否跟房屋的材質真沒有太大關係。

  這間屋子就是普通的木樑石灰牆，但看上去卻沒有很多人家的那種塵土飛揚的感覺，甚至就連角落裡的花架子都擦的纖塵不染。

  蘇晴掃了一圈剛要坐下，北牆上掛的一幅畫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一幅墨竹圖，剛才蘇晴草草看了一眼，只覺得竹子畫的很不錯，就是畫有些殘了。

  現在仔細打量過去，卻是越看越驚訝。

  這畫風怎麼酷似板橋先生的畫……

  蘇晴前世畫竹子的時候沒少臨摹這位先生的畫作，對他的畫作手法風格也是熟記於心。

  她再次走到那幅畫面前觀察起來，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加保存不當的緣故，這幅畫的畫心有些許褪色，個別地方甚至已經模糊不清。

  好在最後的落款還在。

  蘇晴從一長串的時間地點中準確的捕捉到了「克柔」兩字，心裡頓時一喜。

  因為這正是板橋先生的字。

  程開鈞看到她在這裡站了半天也跟著走了過來：「怎麼，喜歡這幅畫？」

  蘇晴有點壓制不住的小激動：「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板橋先生的畫。」

  「誰？」程開鈞也被她給整的不淡定了：「你是說鄭板橋？」

  雖然他不精通這些，但鄭板橋的名字還是知道的。

  蘇晴又有些不確定了：「應該是吧，看著像……但我專業不是搞鑑定的，有些拿不準。要是秦池在就好了，他對這個比較精通。」

  老程沉吟道：「這有什麼難的，待會咱們直接把這畫給買下來，等回去以後再讓他看就好了。」

  主人能把畫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掛在這裡，肯定不會把它當鄭板橋的真跡。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回到座位上坐下。

  柳嫂子端著魚湯進來的時候看到程開鈞正在給蘇晴倒水，忍不住再次看了眼蘇晴，心想：小姑娘長的好看又溫柔，怪不得這位程知青拿著當寶貝。

  她雖然不清楚程開鈞的真實來歷，但也明白他不是一般人。

  柳嫂子定了定神，笑著說：「先喝口魚湯暖暖身子，其他的菜馬上就好。」

  蘇晴看到端上來的大碗裡只有魚頭和魚骨，難免有些意外：「這是什麼做法？」

  老程正在給她盛湯，聞言把小碗放到她跟前：「忘了給你介紹，他這裡的特色是一魚多吃，就是一種魚做好幾道菜。比如魚頭一般清燉，魚鱗可以油炸、魚肉可以煎炸炒燉，你有想吃的口味也可以告訴他們。」

  「不用了。」蘇晴笑著搖搖頭：「這上面廚師肯定是最專業的，哪個部位適合做什麼菜想必他比我清楚。我就不外行指揮內行了。」

  她就只管吃。

  這魚湯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法，喝起來鮮美異常，一點也沒有淡水魚常見的土腥味，更沒有濃重的調料味。

  一碗清淡的魚湯喝完，又暖和又開胃。

  緊接著，其他的菜也陸陸續續上來了。

  有涼拌魚皮、香煎魚片、紅燒魚尾、干炸魚塊、清蒸魚，最後還有一盆麻辣鮮香的水煮魚。

  著實出乎了蘇晴的意料。

  她沒想到這個年代就可以吃到水煮魚。

  程開鈞看到蘇晴陡然變亮的眼睛，滿足的笑了：就知道他家小姑娘愛吃。

  他以前來這吃飯的時候可是對這道菜敬謝不敏，這次要不是為了蘇晴也不會專程帶她過來。

  這麼多菜裡面，蘇晴最喜歡的是涼拌魚皮和水煮魚。

  也不知道廚師是怎麼料理的，魚皮熟而不柴、勁道爽滑，加上黑木耳和香菜，清爽可口。

  水煮魚就更不用說了，那是蘇晴兩輩子的最愛。

  吃飽喝足之後，蘇晴也沒忘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畫。

  她沖老程眨眨眼。

  程開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轉身出去了。

  蘇晴聽到院子裡傳來他和一個男人的說話聲，沒一會兒還聽到了門響以及汽車開門關門的聲音。

  她幾次想出去，但又怕貿然出去會添亂，一直在那等著。

  好在，程開鈞沒有讓她一個人等太久。

  大約十來分鐘後，他走了進來：「準備一下，咱們走吧。」

  柳嫂子緊隨其後，滿臉笑容的爬上條幾把那幅畫摘下來捲起來塞到老程懷裡：「一幅畫而已，你喜歡就拿著，還用那麼客氣……」

  說完，又提起門口的一個竹籃遞給了蘇晴：「這是我們自家曬的一些銀魚乾，拿回去做湯或者拌醬都好吃，你們不嫌棄就拿著。」

  蘇晴看了看老程，在對方的示意下接過竹籃：「那就多謝柳嫂了。」

  拿到了最想要的東西，兩人也沒有多加逗留，上車後就馬上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蘇晴一個勁的抱著那個畫軸傻笑。

  這畫如果真是鄭板橋的真跡，那她可就發了……

  「瞧你高興的這個勁兒。」

  老程都有些吃醋了，對象看自己的時候都沒這麼高興過。

  他有些酸溜溜的問：「難不成這畫比上次的花瓶還要值錢？」

  上回拿幾千塊給蘇晴的時候都沒看到她這麼開心。

  蘇晴都沒覺察到老程語氣里的酸味，瞪著眼說：「板橋先生的畫是能用金錢衡量的嗎？這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給多少錢都不換的。」

  老程立馬附和著點頭：「行，你喜歡就好。」

  就在蘇晴兩人離開柳家十幾分鐘後，又有一輛汽車停在了柳家門前。

  車上下來兩個身手敏捷的黑衣人，兩人連門都沒敲，直接翻牆進了柳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