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惡鬼

  真是造孽！

  怪不得二丫跑來找自己，肯定是小娟的婆婆心疼錢不好對付。

  蘇晴咬咬牙：「走，先去看看再說。」

  說著，她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差點跟對面的人撞到。

  「對不起啊……」

  

  話音未落，就聽陶姐的聲音傳過來：「你這著急忙慌的去哪啊？」

  蘇晴一看對面的人正好是陶姐，嘆著氣說：「廠辦的張小娟要生孩子，羊水都破了婆家還攔著不讓去醫院，我正準備去看看。」

  陶姐這個熱心腸一聽還得了，趕緊也調轉身影跟著她：「我跟你一起去，生孩子可是大事，鬧不好要一屍兩命的。」

  「那可不……」

  這時，程開鈞趕上來，指著路邊的一輛吉普說：「她家有些遠，坐車能快點。」

  蘇晴也不含糊，一手拉著陶姐一手牽著二丫，麻利的打開後車門爬了上去。

  等上車後陶姐才反應過來，指著駕駛座的程開鈞問：「這位是？」

  蘇晴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給雙方做了個介紹。

  程開鈞笑著說了句：「陶姐好，常聽蘇晴提起您，平日裡多虧您照應了。」

  「嗨，遠親不如近鄰嘛，都是應該做的。」陶姐熱情的回應：「倒是你的大名聽過好幾次了，這回總算見著真人了。」

  「我的錯，以後爭取多來。」

  說完，還衝旁邊的蘇晴悄悄眨了眨眼。

  這一切都被陶姐看在眼裡，她笑著碰碰蘇晴的肩膀：「你這對象找的真不錯。」

  蘇晴淺笑一下。

  因為記掛著張小娟的身體，大家都沒什麼心情繼續攀談，剩下的路程就在沉默中過去了。

  張小娟跟丈夫住在一幢筒子樓里，她們跟在二丫身後上了二樓。

  上樓以後就發現好多人都圍在一家子的門口，隱約還傳來一些爭吵聲。

  不用猜就知道這就是目的地。

  蘇晴幾個圍了過去。

  她看到辦公室的李姐也在，趕緊拉住李姐的手問：「姐，小娟怎麼樣了啊？」

  李姐急的眉毛直豎，指著屋裡坐在沙發上的一個老太太說：「不怎麼樣，羊水流了不少了，孩子不往下走，我說送醫院小娟她婆婆不讓。」

  這時候，小娟婆婆趙老太眯著三角眼就拍起了桌子：「誰家女人不生孩子，就她金貴非得去醫院，合著花的不是你們的錢！我兒子成年在外面開車掙點錢容易嗎，可不是這麼霍霍的……」

  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卻沒人吱聲。

  蘇晴進門直奔裡屋，張小娟已經痛的快沒知覺了，虛弱的躺在床上，額頭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外淌。

  大丫在旁邊拿毛巾給她擦都來不及。

  看到蘇晴進來，大丫像是找到了救星，拉著她的手說：「蘇姐姐，你救救小娟姐吧！」

  床邊還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大夫，看樣子應該是廠醫。

  蘇晴焦急地問：「大夫，怎麼樣啊？」

  女廠醫嚴肅的搖搖頭：「不太好，孩子胎位不正，我沒辦法。」

  她就是廠里衛生室的大夫，看個感冒發燒的還行，生孩子這樣的大事她搞不定啊。

  「最好是儘快送醫院，羊水已經破了一會了，拖久了大人小孩都會有危險。」

  張小娟聽到熟悉的聲音，用盡力氣睜開眼，看到蘇晴伸了伸手又無力的垂下來了。

  二丫咬著嘴唇拉住蘇晴，小聲說：「還是送小娟姐去醫院吧，大不了我出錢！」

  她攢錢不容易，自己平時都捨不得花，可這時候卻願意拿出來救治自己的小娟姐。

  蘇晴心裡柔軟了幾分，真是個善良的姑娘。她被趙老太拱起來的怒火一下平息了不少，摸摸二丫的頭：「放心，有我呢。」

  說完轉身出了裡屋，冷著臉跟趙老太說：「大娘這話好沒道理！張小娟肚子裡的孩子姓趙，不花她男人的錢難道還花外人的錢？再說了，小娟姐又不是不上班，她自己的工資也不低，生個孩子的花費還是掙的出來的。你非攔著不讓去醫院，萬一有個什麼閃失，你怎麼跟趙紅星交代？」

  趙老太一個眼刀飛過來，看到蘇晴十分眼生，不服氣的說：「你是哪鑽出來的小娘皮，我們家的事你管的著嗎？真是愛管閒事。」

  蘇晴鎮定的回道：「我家住海邊管的就是寬。」

  人群里頓時笑聲一片。

  這時，程開鈞穿過人群走了出來：「誰說我對象管不著了？紅星出差之前可是特意打電話請我跟我對象幫忙照看他媳婦，就怕遇到今天這種情況。」

  看到程開鈞，趙老太驚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原來是程知青啊。」

  說著看看蘇晴：「原來這是你對象，怪不得這麼水靈……」

  程開鈞也沒跟她繞圈子，斬釘截鐵的說：「紅星都交代好了，一切以他媳婦跟孩子的安全為主，錢不是問題。」

  趙紅星的大嫂見老太太有點焉吧，拍著大腿就喊：「我們家的事，你一個男人管那麼多幹嘛？不會是跟張小娟有什麼不清不……」

  話沒說完，只覺得耳邊「嗖」的一下閃過一陣涼風。

  趙大嫂下意識的去摸，卻摸到了一把稀碎的頭髮和隱約的血跡。

  「啊」的一聲，趙大嫂看清手裡的東西後瞬間發出一聲慘叫。

  蘇晴徑直往她身前走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羊皮棉靴，帶有三分的小高跟。

  皮鞋的橡膠底在冬天會發硬，踩在有些空蕩的水泥地板上響聲格外大。

  蘇晴每往前一步，趙大嫂身子都要抖一下。

  等蘇晴走到她跟前的時候，趙大嫂已經自己捂住嘴不敢出聲。

  因為她清楚的看到蘇晴手裡捏著一沓刀片，更剛才削掉自己頭髮的刀片一模一樣。

  「我的脾氣不太好。」蘇晴把剛才削掉她頭髮的刀片從她身後趙老太的衣服上拿了起來。

  她把玩著手裡的刀片，繼續漫不經心的說：「我不管你們妯娌平時有什麼齷齪，你都不應該拿外人的聲譽作伐子。尤其這人還是我的對象……」

  蘇晴突然摸了下趙大嫂的臉蛋：「破了點油皮，需要賠償嗎？」

  明明她臉上帶著笑，可在趙大嫂看來，卻比傳說中的惡鬼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