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聽眾2

  「因為他？」延善下意識的反問一句，略微調整呼吸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

  沈湛西沒有動作，只是一個勁的盯著她，視線稍移，便看見她死死握住的拳頭和發白的嘴唇，他不再繼續追問，只是眸子裡的光漸漸暗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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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她揮揮手，

  他回過神來，清清嗓「好，再見。」

  洗好澡換下這身衣服的延善站在窗邊，端起手邊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著水，她低頭看著腿上的繃帶，順手撈起遙控器，換了幾個頻道，都沒什麼有趣的，便將遙控器扔在一邊，

  這時，手機響，看了一眼手機號碼，是大哥鍾溫暘打來的，「你還好嗎？」

  她先是覺得疑惑，沒頭沒尾的話，後又想到或許是自己被鍾鋮銘關在房間的事情傳到了他那裡，他身邊之人眾多，有人無心說到了關於自己的事情倒也不意外，「沒事啊。」

  然後就聽到那頭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氣。

  「我沒想到他這麼莽撞，」那邊沉默了兩分鐘才開口，他那邊似乎有個女音，「溫暘」

  延善聽得不真切，忙開口，「大哥，你別擔心了，我真沒事。」

  「好，我會找時間和他聊一聊，讓他不要再去打攪你的生活，那我先掛了，」

  她點點頭，掛斷電話，這夜她睡得並不好，總不安穩，夢裡光怪陸離。

  一會是鍾鋮銘掐住自己脖頸，一會又是沈湛西站在不遠處，

  延善在夢裡驚嚇出了一層一層的冷汗，無聲呼救，直到鬧鈴聲響起，她才因為這股外力猛地清醒過來，發現這是一場夢，捂著臉這才舒了一口氣。

  夢裡怎麼會有沈湛西啊？她小聲無奈道。

  ——

  江亭遙隱約只覺得最近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

  只要看見顧止，他就愁的不行，問他長吁短嘆什麼勁，他也不肯說，

  最古怪的還是沈湛西，一連好多天都不帶露面的，偶爾下班之後來了，一看見有顧止轉身就走，連喝杯白開水的功夫都沒有，

  江亭遙篤定，這兩個人肯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鬧彆扭了，而且還不是件小事情。

  今天特地找來沈湛西，還把地點選在了金地，因為經理告訴他，今晚顧止也在這邊開了一個包廂。

  「你們最近怎麼了，不對勁啊，」江亭遙呡一口酒，挑眉笑道，

  他喝白水，撇了江亭遙一眼，語氣淡淡，「也沒怎麼，一件事情有分歧，」

  「有分歧就遷就一下好了，你不是慣常不與他計較的麼？你就讓讓他罷了，」從小到大，每次爭執，都是沈湛西退一步，習慣就變成了理應如此，

  沈湛西微笑著搖搖頭，

  江亭遙也不再勸，他知道沈湛西就是這樣，一向最溫和，但要是執意不改的事情，饒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撼動分毫。

  心裡有了定論，看來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要不然也不至於態度這樣強硬。

  旁邊包廂一陣喧鬧，正巧經理進來送酒，

  「隔壁吵什麼，」江亭遙隨口問了句，

  經理訕訕，「顧總動怒了，教訓人呢，」

  「誰啊？還能把阿止弄生氣，不得了，」江亭遙不以為意的笑笑。

  「DQ物產二公子，我聽了幾耳朵，好像是之前派人打了顧總的妹妹。」

  沈湛西聞言挑了挑眉，唇角淡出笑意，

  江亭遙立刻站起來對著身邊人道，「走吧，去看看，」

  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顧止一把掀了桌子，抄起桌子上的茅台酒瓶子，就往那個DQ物產二公子的腦袋上招呼，邊打邊罵，「你他媽還敢說。」

  嘩啦啦——

  碎了一地的瓷器，上好的青花瓷，白的，藍的，金絲邊，熱鬧的很。

  安靜站在一邊的人趕緊衝上去抱住顧止，眾人只見過笑的跟個小菩薩似的顧止，何時見過紅著眼睛瘋了般的地獄魔王。

  江亭遙那雙工裝短靴踢踢踏踏地上的青瓷碎花的小碗兒，笑道，「真是可惜了，這些東西可不差」。

  聽到響聲小跑著趕來的經理只看見那一地，捂著心口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我告訴你，那是我妹妹，我罵一句都不捨得，你算什麼東西，還敢叫人去廢了她的手，」顧止一腳揣在那人的肚子上，又對著其他人冷言道，

  「你們在場的都給我聽著，有仇來找我，老子拿命跟你們玩！」

  完嘍。

  大家都傻眼了，這DQ物產的二公子算是徹底攤上大事了，打人之前都不查好到底後面有沒有後台麼。

  沈湛西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意外，脾氣好的人發起火來才最可怕，隨手拎著瓶礦泉水遞給那一邊的人，指指被打的人：「給他沖沖，傷口別感染了，」

  「你瞧瞧你們，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我在隔壁都聽到這邊的動靜了，多不好。」江亭遙順手倒了一口紅酒。慢慢悠悠的語氣，「快送他去醫院罷，」

  眾人一聽江亭遙發話了，立刻鬆了一口氣，趕緊背著人往外走，生怕自己走的慢一步，再被顧止盯上。

  「怎麼今天沒和延善在一起？」角落裡的男人輕輕開口，一雙桃花眼微微帶著笑意，也不知道剛才打人的時候自己砸到哪了，顧止手面破了個口，

  一邊的江亭遙下意識覺得這個氣氛有點不太對，怎麼沈湛西和延善要在一起？心想顧止這問得有點意思，一雙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沈湛西皺著眉看著他，手指按按眉心，再開口，聲音涼涼的，「你鬧起來就沒完沒了了是吧。」

  顧止不願意再兜圈子「沈湛西，表叔，我真拿她當妹妹看待的，跟阿錦一模一樣的位置，

  您行行好，就別高看她一眼了，成不？

  喜歡你的女人那麼多，你喜歡誰不行，非得跟她過不去幹嘛？

  你們不合適，真的，聽我一句，就這一次聽我的，成不成？」

  沈湛西站在原地，面無表情。過了會兒，笑了，「我和她合適還是不合適，輪得著顧少來告訴我麼？」

  完蛋了，江亭遙一聽就是完蛋了，認識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看見沈湛西用這樣的語氣和顧止說話，不由得咽了好幾口唾沫。

  為了緩和氣氛趕緊站到了兩人中間，「顧止，有什麼話好好說，別這語氣啊。」

  沈湛西不咸不淡地看了顧止一眼，不咸不淡開口：「我要的，沒人擋得住。」

  顧止一聽就紅了眼睛，明顯失去理智，「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