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她留下的東西
2024-05-01 09:47:06
作者: 木人高秋
從趙爾慶家出來,我有些迷茫了。
本以為那個李熙英就是關鍵人物,結果說來說去竟然跟學校里的兩個女鬼沒有半點關係,虧得我還聽他講了那麼久。
「早知道一開始就讓他拿照片了,也不至於浪費這麼多時間。」我有些喪氣地抱怨道。
沈佳音也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皺著眉問我:「會不會是我們太先入為主了?也許那兩個女鬼跟學校沒關係,而是別的什麼原因死的,然後跑到學校里來了?」
「但要怎麼解釋那個穿校服的女生呢?」我看向沈佳音問。
「我不知道呀,所以才請你來,你是專家。」沈佳音直白地說道,同時也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但這一次我真的沒什麼思路了,感覺好像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想了想,我病急亂投醫地說:「要不然,再找找其他資歷更老的老師問問?」
「嗯,也可以,我試著聯繫看看,明天……」沈佳音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整個人都愣住了,皺著眉頭直視著前方。
我立刻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見一個相貌清秀的女生就站在前面路口。
她抬頭朝著樓上望了一眼,然後像是嘆了一口氣,接著轉身便要離開。
「是李熙英!」
我和沈佳音幾乎異口同聲。
接著,她急忙發動車子開到路口,可是再想找李熙英卻已經不見人影了。
我開門下了車,沿著主路小跑向前,同時留意著路旁的岔道、胡同,後來乾脆一邊找一邊喊李熙英的名字。
但在周圍繞了一大圈,我卻再沒見到李熙英這個人。
回到車裡,我和沈佳音面面相覷。
「應該沒看錯吧?」沈佳音皺著眉問。
我回憶了下,搖頭說:「肯定沒錯,咱倆同時認出來了,說明她就是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不過,一模一樣才是問題。」沈佳音吞了下唾沫,低聲問:「她……是鬼?」
「如果是鬼的話,為什麼是在樓下,而沒有在趙爾慶家裡呢?」我提出疑問。
「如果是人,她為什麼憑空消失?又為什麼和高中照片根本看不出什麼差別?十年了,她現在應該27、8歲,和我們同齡,不可能看著還像小孩一樣。」沈佳音語氣十分堅決,似乎認定了那就是鬼。
其實我也只是本能性質地槓一下,在看見李熙英的那一瞬,我也覺得那就是她的鬼魂。
「要不然,再回去一下?」我朝樓上指了指。
「好。」沈佳音立刻點了頭。
於是我倆原路返回,敲開了趙爾慶家的房門。
當他看見我倆去而復返的時候,臉上寫滿了詫異。
我也沒繞彎子,直接說:「我在樓下看見李熙英了。」
趙爾慶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然後話也不問,推門就往外面跑。
我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說:「你別衝動,她不見了。」
「不見了?」趙爾慶回過頭,緊鎖著眉頭問:「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佳音替我回答說:「我們剛才在樓下看到一個和李熙英一模一樣的女孩,她穿的不是校服,是一件淡藍色的外套,一條到膝蓋的白色褶裙。」
「那是熙英!那就是熙英,高中時候她總是這身打扮,把校服當成外套披在……」趙爾慶一股腦地說道,但話只說到一半便哽住了。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李熙英的高中時代,那已經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她……她真的已經死了嗎?」趙爾慶聲音微顫地問道,眼睛不停地眨著,淚光已經在眼角閃爍了。
「我不確定,但她出現在你家樓下了,這說明……」我頓了頓,看向他家裡說:「李熙英有沒有在你家裡留下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趙爾慶有些迷茫,腦子似乎都是混亂的。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給他時間稍微冷靜一下,等他呼吸平穩一些了,我才給他簡單講了一些關於鬼的基礎知識。
趙爾慶緊緊皺著眉頭,等我說完之後他又確認一下問:「你的意思是,熙英之所以出現,是因為她的鬼魂附在了我家的某樣東西上?」
「對,你想想,她那次從你家消失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東西,就是那種能代表你們兩個人之間感情的東西。」我提示道。
趙爾慶撓了撓頭,眨動著眼睛看向屋裡,然後轉身回去就像沒頭蒼蠅一樣里外屋亂轉,像是要找什麼,卻又根本沒有明確的目標。
我和沈佳音對望了一眼,便也進到他家裡。
忙了十來分鐘,趙爾慶終於停了下來,最後兩眼迷茫地站在客廳。
「沒有,除了記憶,她沒有留下任何東西。」趙爾慶低垂著雙臂,然後無助地看向我。
我的視線落在了他那把吉他上,又想起聯歡會照片裡他也是抱著吉他拍的,於是便指著吉他說:「你高中時候用的吉他是那把嗎?」
趙爾慶回頭看了一眼,急忙走過去將吉他拿了過來說:「就是這把。」
「你給李熙英彈過嗎?」我問。
「我……我想不起來了,好像……沒有吧,除了聯歡會的時候,我沒在她面前彈過,起碼沒有單獨彈過。那天她來我家,我就是抱著她,安慰她,後來她困了就睡下了,我沒給她彈過吉他。」趙爾慶十分肯定地說道。
「那除了吉他之外,還有什麼是當年也在你住處放著的東西,比如電腦之類的。」我繼續問。
趙爾慶轉圈看了一眼,最後視線還是落回到了吉他上。
我上前一步伸手拿過他的吉他,然後對著燈光,朝共鳴箱裡面看了看。
不過這個角度什麼都看不到,搖晃一下也聽不見什麼聲音。
「會有東西在琴箱裡面嗎?」趙爾慶一邊問一邊拿回吉他,直接把細長的手指伸進共鳴箱裡面四下摸了摸。
突然,他的表情一凝,然後皺著眉使勁在琴箱內壁摳了幾下。
隨著他手臂稍一用力,一個小小的長條形白色信封從他的琴箱裡被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