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每次都有你
2024-06-08 07:21:47
作者: 相因
梁貴妃的情緒並不難安撫,最難的是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葉幼儀知道,如果現在她老老實實在翊坤宮呆著,那麼等鏡江寰把事情都處理得悄無聲息了,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麼。
因為,他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可是如果葉幼儀想要去找一份公道,找到把鏡江寰打死的契機,那麼就等於是在與虎謀皮。
這是極其危險的。
如果換做是別人,根本想都不需要去想,就會選擇乖乖地安靜等著。
但是葉幼儀可不是正常人。
「我……」
她正準備開口,便聽見一陣巨響。
「砰!」
飛沙走石!
下一瞬,翊坤宮的大門頓時便被人給撞開了。
滾木和石塊堆砌在門外,露出了一個偉岸瀟灑的身影。
葉幼儀微微一愣,不知不覺間,美眸里便帶上了一抹喜悅之色。
鏡之曜!
他居然來了!
「哎呀,你們夫妻倆真是……」蔣和玉頭疼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有點無奈,又有點艷羨。
如果鏡之曜不來,她還想著可以想想辦法,奉勸葉幼儀死心。
但是現在鏡之曜來了,葉幼儀絕對是不可能回頭的了!
而且十有八九,鏡之曜還會跟著葉幼儀一起胡鬧!
這都叫什麼事啊!
想了想,蔣和玉只能十分無奈地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鏡之曜和葉幼儀兩個人。
「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葉幼儀鬆了口氣,緊張的情緒瞬間就被這個男人給瓦解了,甚至還有力氣開開玩笑。
說完,她好整以暇地開始打量起鏡之曜的穿著裝束。
鏡之曜一如既往,只喜歡黑色的衣衫。
因為知道了父親的死訊,所以他換上了沒有任何紋路的衣服,也算是簡單地表示一份哀榮。
鏡之曜站在葉幼儀的身邊,顯得淵渟岳峙,似乎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但是只要有鏡之曜在,便什麼事都不會波及到葉幼儀。
「你想做什麼?」他聲如洪鐘,單刀直入地發問。
葉幼儀心裡怦然一動,不管眼前這個男人是否是失憶了,他永遠是自己的一重保障。
而且,能和自己高度共鳴。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不僅僅是甜甜甜,還有更多的喜悅在內。
他們是可以齊頭並肩而行的人,更是可以一路走下去的人,直到世界的盡頭。
葉幼儀順了一下自己心裡的意思,十分鄭重地說道:「我想做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猜到了,皇帝死得蹊蹺,我一定要去查一查。」
假如,鏡江寰不即位,或許葉幼儀還沒這個想法去徹查。
可是現在他們早就和鏡江寰撕破臉皮了,鏡江寰登基以後,他們只會有一個慢性死亡的結局。
蔣和玉有些黯然神傷地垂下了頭,鏡江寰和她是表面夫妻沒錯,但是的確有夫妻之實。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
「幼儀,從精神層面上來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是我不能為了幫助朋友,就不管我的家族了呀!」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說道。
她希望葉幼儀理解,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很不夠意思。
葉幼儀給她解決了那麼多的難題,但是現在,自己卻不能真正地去為葉幼儀做些什麼事情。
葉姚伸出素手,牽住了葉幼儀的手。
她聲如蚊吶,十分堅定地道:「我和姐姐是一家人,姐姐想要做什麼,我都會陪著姐姐一起去做。姐姐,你看我現在能幫你做什麼嗎?」
葉幼儀微微一笑,十分溫和地看著葉姚。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幫助和選擇都沒有做錯。
「葉姚,你現在回府,穩定住我父親的心思,在必要的時候,我會需要你們幫助我的。」葉幼儀輕聲說著。
她的話就好似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安定住人的心神。
葉姚下意識地便點了點頭。
蔣和玉有些無奈,更十分敬佩葉幼儀。
護國公府是沒辦法幫上葉幼儀什麼的,她會這麼做,只是希望葉姚能夠好好的。
「蔣和玉,」葉幼儀轉頭看著閨中好友,溫存地一笑,眉眼間的麗色在春日裡綻放無遺,「你就儘管去做你的皇后,但是你怕不怕,你只能做皇太后?」
蔣和玉大驚失色地張大了嘴巴。
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是有點大了!
葉幼儀笑了笑,便往翊坤宮之外走了出去。
鏡之曜守護在她的身邊,兩個人當真是齊頭並進,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他們的步伐。
鏡之曜的所有暗衛們都在外頭等候著主子們的出來,還有一個小太監捂著渾身是血的臉,在哀嚎。
「真是沒有王法了!居然敢硬闖!」
長一冷冷地上前,又給了那小太監一腳。
小太監總算是老實了下來,不敢再多說話了。
王法?
葉幼儀不屑地抿了抿唇。
養心殿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前來跪著的王宮大臣們足以把所有的出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有個宮女跪在最外圍,正在哀哀地哭著,突然自己的衣領便被人給抓住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鏡江寰在哪裡?」清淺的女聲帶著神奇的魔力,在她的耳畔輕輕地響起。
鏡江寰是誰?
宮女一時間還有些迷茫。
隨後,她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鏡江寰,那不是太子……不對,那不是新皇的名諱嗎?
她嚇了個半死,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是誰這麼膽大妄為,什麼都敢說,便哆哆嗦嗦地說道:「現在新皇悲痛不已,正在養心殿內呢……」
悲痛不已?
好一個悲痛不已!
葉幼儀輕輕地鬆開了宮女的衣袖,彈出去了一顆黑色的藥丸,道:「吃點吧,舒緩神經的,仔細你跪久了,渾身都會痛。」
宮女茫然地看向葉幼儀的背影,總覺得那背影實在是太眼熟了。
好似每次看見那道背影的時候,京城裡總會有一些大風暴正在聚集。
「走養心殿正門肯定是行不通的。」葉幼儀蹙著眉頭看著養心殿門外那層層疊疊的侍衛。
侍衛們就像是喪屍似的,把養心殿包圍得嚴嚴實實,別說是人了,就算是蒼蠅也不可能飛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