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圍城

  禁軍圍府，官兵圍城，涼州人醒來發現天變了，很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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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懵逼的是郭刺史。

  「什麼情況？」被叫起來的時候，郭季滿頭亂糟糟的，眼睛迷夢，滿身狼狽。

  「大人，我們府被官兵人圍住了，不讓人出去。」管家聲音惶恐。

  「發生了什麼？」郭刺史仍有些茫然，有些沒睡醒，頭重腳輕，像是還在夢裡。

  「大人。」管家放大聲音，「有人將我們府圍住了，不讓我們的人出去，說是敢出去，就直接斬了。」

  「小六子不信邪，現在屍體還在門外邊曬著呢。」

  「大人！！」

  聲聲悽厲，郭刺史終於清醒過來，「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老奴無能，打聽不出來。」管家恨不得要抹眼淚了，「那些人不近人情，只是圍著我們府，什麼也不叫人打聽。」

  「聽外面的人說，好像整個涼州城都被圍住了！」

  「怎麼回事。」郭刺史聲音沙啞，「秦蒙反了？」

  管家不敢說這話，只是一臉惶恐，害怕到不行。

  一覺醒來天變了，而且自己頭頂最黑，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若非小六子鮮血太刺目，他甚至也覺得自己沒睡醒。

  事情恐怖又突然，來不及多想，郭刺史隨意撈了一把衣服就急急出去，開門只見外頭一排拿著刀穿著便衣的人，看那模樣，也知道是官兵。

  眼前一黑，郭刺史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疼痛使他瞬間清醒：「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

  「傷害朝廷命官是犯法的，隨意圍堵人家也是犯法的你們知道不知道！」

  「秦蒙呢，是不是秦蒙叫你們來的，叫秦蒙過來，他是不是要反了我！！」郭刺史氣的不行，整個人都在抖動，一身肥肉顫顫的。

  但是並沒有人回他，守門的禁軍十分冷漠，郭刺史只覺得尷尬又羞恥。

  恥辱，真是恥辱。

  氣到極致，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老爺！！」管家驚叫一聲，立刻來接住人，結果被突然的重量壓的直接落地，差點被壓的直接吐血。

  「叔叔！！」衣衫不整跑過來的郭業剛跑過來就看到這一幕，頓時整個人一炸，「叔叔你怎麼了，該死，你們對叔叔做了什麼！！」

  但無人回答，郭刺史本就身體不好，又縱慾一夜，身體沒有得到很好休息，早上又氣急攻心，整個人就不太行了。

  幾個人抬頭的抬頭，有人抬手，有人抬腳，還有人走在中間側著走抬住郭刺史的胖腰，眾人齊心協力將他抬回去。

  場面有點滑稽，最終所有人都跟著回去，一場不太精彩的戲忽然開始，忽然落幕。

  咬著包子剛走過來的江琛聽說郭刺史醒了，打算來看看笑話，結果一來就看到這一幕，頓時嘴角瘋狂抽搐，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可真胖啊……」不知道有誰忽然說了一句，語氣很是唏噓。

  一句話打破氣氛，頓時引起眾人的討論欲，紛紛點頭，表示是啊是啊，可真胖，看他行走時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確實胖了點，但是暈到了竟然要那麼多人來抬，也太誇張了吧。

  「他家的床一定很結實。」

  「估計也很大。」

  「只有我在想他這個提醒是怎麼行房事的嗎？」忽然有人幽幽開口。

  一句起，眾人驚。

  「我草！」片刻後，有人忍不住叫了一聲，語氣怪異，仔細聽，夾雜著興奮，八卦，還有點猥瑣。

  「那麼胖，會把人壓死的吧。」

  「不一定，萬一他是下面那個呢。」

  「……」

  江琛聽了幾句，覺得有點髒耳朵，咬著包子又走了，他豆漿還沒喝完呢。

  不過心裡卻也忍不住跟著設想一番，似乎有一個畫面在腦子裡呈現……一瞬間有被噁心到，江琛忽然覺得口中包子味道也沒有那麼好了。

  ——

  昨夜睡得晚，陳清允醒的要晚一些，或許是因為沒有睡夠，眼下還有些青黑。

  溫水洗把臉，很快清醒。

  早飯是羊肉包子，以及一碗嫩嫩的豆花，吃飽喝足，陳清允先去街上溜達了一圈。

  人都有趨利避害性，知道要發生大事，今日並沒有什麼人敢出門，幾乎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街上安靜又空蕩。

  陳清允從街這頭走到那頭，到刺史府的時候，郭刺史已經醒來了，此刻正站在門口，破口大罵著，看起來精神的不行。

  天熱，在外面很不適應，郭刺史一身肥肉，幾乎是汗如雨下。

  即便如此，他也沒進屋子，正拉著一臉嚴肅的江琛，試圖探明白髮生了什麼。

  江琛並不回答，只是偶爾應一句，吊著人不讓他回去。

  曬曬太陽多好，最好直接曬中暑，狗官。

  遠遠看到一抹紅色影子，他瞬間精神起來。

  「你主子要來了？」郭刺史敏銳的發覺他狀態改變。

  他仍想不明白髮什麼什麼，起初還一起是秦蒙那廝要造反，雖然不理解，但據說他妻子病重，他也被連著折磨了那麼多年，忍變態了也算正常。

  但看到江琛，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他記憶力還算好，對江琛記憶很深，因為這個人也參加了他的生日宴會，結果生日禮物就是一書店裡普普通通的文房四寶，普通又敷衍，比秦將軍帶銀子過來還敷衍，他當即就記住了這個人。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又摳門的人轉過來會先給自己一刀，郭刺史腦子轉動，很快就想到陳清允。

  她出現的實在太突兀了，連謝長風那個一身匪氣的馬賊都害怕，他當時受美色驅使，沒有發覺不對勁，現在想想，卻出了一身冷汗。

  一些平時沒有注意的線索一點點串聯起來，得住一個令他無法接受的結果。

  太子妃。

  竟然是太子妃。

  她為何會來這裡，太子也來了嗎？

  想到自己曾經想對她做什麼，郭季就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巴掌。

  以前有個雲遊老道士給他算卦，說他最後會死在女人手上，當時不以為然，覺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卻沒想到是這種死法。

  太子妃……他們知道了多少？

  眼見那抹紅色越來越近，那張昳麗漂亮的像是山間鬼魅的臉愈發清楚，郭刺史不太好的記憶力又開始發動，想起自己多年前其實也見過太子妃一片，只是那時太匆匆，只是驚鴻一瞥，而太子妃還尚年幼，青蔥稚嫩，現在卻多了一些不可言說的氣韻，加上那日她化了濃妝，他一時竟然沒想起來……

  眼前一黑，郭刺史又有點像暈過去了。

  「叔叔。」郭業始終陪伴他身側，十分擔憂他再次暈過去，「太陽太大了，叔叔你身體受不住，萬一中暑了就不好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不。」郭刺史狠狠捏住他的手。

  郭業控制不住露出猙獰的表情：「叔叔，你捏的是我的手……」

  「對不住。」郭刺史瞬間收手，「不過我現在也清醒許多了。」

  郭業捂住手，疼的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