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速戰速決

  庫房。

  將看門的人弄倒丟到一旁，看到門上精緻的銀鎖，江琛就要上前，有人快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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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江琛開口，剛想說自己會開鎖，下一刻，被女子摸住的鎖應聲而開。

  咔嚓一聲，江琛瞳孔地震。

  「怎麼了？」陳清允疑惑回眸，月色下那雙眼睛像是倒影頭頂璀璨星河。

  「沒什麼。」江琛搖了搖頭，往後退了一步。

  陳清允有些莫名的收回目光，提著燈籠推開門。

  門應聲而開，一片黑暗，前行一盞昏黃孤燈，女子一身黑衣，身影窈窕，提燈而去，背影輕靈而孤絕，像是十分熟悉，很輕易的走進去。

  身後，江琛與副將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莫名。

  太子妃身上有武藝的事情他知道，往前幾年不算太平，她一個被拋棄的孤女，能平安長大，有些功夫傍身理所當然，但絕對沒有想到她還會開鎖。

  利落，熟悉，比自己厲害多了。

  沒敢多想，江琛沖副將點點頭，副將表示瞭然，再次躍到屋頂，於黑暗中的高處觀察四周。

  庫房很大，很豪華。

  幾個拼接在一起的多寶閣上幾乎沒有空隙，擺的是各種漂亮擺件，珍玩，不乏各種漂亮寶石，還有幽幽發光的夜明珠。

  往前走，是一個畫架子，上面罕見有些空蕩，隨意拿起一個展開，上面是一副青山圖，畫面空遠遼闊，畫技不說多好，自有一分寂寥感。

  落筆是蘇墨雲。

  眼神微動，陳清允提著燈靠近，仔細看了一番，經過幾番對比後，發現確實是蘇墨雲的畫。

  他的畫怎麼會在這裡。

  「是誰的畫？」見她像是沉醉其中，江琛好奇的探頭過來看。

  「一副真品。」陳清允立刻將畫捲起來，收著，放在一旁，打算走的時候順手拿走。

  架子上還有幾幅畫，陳清允一一展開，遺憾的是，沒有再看到熟悉的筆跡。

  「剛剛那一幅好像是顧愷之的《洛神賦圖》。」江琛忽然激動起來，恨不得伸手來夠。

  「哦。」陳清允反應平淡，見他感興趣，便遞給他，「你喜歡？」

  江琛激動的點頭，又搖頭，最後還是點頭。

  陳清允微微挑眉：「什麼意思？」

  江琛：「我是大老粗，不理解這個，但聽說這個畫的價格被炒的非常高，堪稱天價。」

  「什麼價？」陳清允來了興趣。

  「天價。」江琛謹慎的回答。

  陳清允眯了眯眼睛，示意他將畫展開，提著燈打算看看真假。

  江琛也很在意，恨不得整個眼睛都貼上去，可惜他並沒有這方面經驗，對這些了解有限，是以只能兩眼一抹花，期待的看向陳清允。

  陳清允：「……」

  陳清允合上畫卷：「先拿回去看看。」

  是真的最好，假的也沒什麼。

  江琛自然沒意見，因為出了這個，對其他幾幅畫更加期待，一一打開觀看，可惜只能看出來都是古畫，具體是什麼卻看不出來。

  那副洛神圖，還是因為仿品太多，他因為那被炒到天價的價格關注過，難免有幾分記憶。

  沒想到還真有幾分緣分，希望是真的。

  喜滋滋的拿著畫，江琛看著被陳清允拿著的那副畫，眼神激動。

  連《洛神賦圖》都不看在眼裡，太子妃手裡的那副畫該有多麼珍貴？

  如果說畫的年代越老價格越貴，被太子妃如此在意，莫非那副畫真正的年代是史前？

  並沒有發現江琛看自己的目光怪異，陳清允繼續往裡走，最終找到一排的幾個大箱子。

  摸了摸，觸手寒涼，是鐵打的箱子，中原禁止鐵器私售，打這樣大的鐵箱子，造價也不菲。

  鐵箱子也上著鎖，手裡拿著東西很難開鎖，陳清允將燈放在地上，卻將畫遞給江琛：「幫我拿一下。」

  江琛小心翼翼的接過來。

  銀針如孔，準確找到地方，很快撬開，咔嚓一聲，鎖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夜裡聲音尤其明顯。

  但此刻沒有人在意這點，因為陳清允掀開了箱子，露出裡面一箱子金燦燦的黃金。

  黃金顏色鮮亮，被燈一照，那麼多堆在一起，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江琛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錢，之前見那麼多珍貴擺件都沒有感覺，此刻見了黃金，呼吸不由一停，終於有了郭業是貪官的感覺。

  不止是貪官，還是大貪官。

  這麼多金子，窮盡他畢生都賺不到那麼多，此刻卻被隨意的堆在這裡。

  江琛眼睛有點花，忍不住看向陳清允，卻見女子反應平淡，仿佛所見並非一箱黃金，而是一箱糞……一箱泥土。

  好淡定。

  也是，她是太子妃，比郭四有錢多了，當然看不上這一點。

  江琛努力讓自己放平心態，但看到接下來幾個箱子慢慢的金銀之後，發現自己真的很難平靜。

  「他到底哪來的那麼多錢啊！」江琛簡直不敢想像。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裡何止有十萬。」七八個箱子終於拆完，陳清允站在一側，冷眼瞧著這些耀眼的東西，頭一次沒有心動感。

  她是極愛財的人，但一向信奉取之有道，像郭季這樣的……不敢相信他打劫了多少商隊又是與人做了什麼骯髒交易才能斂到這麼多錢，陳清允忍不住低低一嘆。

  這麼多金銀……比國庫還富有。

  「合上吧，你出去叫人過來，將刺史府圍了。」陳清允提燈轉身離開，並沒有忘記自己的那幅畫。

  「是。」江琛恭敬的應下，激動又沉默的將箱子一一鎖上。

  陳清允提燈走出去，外面反而亮堂許多，抬目，入眼是滿天星河，璀璨至極。

  京城並沒有這樣的星河。

  現代也沒有。

  本來想去抓了郭季恐嚇一番，現在卻沒了興致，陳清允直接讓江琛去：「守好這裡，不許任何一個人出去。」

  「直接動手嗎？」江琛多問一句。

  「嗯。」陳清允頷首，「耽誤太多時間了，我們要加快速度。」

  「涼州有官兵駐守，郭刺史一定有勢力在手，未免他喊人增援，我去叫救兵。」

  江琛：「您是要去找秦將軍嗎？」

  他有些擔憂：「秦將軍與郭刺史關係極好，萬一……」

  「沒有萬一。」陳清允轉身離去，「他會贊同我們的計劃。」

  星夜下，一身黑衣的女子靈巧如風，很快消失在目光中。

  她行事果斷，江琛即便滿心擔憂，也只能儘量配合她。

  今晚只是想來找證據，只是帶來了幾個人，遠遠不夠，江琛讓副將回去，將剩下的禁軍帶來。

  想了想，吩咐道：「暫且不知道秦將軍立場如何，你去帶十人去保護太子妃，一旦事情有變，你們就護送她出來。」

  「一定不能讓她有失。」

  「是。」副將也覺得太子妃太過大意，竟然就這樣一個人打算去秦府，萬一秦將軍有不軌之意……一人對一群，他簡直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

  火速回去，讓手下去傳令，自己則跑著跟上陳清允。

  但黑夜本就能見度不高，他有一身武藝，輕功卻很一般，跟著跟著就發現前面連個影子都沒了。

  副將：「……」

  忽然覺得如果真碰上事，太子妃跑也能跑贏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