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命很重要

  秦將軍也發現不對，將事情問清楚之後，忍不住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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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不為錢財，只為病例。

  「罷了。」秦將軍道，「明日她應該也會來，本將軍親自看看。」

  看看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第二天，對方並沒有出現。

  等了一天的秦將軍：「……」

  他覺得有點邪門，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算了，如果她還惦記病例的話，總會過來的。

  一邊讓手下暗地裡去查那些人來了涼州。

  ——

  江琛留著與陳清允一起對情報。

  「秦家人那邊如何？我聽他們說，夫人一回來就鑽進了屋子裡，一副猴急要研究病情的模樣，也不敢叫人打攪你。」

  「確實是在研究藥。」陳清允忍不住摁了摁額頭，「幸好你們沒進來，我研究的是毒藥，最近研究的都沒有解藥……」

  江琛：「……」

  謝謝，害怕了。

  不過……

  「怎麼會是毒藥？」江琛目露迷茫，「難道夫人要用毒藥治病嗎？」

  陳清允嚴肅點頭：「確實有這個打算，還在研究。」

  「……祝你成功。」江琛內心複雜，告誡自己最近一定不要輕易進去夫人房間，哪怕只是外間也不行。

  「我會讓人守著們，以防有人不小心闖進去。」到時候鬧出人命就不好看了。

  陳清允蹙眉，覺得這樣不太保險。

  「客棧還是太亂了，你出去，問問誰家有院子租，我們單獨租一個院子，那樣行事會方便些。」

  「但會不會引起懷疑。」江琛有些糾結，「畢竟名義上，我們用的是來行商的說法……」

  陳清允歪了歪頭：「好像確實有點經不起探查。」

  江琛深以為然的點頭。

  「但我們住客棧也沒好到哪裡去吧！」陳清允，「你知道住客棧一天要話費多少銀子嗎？」

  「……」江琛嘴角微抽，不明白話題怎麼忽然跳躍到這裡，「多少？」

  「十五兩銀子。」

  還好，不算多，江琛鬆了口氣，他還以為特別多呢。

  「是一天十五兩。」似乎看出他在慶幸什麼，陳清允幽幽開口。

  「一天……」江琛頓時清醒過來，算了算，嚇了一大跳。

  一天十五兩，他半年多的月銀！！

  十天就是一百五十兩，好貴！

  「屬下下午就去尋找院子，爭取早日搬進去。」江琛立刻下定決心。

  雖然這戲辦的是公差，吃住不花自己一分錢，但也免不了他有些心疼。

  都是銀子，自己的，從自己手上花出去的，相差不大，都是一樣的心疼！

  ——

  「對了，你去接觸謝長風，有什麼收穫？」陳清允問起公事。

  提起這個名字，江琛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很是抗拒不喜的模樣。

  「無事。」江琛道，「屬下會繼續打探。」

  「至於謝長風……」江琛終於明確的露出不喜之意，「屬下感覺他不是一個好人，出賣妹妹得到的榮華富貴，簡直就是個敗類，渣滓。」

  更何況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現在好像還盯上了他們太子妃，有意無意的詢問，眼神令人作嘔。

  回頭一定弄死他。

  陳清允蹙眉，也有些不喜，但沒有說什麼。

  能出賣妹妹來換榮華富貴的，能是什麼好人，江明還是太天真，竟然對這種人抱有希望。

  「另外，屬下打聽到，半月後是郭刺史生辰，按照慣例，他會大擺宴會，到時候肯定會邀請很多人。」

  他們想混進去。

  這裡是涼州，郭刺史的地盤，他一定不會有戒心，過生辰，可能會請一些意料之外的老朋友。

  他們要混進去，看看郭刺史的朋友，都有哪些。

  「夫人，您要加把勁了。」江琛鼓勵道，「我們可能不行，但郭刺史一定會邀請秦將軍，屬下覺的以夫人的本領，肯定會被帶進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只要好用就好。

  「我知道了。」陳清允對秦夫人病情其實印象不深。

  這個年代醫術落後，不少人生孩子因為各種原因，孩子生來自帶缺陷，像秦夫人這樣只是有點先天虛弱的，已經是足夠幸運的了。

  更有一批嬰兒，根本等不到長大，基本都在幼年期就因為各種原因而夭折了。

  但無論都有什麼原因，有一條原因是絕對不變的——那些孩子十分敏感脆弱，需要小心呵護。

  可惜，富貴人家還好，生在貧困之下，莫說小心呵護，只是平安長大，就已經用上畢生運氣一樣。

  實在艱難。

  話轉回來，其實秦夫人病並不難治，拖到現在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有心病，再加上她雖然吃著人參，但別的營養物質沒有吸收道到，看上去仍舊艱難。

  而她要做的，就是讓秦夫人放心心事，多吃點飯，補補營養。

  「我會處理。」陳清允答應下來，腦子裡卻仍舊想著用毒藥去治療那兩個軍士身體的可能性。

  她的毒藥一向霸道，真要使用，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可能還會留下後遺症。

  因此，她在試圖讓毒藥藥性減弱，從而讓其扛菌的能力增強……

  希望能成功。

  ——

  第三日，在殷切期盼里，陳清允總算來到秦府。

  不同於第一次遭遇的敷衍對待，這一次多方可謂用心至極。

  仍舊是門房開門，臉上笑容卻熱情親切，像是在迎接什麼好親戚一樣，十分熱情。

  「公……姑娘，您來了！」忽然想起對方的女子身份，管家硬生生改口。

  「我姓陳。」陳清允沒有說出名字。

  「陳大夫。」管家從善如流。

  陳清允有些滿意，先提議去看看兩個軍士：「他們的傷口，有好轉嗎？」

  「沒有。」說起這個，管家就苦著一張臉，「不僅如此，還在逐漸惡化……」

  「陳大夫，不知道你有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呢？」

  陳清允心頭一動，摸了摸袖子裡的瓷瓶子，還是忍心拒絕道：「有些頭目了，還需要繼續研究。」

  通常人說這種話基本就是為了要錢財，但這位好像不太一樣。

  她是真的在搞研究。

  想到這裡，管家有些感動。

  自受傷後，得知醫治不好，便有不少人假惺惺的來探望，真實情況其實只是為了打探秦府消息。

  管家理所當然的知道，並且十分理直氣壯的給出假消息。

  反正他又不是官，只是個管家而已，那些人即便生氣，也問罪不到將軍頭上。

  反倒是那些同僚，或許有兔死狐悲之感，竟有不少人提了東西來探望，也是一臉真心。

  管家暫時看不出陳清允是不是真心的，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是真的很想做出應對的藥物。

  管家再次在心裡祈禱一下，希望太子妃能成功。

  陳清允去看看兩位軍士的傷口，決定如果沒有特別嚴重，還是不啟用自己那雖然打著治病救人，但確實是一瓶毒藥的寶貝。

  最主要的是，他她雖然將東西弄出來了，卻不知道東西好不好用，適不適用？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兩位軍士腿傷的愈發嚴重，外部已經有肉壞死，需要切除腐肉，不然怕是會情況更加嚴重。

  而現在，兩位軍士已經有了想要求死的心。

  「命很重要。」覺察到他們的想法，陳清允嚴肅起來，「人生來一趟不容易，你們一定要想著活下去。」

  「人的意志很奇妙，如果你堅持要活下去，說不定會發生奇蹟。」陳清允眼含希望。

  但是，她終究要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