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警告
2024-06-08 05:31:22
作者: 阿梨呀
風月樓里一片混亂,當事人卻走的飛快。
大概半個時辰後,一個手下跑了回來:「打聽清楚了,神醫確實是過去聽曲的,沒有來過幾次,但每次點的都是餘聲。」
這也能明白,畢竟餘聲是風月樓的頭牌,沒錢就罷了,有錢都會點最好的。
「至於溪流……之前二人的時間一直都是錯開的,今日是第一次撞上,據說是溪流很不滿,覺得自己的美人被搶了,本來打算去找場子,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在屋裡坐了下來。」
書生聞言蹙眉,這話明顯很符合神醫之前所說的『同是天涯聽曲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他看向面癱男:「你進去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
面癱男仍在心痛自己的銀子:「沒有,我以為只有溪流一個人。」
頓了頓,補充一句:「她躲得很快,一開始我沒看到她。」
當時他沖的速度很快,連溪流都沒有躲過去,猝不及防。
想到這裡,面癱男聲音一沉:「她很警惕,比溪流躲得還要快。」
而且躲得特別遠,甚至還拉著一個女人,這才導致他一開始就沒有看到人。
書生:「你覺不覺得那兩個人是認識的?」
面癱男搖頭。
「原因呢,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書生十分警惕,第六感始終活躍著,但又著實找不到不對勁的地方。
面癱男淡淡開口:「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畢竟我什麼都沒看到。」
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他們毫無交流。」
書生:「說不定是在警惕,畢竟神醫知道我們的一些底細,說不定猜出了什麼。」
末了又回頭看向一開始的手下:「她之後去了哪裡?」
派手下回去主要就是為了跟蹤陳清允。
手下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奇怪,欲言又止。
書生皺眉:「怎麼了?」難道發現了什麼?
搖搖頭,手下回道:「神醫並沒有走,一直留在風月樓。」
書生不解:「風月樓樓都破了,估計現在是一片慌亂,她還留下做什麼?」
手下回答:「聽曲兒。」
防止書生聽不清,手下再次解釋一句:「她換了一間屋子,拉著餘聲姑娘,在聽曲兒。」
「……」這心得有多大。
風月樓。
「終於走了。」似乎聽到什麼動靜,陳清允耳朵動了動,伸了個懶腰,將一直窩在椅子裡的身體舒展開來,而後站了起來。
幾步開外,藍衣女子俯首撥琴,琵琶聲清脆又活潑,映著窗外細細的雨絲,生生彈出幾分調皮來。
琴聲幾乎要有了形狀,可見技藝精深。
然而聽曲的人卻心思飄遠。
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陳清允詢問餘聲:「你還能彈多久?」
餘聲思考她這句話中的意思。
她要走了?
心裡很快做出決斷,稍一想,餘聲便明白她的意思:「中午之前,妾會一直待在屋子裡。」
陳清允:「多謝。」
拉開窗子,一瞬間細雨霏霏,窗外青蘿石色,陳清允倏然轉頭:「也不用太久,我儘量在半個時辰內趕回來。」
書生的住宅離這裡不算很遠,用輕功的話一來一回用不到半個時辰,頂多偽裝過程耗些時間。
眼下還是半中午,離午時還有一個多時辰,真要一直彈下去,餘聲手指即便不會廢掉,事後也要休養好幾天。
想了想,又掏了一錠銀子放桌上:「辛苦費。」
一錠銀子是十兩,兩錠就是二十兩。
看著桌上擺的整齊的兩個銀錠子,餘聲難得有些茫然:「是不是太多了?」
她尋常彈上幾天也沒有這麼多銀子。
陳清允沖她眨眨眼睛:「我從不苛待我的朋友。」
說完轉身靈活的攀上窗子,直接跳了下去,紅色身影消失在細雨霏霏里。
完全沒看到原地餘聲怔愣一瞬,似乎失神。
朋友……
餘聲驟然低頭,手指動了起來。
沒有人會與妓子做朋友,哪怕自己並不賣身,也並不能掩飾什麼。
想來只是由於自己知道太多,安撫自己罷了。
從風月樓出來,陳清允並沒有直奔書生住處,而是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青落還未回來,院子裡一片寂靜,利落的換好衣服,將面具蓋在臉上,拿著傘,正打算出門,忽然感覺到什麼,陳清允瞬間抬頭。
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道白色身影,同樣戴著面具,但氣質清雅,舉傘而立,像是山水畫中用來點綴也點睛的那個縹緲的小人。
總之看起來如塵世謫仙,遺世獨立。
陳清允停住腳步:「司欽。」
點點頭,司欽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黑衣上,熟知她只有在用鬼魅身份的時候才會穿黑色,還戴了面具,問道:「要去找人?」
陳清允:「事情鬧得很大,你應該已經接到了消息。」
雖然用的是『應該』二字,語氣卻篤定至極。
畢竟那批人的目的就是要將事情鬧大,司欽不可能不關注。
司欽沒有否認:「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又問:「你是去警告?」
畢竟被用了身份,心中不爽在所難免。
陳清允含糊的應了一聲,見他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眉頭一動,客氣的問道:「要不要一起?」
本以為他會識趣退走,沒想到看到司欽點頭應下。
陳清允:「……」
早知道就不假裝客氣了。
似乎看出她有些不情願,司欽主動解釋:「對方人多,萬一起歹心,對你很不利。」
若是多一個人,逃跑會方便很多。
陳清允:「你想的很周到。」
心裡卻不以為然,覺得以自己的身手,哪怕雙拳難敵四手,但絕對能逃脫,再不濟還能甩下一堆毒藥。
時間不多,二人沒有多說,直奔書生之前所在的小院子。
路上,陳清允忽然想到什麼:「上次我們去的時候,那個院子明顯是新布置的,說明他們平時不在那裡。」只是為了應付一下她而已。
這一次,萬一跑空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倒是慶幸司欽跟了上來,自己不會多關注這些人,但司欽肯定會叫人跟著,說不定已經找出對方大本營,絕對不擔心撲空。
果然,司欽道:「他們最近都會待在這裡。」
陳清允很快明白:「也是,他們需要我這個神醫治病。」
為了不多事,這個據點平時絕對管用。
「到了。」司欽忽然停下。
二人已經能看到院子裡的情形,正在下雨,院子裡沒有人,只有檐下坐著一個黑影子,看身形正是面癱男。
陳清允盯著面癱男,忽然眯了眯眼睛:「他竟然還沒有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