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傅雪
2024-06-08 05:31:17
作者: 阿梨呀
這著實不是什麼好消息,司欽聽的無奈一笑:「看來我回去後,需要給門派來一次大清洗。」
陳清允卻搖頭:「倒也不必。」
司欽立刻側目:「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沒有,見解有一點。」陳清允道,「之前偶然見過玄風門門主一面,不像是個激進的。」
何止不激進,蘇墨雲簡直溫吞至極,甚至還有點鹹魚,她嚴重懷疑現在玄風門的衰落,就是由於他太懶。
這樣鹹魚的性子,偏又高傲至極,基本不會做出攻打青雲門的事,畢竟江山在手,他看不上這點。
蘇墨雲不會動,只要司欽不動,兩個門派就打不起來,這時候會造作的,只會是那些內奸,以及背後拱火的人,到時候一一揪出來就是,也免了費心去找的功夫。
換言之,眼下他們靜等內奸自己跳出來就是。
司欽目光一動,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個:「你認識玄風門門主?」
陳清允糾正:「只是見過一面,偶然。」
司欽笑起來,似乎不相信:「印象這麼深刻,想來不止見過這麼簡單。」
「不然呢?」
被反問的猝不及防,司欽一時語塞,眼底卻閃過失望之色。
陳清允淡淡道:「不要多想。」
而後快速轉移話題:「此事遠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背後之人,想是早有預謀。」
不屬於青雲門,也不屬於玄風門,或許是想親自執棋,而後坐山觀虎鬥,任這兩大勢力兩兩相鬥,最後兩敗俱傷,自己好漁翁得利。
「無論如何,此事與我無關。」陳清允說著後退,已經到達住的地方,她拐彎和司欽邁入截然不同的兩條路,轉身要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你也算幫我良多,此事若需要我出手,盡可開口。」
話是這樣說,但依照司欽的性子,她並沒有指望對方開口。
笑了笑,打算回去讓青落好好偵查一番。
夕外陽光垂落,女子一身黑衣,膚色在映襯下白的晃眼,笑容也璀璨。
好久,手下忍不住開口:「主子,青姑娘已經走遠了。」連背影都快看不見了。
司欽沒有動,只是靜靜開口:「她對我很了解。」
篤定按照蘇墨雲的性子,不會主動挑事。
手下:「……」
司欽繼續自言自語:「她主動開口,幫我免了一場災難。」
手下:「……」
你醒醒!!
並不知道陳清允已經猜出自己的目的,書生在幾個人走後,快速關門,卻沒有返回屋子,而是翻過牆,一連翻了好幾家院子,終於來到巷子最深處。
不同於前面幾座院子的普通,這座院子格外的大,七進七出,造型很有江南特色,古樸精巧,池塘假山,河流小橋,花草樹木,堪稱一處一景。
書生來到一處院子,這裡格外靜寂,門口守著兩個人,見他過來,都是一鞠躬。
書生:「主子可在裡面?」
「在。」
沒有進去稟報,手下示意書生直接進去。
堂內光亮一片,進入側眸左邊映入眼帘是頂天立地的書櫃,擺的滿滿當當,窗外檐下鐵馬被風吹動,發出清脆的響聲,書頁也隨著紛紛而起,但書生卻只看到那蹲在窗下的黑色影子,
偏暗色的地板被光照耀,發出黑曜石一般的光澤,布鞋底走在上面悄然無聲。
書生刻意放重腳步,終於引得那人回頭。
清冷,白皙,暗紅色眸光深邃,無疑是很俊美的長相,眼神卻滿是漠然,看到來人,微微帶了幾絲笑意。
書生:「主子。」
「說了多少次了。」傅雪開口,聲音壓的略低,聽起來很有質感,「叫我哥哥就好。」
兩人一起長大,按照上一輩的關係,書生應當叫他一聲哥哥。
書生道:「禮不能廢。」
唯恐他又說些什麼,書生主動說起來意:「小渡有救了。」
手中旗杆驟然被掰斷,傅雪猝然轉頭,目光一變:「你說什麼?」
清楚看到他面上震驚與激動,書生也笑了起來,眼裡卻有淚水:「我是說,小渡可能有救了。」
傅雪要理智的多,準確捕捉他話中的不確定:「可能?」
書生點頭,將陳清允那一番說辭搬了出來。
傅雪聽後沉默許久:「世界這麼大,想要找到一顆合適的心臟,何其困難。」
簡直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止。」書生蹙眉道,「臨走之前,神醫對我說了一句話,說心臟捐獻,對方最好是心甘情願,不然會出現變故。」
傅雪面容冷漠:「這沒什麼。」
即便陳清允沒有刻意點出,他們也不會強人所難。
「有錢能使鬼推磨,命雖珍貴,但多數人卻更缺錢。」傅雪道,「無論如何,都要為小渡找到心臟。」
連等十九年,終於等來轉變,無論如何,他們不會放棄。
想起什麼,傅雪面上浮現懷疑之色:「那個神醫,可信嗎?」
書生道:「醫術無可挑剔,最重要的是,她手裡那一方印鑑,不像是假的。」
「主子放心,小渡的事關乎慎重,我自然要百般謹慎。」不然也不會刻意去試探陳清允。
傅雪點頭,算是相信。
「如果可信,將其引入我們的勢力,若是不可信……」
未盡之言沒有明說,但書生卻明白他的意思,點頭表示明白。
書生原路返回,馮婆子與面癱男仍在等待。
見到他回來,馮婆子站了起來,有些緊張:「主子怎麼說?」
書生搖頭:「此事辦的不好,我沒敢跟主子說。」
馮婆子語塞一瞬,倒也理解,只是有些愁:「玄風門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明明已經衰落成三流門派,卻還密不透風,連個內奸都插不進去。」
「想要策反,難如登天。」
更離譜的是,他們帶著誠心而去,玄風門的人不僅不心動,還叫人圍攻他們……
書生道:「正常,玄風門背後勢力不簡單,若是真像青雲門一樣,跟篩子似的,才更可怕。」說不定都是在偽裝上當,釣魚。
馮婆子眼神一動:「這麼說,我們可以去找上次那個人?」
書生搖頭:「不確定的事情,我們先不要做。」
「那怎麼辦,青雲門那邊可等著我們的消息呢。」
三人陷入沉默,似乎連空氣都焦灼起來。
半響後,面癱男突然開口:「我去。」
他給出理由:「眾所周知,鬼魅與玄風門不合,我們可以演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