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不對勁兒

  聽見了紅蝶好奇的語氣，那小廝倒是反映過來了，衝著兩人笑笑。

  「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們磷香寺之中也有不少如我一般代發修行的人，不過是掛個名，尋個住處，順便幫著打打下手。」

  畢竟京都之中貧苦的百姓不少，有些也沒有什麼長處，甚至臉一些棲身之地都沒有，所以倒是多了不少像是這樣的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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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求要銀子，只要磷香寺給個休息的地方，就能夠幫著做做事情。

  陳清允表示理解，紅蝶也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奴婢不常打聽，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小師傅見諒。」

  既然方才這人提到了一句代發修行，那她這一句小師傅倒是也還算是正常。

  小廝笑了笑，一副有些惶恐的模樣，上過茶之後，才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陳清允的眼中帶上了些深思。

  紅蝶等著他離開，實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小姐，方才……」

  陳清允喝了一口茶，眼中帶上了些冷光，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一瞬間的轉瞬即逝。

  「我知道，方才我們路過了城西那家糕點鋪子，知道你想吃，等著回去再說吧。」

  紅蝶一怔，卻看出來了陳清允並不想要現在提起來這件事情，雖不知道緣由，但也知道這裡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於是趕緊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奴婢便提前謝過小姐了。」

  兩人這麼說著，外邊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兩人衝著外邊一看，就瞧見了原本的那個小尼姑身後帶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和尚回來了。

  這想必就是磷香寺的住持了。

  「老僧參見七世子妃。」

  都說是出家人不講這些禮節，但他們磷香寺到底還是要靠著皇室吃飯的，於是這位住持對陳清允也是格外的客氣。

  他約莫著年過半百，發須皆白，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身上套著一套袈裟，手中拿著一套佛珠，看上去倒是有一兩分世外高人的感覺了。

  陳清允和善的笑笑，也起身做了個虛禮，「住持。」

  「使不得，方才聽人說了，世子妃願意捐助香火，老僧在這裡先行謝過了，您眉眼有神，福緣濃厚，想來一定是洪福齊天。」

  他說了一句，看著陳清允像是有些憂愁的模樣，又多加了一句。

  「想來七世子也是吉人自有天相，必定會安然無恙。」

  這人倒是聰明，陳清允的心中想著，卻是跟著點了點頭，「您說的是，我今日前來，一是來採買些磷香，二便是想要上柱香，為夫君祈禱。」

  住持笑著點點頭，像是不經意之間提起來了一句，「說起來，若是祈求，世子妃何不去寒山寺？」

  紅蝶心直口快，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住持這話不對，怎麼還有人將上門的生意拱手讓人的？」

  陳清允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紅蝶，不得無禮。」

  住持趕緊擺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這位姑娘說的是，我們這裡久不見人，今兒世子妃卻忽然之間前來，倒是令此處蓬蓽生輝。」

  說的謙虛，但實際上還是在詢問陳清允的來意了。

  陳清允垂眸，心道這裡果然是有些問題，卻沒有將自己的懷疑給擺到明面上來，只是笑著說到。

  「這自古以來，寺廟不管大小，都是心誠則靈，我今兒主要是衝著香料來的，拜訪只是順手為之，況且，您這位置方便罷了。」

  住持點點頭，也沒說信不信，只是再三感謝了一番陳清允的修繕錢，又吩咐人取來了些磷香給她，說是直接送，分文不取。

  這玩意市價不低，但和那修繕的銀兩也是沒有辦法相比的，不過就是做個人情，陳清允倒是也沒有拒絕。

  等著說完了，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

  「只是您來的著實是不巧，如今寺中剛剛出了事情，破敗不說，未曾修繕好，屬實是危險，您千金之軀，若是出了點什麼意外，老僧實在擔待不起，不如這樣，過幾日重新開門的時候，在請世子妃前來如何？」

  總結一下，就是東西給你了，你可以走了，也沒有什麼好逛的。

  陳清允笑了笑，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只是順勢起身，「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強求了。」

  「我送世子妃。」住持這才笑了起來，帶著陳青雲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等著出了門上了馬車，陳清允才思索了一下，示意車夫啟程，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紅蝶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即將出口的話又再一次的咽了下去。

  陳清允心道她果真聰明，抬手沾了沾杯中的茶水，在桌面上一筆一划地寫道，「有人跟著。」

  紅蝶一驚，有些緊張。

  好在陳清允只是輕輕搖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馬車約莫走了一盞茶的時間，陳清允察覺不到身後的動靜，才放鬆下來。

  「看來這個磷香寺，還真是臥虎藏龍啊。」她笑了笑，眼中卻帶上了些嚴肅。

  方才雖然沒有停留多長時間，但那院子裡面路過的人裡面，從腳步看來，竟然大部分都會武功，如今這個跟著自己出來的人，更是身手不凡。

  若非是她自己留了個心思，怕是還發現不了。

  紅蝶見能說話了，才放心下來，神情複雜的說到，「小姐，方才那小廝的身上，是十日香吧？」

  早就在那奉茶的小廝走進來的時候，紅蝶就已經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這個味道，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樣。

  昨兒從宮裡面回來之後，陳清允問她要不要洗乾淨，她想了想，倒是覺得這個味道還挺好聞的，雖然別人聞不到，自己帶著香也覺得心情好。

  況且她還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夠不多不少持續十日，於是便推辭了。

  那小廝和她不一樣，她只是手上一點點，那人卻是渾身上下都是如此的味道，絕對錯不了。

  她有點好奇，又問了一句，「難不成小姐還給別人也下了這香？」

  陳清允輕哼一聲，「只有那陳卓一人。」

  紅蝶詫異，「難不成，這人和陳卓關係密切？」

  可她實在是想不到，就算是再密切的關係，也不該沾染上這麼重的味道啊。

  況且一個是宮裡面的太監，按理說是無事絕對不能出宮的，另一個是個寺廟小廝，怎麼看，這兩人都沒有什麼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