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尋找
2024-06-08 05:27:36
作者: 阿梨呀
此時已經是深夜,城門已經落了鎖,陳清允的馬車到的時候,原本值守的侍衛正躲在城牆下面昏昏欲睡,大雨打在了地面上的聲響掩蓋住了馬車的聲音,以至於他並沒有注意到。
「勞駕,開一下城門。」橫風探出頭,衝著那侍衛喊了兩聲。
大抵是雨聲太大了,以至於他喊了好幾聲才被人聽見。
「你們是誰?」那侍衛清醒了過來,還有些迷糊,打量了一下陳清允所乘坐的馬車,大雨遮擋住了視線,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究竟是誰。
陳清允取出來了腰間的牌子遞了過去,「勞駕,開一下城門。」
侍衛定睛一看,認出來了是七王府的令牌,頓時惶恐了起來,趕緊小心翼翼地衝著陳清允行禮,「參見世子妃,屬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世子妃見諒。」
陳清允沒有什麼心情和他說話,只是淡淡地催促。
雖然她的聲音還算是平靜,但神情明顯是帶著些急促,侍衛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著陳清允這般深夜冒著雨要出城,必然也是出了什麼重要的事。
他不敢怠慢,趕緊將人給喊醒,開門將陳清允一行人給放了出去。
一出城,陳清允就衝著橫風口中所言的那個寺廟的方向走去。
距離京都有些遙遠,但眾人一路上快馬加鞭,還算是迅速。
這個時間寺廟已經關門了,周圍連一點光亮都沒有,看上去仿佛人們都睡下了。
陳清允沒有下車,只是看著一邊的侍衛敲門詢問。
片刻之後,那侍衛過來稟報。
「世子妃,寺廟裡面的人說下午的時候陳卓確實來過,但已經離開了,也並沒有看見世子的蹤影。」
陳清允眼神一沉,眼中帶上了些擔憂。
「我們分開走,各自在周圍尋找一下,到時候信號為準。」陳清允看了一眼外邊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的大雨,已經坐不住了,直接起身下了車。
「世子妃,我與您一起吧。」橫風看著陳清允就這麼一身單衣下了車,頓時眼中閃過了些擔憂,手疾眼快的拿了一把傘撐開。
陳清允搖頭,只是接過了他手中的傘,「先去找一下吧。」
眼看著陳清允已經飛快地離開,轉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橫風沒有辦法,只好是招呼著眾人四處分散去尋找。
但凡是寺廟一向是隱居,這個更是,隱藏在京外的荒郊野嶺裡面,四處都是些林子,想要尋找到一個人的蹤影十分的困難。
陳清允沒有理會眾人,只是回想了一下在前來的路上,橫風給自己的地圖。
京都這邊多數都是林子,但不管是誰,如果要和蘇墨雲動手起來的話,想來不會太過於引人注目。
所以應該會距離寺廟有一段距離,又不會太遠,而蘇墨雲如果還活著的話,一定會衝著……
她辨別了一下方位,憑藉著自己心中的直覺,一步步的衝著北邊的方向走去。
這邊是一處林子,因為在半山,所以尋常的時候沒有什麼人來,外邊的雨實在是不小,土地上已經滿是泥濘,有些打滑,陳清允縱使是心中焦急,卻也不敢走的太快。
四處的樹木草叢上面不斷的在身上剮蹭著,雨傘早就沒有了什麼用處,陳清允隨手一扔,一步步的在黑暗的林子裡面探尋著。
好在臨走的時候拿了一顆夜明珠,在這個時候倒是派上了用場。
根據她推測的路線,她算計著距離,忽然眼神一亮。
不遠處有一具屍體。
她快步上前看了一眼,約莫著是一個殺手,看上去早就已經斷了氣,身上帶著不少傷口,被雨水泡的已經發白。
陳清允心中一動,不在繼續向前,而是在周圍看了起來。
既然這殺手在這裡,那蘇墨雲一定是經過了,如果只是受傷的話,他為了避免人們的追蹤,一定會衝著隱蔽的地方走去。
在確定了蘇墨雲的去處之後,陳清允便打起精神來衝著草叢裡面走去。
也不知道翻找了多久,她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終於在不斷地摸索之中,摸到了一個布料。
有人在這裡。
她蹲下身,手像是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劃破了,她沒有空去理會,只是將夜明珠靠近了地上的人影。
在已經濕透了的髮絲下面,終於看見了那一張蒼白如紙的面容。
陳清允第一時間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見雖然氣息有些微弱,但還是始終存在的,倒是叫她心中鬆了口氣。
不管是什麼情況,只要人還活著,她就有辦法給他拽回來。
四周一片漆黑,大雨在樹林之中也不容易辨別出來方向,陳清允看了看周圍,想要伸手去放個信號,結果在身上一摸索,頓時皺眉。
這林子裡面的草木多多少少都十分鋒利,她身上的衣裳已經破爛,那信號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她心道不好,眼看著這雨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只好是咬咬牙,將蘇墨雲給拖了起來,一步步的衝著周圍看著。
蘇墨雲已經重傷昏迷過去了,若是再不找一個乾淨的地方處理,怕是真的會出事。
大抵是老天爺都給他們一個機會,陳清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
雖然有些簡陋,但好在雨水不會進來。
陳清允眼神一亮,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直接拽著蘇墨雲走了進去。
裡面還算是乾淨,也沒有什麼東西,倒是角落裡面有著一堆乾草,看到了這裡,她才鬆了口氣,先將蘇墨雲給放在了一邊,從懷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火摺子。
外面有些濕了,她嘗試著吹了吹,好在還能夠使用,利索的升起來了一堆火,感受著溫暖的溫度,才放鬆下來,有些筋疲力盡的坐在了地上。
她的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衣裳上面竟然還能夠滴下水來,髮絲凌亂的貼在了身上,方才一路上已經筋疲力盡。
隨手脫下來身上的外衣擰乾了水,她方才了一邊烤乾,才過去蹲下身看了看蘇墨雲的狀況。
他身上的衣裳同樣被陳清允三兩下的給扒下來放在一邊烤火,仔細的診脈。
他應該是受了重傷,脈象十分的虛弱,身上的傷口淋了雨,看上去格外的嚴重。
此時已經昏迷不醒,陳清允在身上找了找,只找到了些簡單的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