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幫忙

  雪緣已經累得喘不上來氣，卻還是努力的叫自己思路清晰的解釋。

  「我家夫人忽然之間大出血，府中的大夫都說是沒救了，世子妃行行好，過去看看吧！奴婢求求世子妃了！！」

  她二話不說就不斷的衝著陳清允磕頭，語氣幾乎已經變成了祈求。

  雪緣的手心裏面已經全部都是汗，這分明還是大冬天，但卻已經熱的滿頭大汗。

  柳氏一出事就將府裡面的人嚇了個夠嗆，碰巧陳鴻朗還不在府中，柳管家一邊差人去請大夫一邊叫人去請老夫人過來，眼看著情況不對還去找陳鴻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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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堆下人們忙的四腳朝天，場面亂鬨鬨的。

  為了以防萬一提前找好的穩婆也看著那通紅的血跡亂了手腳，瘋狂的搖頭說是已經沒救了，說不好就是一屍兩命，誰也不敢上前去動一動。

  好在雪緣還算是清醒，當下就跑去了七王府想要找陳清允，誰知道世子妃碰巧出來和相府小姐來看繡樣，她沒有辦法，錦繡樓和七王府這麼遠的距離，硬生生的跑了過來，生怕耽誤一點點的功夫，人就沒了。

  她這拼命的磕頭祈求的模樣著實是可憐，就連素不相識的錦瑟都忍不住動容。

  徐瑩兒不知道她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誰，但聽著這個語氣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不由得視線看向了陳清允。

  「清允，你先過去看看吧？」

  都說是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陳清允是個大夫，如今這樣的場面，也不好見死不救。

  「知道了。」陳清允點點頭，歉意的衝著眾人笑了笑。

  「我先過去。」她看了雪緣一眼，因為趕時間，圖方便直接用上了輕功，眾人只覺得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雪緣怔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陳清允已經先走一步，頓時笑了起來，顧不上什麼禮節不禮節的，也飛快的衝著陳府跑去。

  轉眼兩個人都已經不見了，徐瑩兒和孫然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了些擔憂。

  「我們也去看看吧？」孫然兒有點緊張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皺眉說到。

  「好。」徐瑩兒嗯了一聲，將方才看中的和錦瑟說完，才抱歉一笑，「辛苦錦瑟姑娘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錦瑟連連點頭，將兩人送走之後，才輕輕搖搖頭。

  陳清允的速度自然是極快的，到了陳府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陳鴻朗也臉色鐵青的下了馬車，衝著府中走去，撞見了陳清允的身影還一怔。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過來，但陳清允的出現毫無疑問是個救星，他頓時眼神一亮，顧不上說些其他的，「在這邊。」

  陳清允沒說話，只是跟著他的腳步去了柳氏的院子。

  上次事情之後，柳氏便成為了府中都要珍重的人，不僅僅是從原本的院子換去了最好的位置，伺候的丫鬟小廝都多了一倍，小廚房的人都要每日經過嚴肅的篩查，生怕發生上一次的事情。

  陳鴻朗對這個孩子上心，光是穩婆就已經提前找好了四個，都是京都之中鼎鼎有名的老手，但如今卻像是頭一次做這個一樣，臉色發白的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院子裡面的小丫鬟來來回回的走著，眼看著端出來的水一盆盆的都是血水，陳鴻朗都覺得自己手腳冰涼。

  陳老夫人還沒趕過來，一院子的人視線都落在了陳清允的身上。

  「我去看看，你們跟我一起。」她看了那幾個呆若木雞的穩婆一眼，淡淡的說到。

  在陳清允到來之前，整個院子還是一個亂鬨鬨的狀態，雖然這些個下人們嘴上不敢表現出來，但一個個的心中都帶著些惶恐，心中想著柳氏是不是挺不過這一關了。

  可如今陳清允只是站在這裡淡淡的說了一句話，聲音都算不上太大，卻莫名的給了人一種心中有了主心骨的感覺，整個人都鎮定了下來。

  畢竟這位曾經的三小姐擅長醫術，也已經是京都的眾人都知道的事情。

  尋常的大夫或許是沒有辦法，但如果是她的話……

  「都聽世子妃的。」陳鴻朗顧不上去想其他的，只是連忙吩咐到。

  或許是陳清允的身上就有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那幾個手無足措的穩婆倒是鎮定了下來，相互看了一眼，還是跟在了陳清允的身後走了進去。

  屋中的血腥味很重，按理說柳氏還沒有到待產的日子，今日這個情況，大抵孩子是保不住了。

  一邊的小丫鬟呆在一邊小心翼翼，柳氏躺在床上幾乎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看上去臉色慘白，神情很不好。

  床上已經被血跡給淹沒了，整個屋子看上去慘不忍睹。

  陳清允輕輕皺眉，先走上去了給她把脈。

  果然，還是上一次蘇曦宸下的毒導致的問題，如今時間已經太久，早就沒有辦法醫治，不說是肚子裡面的孩子，就是她本身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一邊的穩婆小心的說到，「世子妃，這……已經是沒救了啊。」

  他們就是經常做這個的，十分能夠輕易分辨出來產婦的狀態。

  都說是女人生孩子等於在鬼門關裡面踏進去半隻腳，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柳氏這個情況，要不就是給她一個痛快，要不就是繼續等死，在他們看來，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這種話他們沒有辦法和陳鴻朗說，他們權大勢大，穩婆們誰也不確定這份責任會不會怪罪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才心驚膽戰。

  如今身邊有了個陳清允，才敢將實話說了出來。

  陳清允心中也清楚，飛快的叫人取過來紙筆開了方子。

  「去煎藥，趕緊送過來，告訴陳鴻朗，孩子沒救了，大人還能保住。」

  她的聲音冷靜的很，小丫鬟聽的一愣一愣的了，顧不上去反應她竟然直呼陳鴻朗的名字，連忙點頭跑出去通風傳信了。

  在等藥的功夫，陳清允吩咐四個穩婆，「把孩子弄出來，剩下的我來做。」

  治病她可以，接生不行，眼下孩子不出來，只會是一屍兩命。

  穩婆有點為難，可看著陳清允冷靜的模樣，只好是咬咬牙點頭。

  他們這麼多人日夜照顧著柳氏，還是沒有將人給照顧好，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情，到時候陳鴻朗怪罪下來，錢沒了是小事，要是人出事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