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二人心思難揣摩

  商雪羨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極為艱難地瞥頭朝著靳修望去，她感覺到他眸中的柔光已經被盡數斂去，那深邃的瞳孔裡面似乎帶著驚濤駭浪。

  這般模樣，讓她不由得想起最初和靳修相處的場景來，他也是這般模樣，眼眸裡面充滿了欲望。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將身上的欲望盡數斂去，開始變得小心翼翼？她倏地輕笑出聲來，好似不記得了，那應該是很遙遠的事情。

  「怎麼，很可笑嗎？」

  靳修的臉色愈發的陰沉，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直至將人扔在榻間這才咬住了她的脖頸。

  「是不是覺得朕很可笑？」

  商雪羨認認真真地望著靳修，這是他今晚的第二個變化，他平時在她面前都會以『我』自稱，鮮少會稱呼『朕』。

  其實這般改變倒是也沒錯，她與他以最不堪的方式相遇，又何必去奢求那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呢？

  情愛是這天底下最美的繁華，也是這天地間最厲害的毒藥，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看得明白、看得清楚的。

  「商雪羨，你真的沒心。」

  靳修的動作極快，好似要將壓抑許久的精氣神都撒在她的身體裡面，而她則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其揉搓。

  沒心的人不會痛，可是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絲疼痛來，想來是那顆心跳動的不夠明顯而已。

  「朕本來可以留給你天底下最好的，可是你為何卻視若無睹呢？」

  當他得知賢妃懷孕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世家要和他拉開割據戰，第二反應則是擔心她心裏面不舒服。

  他曾經讓曹掌監旁敲側擊了幾次，可是每一次的結果都不大同小異，眼前的人是真的不在乎他到底有多少女人，到底寵幸哪些女人。

  若是自己是王枕呢？她也能這般賢惠大度？

  他曾經也想將整顆真心捧在她的面前，可是她一點都不在乎，應該還感覺到了噁心。

  他這樣的惡人，怎麼會有感情呢？

  「商雪羨，你既然將朕的一顆真心如此踐踏，那麼就休怪朕將真心收回來。」

  靳修是真的被她這無所謂的態度氣壞了，他好歹也是一個九五至尊，可在她的眼底或許比不過一些販夫走卒。

  「商家那老匹夫想要見你的勢緩和如今的關係，那麼朕就讓他明白什麼叫作翻臉無情。」

  「你不會的。」

  瞅著他那抓牙舞爪的模樣，商雪羨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前額，餘光透過瞅著胳膊上那一道道紅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她甚至不敢想像自己身上成了何等模樣。

  見她眸底輕蹙，靳修以為這是嫌棄，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便重了一些，直至她輕嗯了一聲，那抽痛的感覺好似灌入了靈魂，這動作才緩慢下來。

  「為什麼不會？」

  「你若是一般的帝王，或許會被情緒影響了判斷，可你是真正的君主，將一切都算計在內的君王。」商雪羨迎著他的眸光極為認真地望去，「商家輸不起，你也輸不起。」

  他當初和商家聯盟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這是一場雙向的賭博，就算沒有她，商家和他也會有第二個聯盟的契機。

  他們一個是想要天下一統的君主，一個是想要護佑傳承不絕的雄主，可以說他們的聯盟索求的不過是一個橋樑，而她恰好成了那橋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