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老夫人彌留之言

  商家五爺想要進去卻被不遠處的商二爺擋住了去路，朝著他搖了搖頭。

  「大兄在裡面。」

  簡短的幾個字卻讓商家五爺望而卻步，心裏面縱使再著急此時也只得默默地等待，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或許是在進行最後的囑託。

  她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若不是放不下這一大家子怕是早就撒手人寰了。

  裡屋，商青寒跪在床榻的一側，老夫人則面色如土地望著他，眸色帶著幾分難掩的失望。

  「我這一生可謂兒女成群，不說你那些遠嫁的姐妹，對你們兄弟三人各有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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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作為家裡面的老封君，有三個嫡子的情況下很難將兩個庶子當作自己的親生，平時也不過是維持著表面的情誼。

  「只是你們卻一個個都不盡如意。」老夫人氣息極為粗喘，卻也沒有停下絮叨，「你是我寄予厚望的兒子，可你卻也傷我最深。」

  「打從你行了冠禮之後，我們母子二人便在相互厭煩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兒子惶恐。」

  商青寒忙著磕起響頭，想要表明自己的心跡，卻發現床榻上的人冷哼了一聲。

  「這裡又沒有旁人，你無須這般小心翼翼！」老夫人偏頭望著他的眼睛，「我的存在讓你的人生不盡如意，然而你卻用後半生亂了商家的規矩。」

  萬氏那樣的門第如何能跨進商家的門？就算肚子裡面懷著孩子又當如何？商青寒缺兒子嗎？

  是眼前的人跪在自己面前磕紅了青石鋪就的地面，她這才被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同意。

  「我已經管不住你了，我走之前想知道，小七的退路你可想好了？」

  那個孩子生來就是一個可憐的，若是沒有人替他謀劃，他這一生怕是無法平安喜樂。

  「我準備將他送回商家祖地榮養一生。」

  他對這個兒子沒有多少感情，可身上終歸留著他的血脈，也不能視若無睹。

  「娉汀呢？」

  「她是兒子手中重要的棋子，此生已經無法跳出這盤權勢的棋局。」

  他本可以欺騙讓她走得安詳一些，然而他太清楚自己母親剛強的性子，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假話。

  老夫人的眼眸緊緊閉上，過了半晌後才開始口述自己的體己之物的分配。

  「你們大體是看不上我那點東西，折算後分給幾個小輩吧！將大頭留給小七。」

  「諾。」

  她不耐地朝著商青寒揮了揮手，就在後者起身走到門口時，卻聽她平靜的聲音。

  「我與辜氏婆媳多年，雖然沒有多少情分，可終歸是三媒六聘迎娶回來的，我代她問你一句。」

  感覺到他腳步停頓，整個人身上似乎散發著陰鬱的氣息，她自顧自地開口。

  「你對她可曾有半分真心？」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老夫人覺得商青寒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見他晦澀難懂的聲音傳了過來。

  「您若是見到了她替兒子轉告一句，楊花細雨下的她很美麗，血染橫刀中的她很絕情。」

  老夫人半眯起了眼眸，最終還是輕嗤了一聲，直至那道背影逐漸消失在門口，唇角才淡淡地吐出幾個字來。

  「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