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你如殺雞！

  劍閣，夜晚。

  只有幾盞孤燈。

  其中一盞，屬於雲逍和蔡師兄。

  「來來來，嘗嘗師兄的燒雞！」一間樸素木房內，蔡毛毛忙活半天，端來一盆佳肴。

  「味道還不錯。」雲逍用筷子翻了幾下，疑惑問：「不過，這不是田雞嗎？」

  「真雞，白天已經被我吃了！」蔡毛毛撓頭道。

  「……」

  兩人低頭，正要動筷子，面色陡然僵住。

  「我雞呢？」蔡毛毛一驚。

  桌上空空如也！

  

  雲逍愣住，伸手一摸，他懷裡也空了。

  咔嚓咔嚓！

  回頭一看，那小黑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它兩隻小獸爪端起體積三倍以上的大盆，將一大盆田雞，直接倒進胸口的血盆大口中。

  眨眼沒了。

  這小黑獸牙齒鋒利得很，幾口下去，肚子立馬變得圓滾滾的。

  蔡毛毛氣結。

  「哪裡來的小妖怪？吃我一劍！」

  他話音剛落下，雲逍連忙擋在其眼前，將小黑獸抱起來，尷尬道：「蔡師兄，這是我的寵物……貓？」

  「你家貓頭上長角，胸口還有大嘴？」蔡毛毛愣住。

  「沒辦法，混血品種，身世悽慘。」雲逍道。

  蔡毛毛：「……」

  什麼跨物種戀愛，能混成這樣？

  雞沒了。

  只能蹲在門口乾聊了。

  雲逍問了一下關於青魂的事，心裡大概有一些答案。

  「門口七座墳墓，是……」

  「劍閣七子。」蔡毛毛苦笑一聲，「曾經劍閣的榮光！他們是劍閣有史以來，最強的一代人，他們捍衛青魂的時候，根本沒葉孤影什麼事！其中第七子蔡青雲，是我哥。」

  「節哀。」雲逍道。

  「唉！雲師弟，今天本要為你接風洗塵的，可惜雞沒了。」

  蔡毛毛還對這事耿耿於懷。

  「它們吃了，等於我吃。」雲逍微笑，「蔡師兄，謝了！」

  人生陌路，萍水相逢。

  有心，足矣。

  「莫客氣，師兄就饞這一口，以前我做菜，七八個人吃，現在只有我自己吃！一個人吃飯，沒意思。」蔡毛毛惆悵道。

  「那你以後多做點。」雲逍笑道。

  「啥？」蔡毛毛問。

  「它一個，胃口頂七八個。」雲逍摸著懷裡小獸說。

  赤月咧開血盆大口，沖他傻笑。

  蔡毛毛一滯。

  「造孽啊！」

  一聲大叫響徹夜空。

  轉眼，夜深。

  雲逍出了房屋，來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後山。

  小黑獸從他懷裡冒出來，一雙幽藍色的眼睛，在夜裡像是兩團鬼火。

  「把葉孤傲身上那些玩意，拿出來。」藍星道。

  雲逍丟掉一些沒用的東西，比如女人肚兜啥的。他也不知道十三歲，為啥會有這玩意……

  最後，他手上剩下三十枚閃耀微光的靈晶。這是一種常年累月受靈氣滋養的礦石，有輔助修行，加快靈氣吸收等功效。

  「都在這了。」雲逍話音剛落下，懷裡小黑獸沿著他的手臂，撲到手掌上，胸上血盆大口張開。

  咔！

  它竟咕嚕一聲，就將這三十三枚靈晶給吃了。

  「我靠！這玩意兒你都吃？」雲逍震驚。普通修道者，要是敢吞服靈晶，很可能會爆體。

  就算不爆體，也會堵塞腸道不是……

  「喝奶奶，味道最絕！其餘一切，只能填補空虛了！」赤月一本正經道。

  感情那一盆『燒雞』，也是填補空虛。

  雲逍還沒問它為何吃靈晶，驚人的事發生了！

  靈晶入肚，一股磅礴靈氣在這小黑獸腹部震盪開來，雲逍都被掀得氣血翻滾。這小黑獸的腹部，好像燒起了一團血火，它變成火紅色，絨毛下，血管清晰可見！

  「它在煉化？」

  煉化過程，不算久。血火逐漸暗淡，小黑獸恢復正常。

  就在這時！

  小黑獸頭上的藍星，忽然捂著喉嚨，一副作勢欲嘔的樣子。

  「你懷了？」雲逍打趣問。

  嘔！

  萬萬沒想到，藍星真的吐了。它吐出了一枚魚眼大的血色小珠子，形如珍珠，暗光涌動。

  「這是什麼？」雲逍捏著那小血珠。這玩意兒雖然小，但似乎蘊含極強的力量。

  「天道舍利。」藍星吐完，捂著喉嚨，一副很噁心的樣子。

  「有什麼用？」雲逍問。

  「可以當你凡間的丹藥使用，效果類似神海丹。」藍星咳嗽道。

  「？？？」

  雲逍有點懵。

  「不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緒，「赤月吃了三十枚靈晶，將其煉化成天道舍利，由你的嘴巴吐出來，我再口服修煉？」

  「對啊！我們倆一個肚子，一起幫你煉化的好吧？」藍星瞪眼道。

  「阿道，這上面可有我們兩個的口水，便宜你了，嘻嘻！」赤月傻乎乎笑道。

  雲逍：「……」

  尼瑪！

  他拒絕！

  「大丈夫立於世，豈能吃你們口水？」雲逍連連搖頭。

  「就這一枚天道舍利，不出預料的話，能讓你今晚就到龍泉境中期。」藍星翻翻白眼道。

  「什麼？」雲逍瞪著他們，「這種好東西才一枚？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

  藍星、赤月怔住。

  「阿道，你要是實在受不了藍星吐的，我努力一點，也可以拉出來。」赤月嘿嘿笑道。

  「滾！」雲逍捏緊那天道舍利，放到鼻子上一聞。

  「這天道舍利，怎麼有股燒田雞的味道？」

  「因為它不只和靈晶有關，還和我們吃的任何東西，都有關。」藍星道。

  雲逍：「……」

  也就是說，包括白天的樹根、石頭。

  不愧是太古銅棺。

  不得不服！

  轟！

  它們就在這暗夜中，化作那漆黑銅棺，悄然進入其中。

  登仙門……入棺修煉！

  天下，只此一人。

  雲逍盤坐棺內，捏著鼻子，心裡一狠，將這燒雞味的天道舍利扔進肚子。

  一想到這玩意兒過了三張嘴，他胃裡一陣翻滾。

  再想到以後說不定要天天服用，他更苦澀了。

  好在，天道舍利的效用馬上釋放。

  「還真如傳說中的丹藥？」

  這樣說來，這小黑獸，還是一個移動煉丹爐啊。

  萬物皆可天道舍利！

  其藥效和雲逍這造化仙之體，自然無比契合。

  龍泉境只是一個法力的增加過程，玄機不算大，丹藥和天道舍利的效果都不錯。

  不過！

  丹藥的造價，可比天道舍利造價，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嗡。

  雲逍能清楚感覺，那天道舍利釋放出來，浩瀚藥力充斥四肢百骸。

  「混元墟法！」

  哪怕是這法門的皮毛，都足夠將這天道舍利的效用，完全轉化為『元虛龍泉』。丹田內，那一條虛無神龍匯聚法力，膨脹了不少，再生一爪。

  「龍泉境中期，二爪！」

  「蔡師兄是後期，有三爪龍泉。但我劍魄、元虛龍泉品質……加起來，應該比他強。」

  白天剛破龍泉，夜晚就中期了。肉眼可見的變強！

  雲逍沒停下來，而是在棺內拿出了五百年妖骨。

  「血妖這種妖，乃怨氣所化，故被列為『污妖』，污妖沒有妖骨，價值不如獸妖。」

  雲逍手裡這一截妖骨，氣息猙獰，明顯來自一頭亂世妖王！

  凶戾至極。

  「劍魄，如何煉化妖骨？」

  雲逍聽說，要以劍魄撕開妖骨，吸食妖髓。有些劍魄品階太低，割不開妖骨，吸不了大妖骨髓。就算割開，亦有可能成撐不住，爆劍而亡。

  這一點，雲逍一點不擔心。

  「這劍魄外形平平無奇，正適合我。」

  想起那些人，對這神州天柱加葬天棺合成的劍魄，竟然漠視……

  呵呵。

  雲逍捏著劍魄，劍尖抵在妖骨上。

  叮！

  妖骨巨顫，如同猛獸掙扎，一股凶戾的尖嘯，沖入雲逍魂海。

  撕拉！

  劍魄刺入妖骨，一縷縷血光骨髓被吸食而來，在那劍魄表層、裡層，開始凝聚一層層劍芒。

  「兩層、三層……五層！」

  五百年妖骨，讓雲逍的劍魄劍罡，一次性飆升到了五層。這個層數，比姜玥、蔡毛毛，還要高出兩層。

  「在弟子中，這個劍罡層數，已經算高的了。」

  劍罡，也是葬天劍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有了劍罡後，它從初生態開始成長，更加剛硬、兇猛、殺氣更足！

  「龍泉境中期，五層劍罡。」

  進步了！

  「葬天劍魄最可怕的屬性，是吃掉別人的劍魄！」

  他正要沉下心，穩固實力。

  「你蔡師兄要死了！」藍星忽然道。

  「誰動的手？」雲逍豁然站起身來，眼中如有劍氣風暴。

  「聽聲音說，他們來自第一劍峰。」藍星道。

  看來，它聽力也不錯。

  「哦……」

  雲逍殺氣騰騰，遁入黑暗，沖了回去。

  劍閣的夜。

  確實有點漆黑！

  ……

  昏暗庭院，幾盞燭火微光。

  劍光呼嘯，在牆壁、屋頂上刮出道道深痕。

  砰！

  蔡毛毛砸在地上，腿上多出幾道血痕，鮮血啪嗒落下。

  兩把耀眼的劍魄，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滾過來！」

  左右兩個身材魁梧的劍修，將他押到一個橙色劍袍少年面前。

  那少年，正是劍尊第十二弟子，王楓！

  加上王楓，一共十個第一劍峰的弟子，已經將這院子團團圍住。

  他們一個個面帶冷諷之笑！

  「我再說一句，我劍閣沒有叫雲逍的新弟子！」蔡毛毛怒目如火，忍住疼痛抬頭。

  「沒有？」王楓一巴掌扇去，在蔡毛毛臉上拍出一個血印，狠聲道：「現在有沒有？」

  「你就算殺了我，也沒有！」蔡毛毛瞪著王楓，「你們太囂張了，劍閣乃青魂主脈，容不得你們放肆！」

  「哈哈……」

  聽聞這話，他們都忍不住大笑。

  「青魂主脈？」

  「死得只剩下幾隻豬狗的主脈？」

  「朋友，時代變了！」王楓嗤笑一聲，抓起蔡毛毛的頭髮道：「你還要保他是吧？」

  蔡毛毛咬牙，不說話！

  「林岩！把他手掌砍了，我看他以後怎麼練劍！」王楓面色一狠，對身邊一個少年道。

  林岩，正是今日登天路第三，被姚清淺選入第一劍峰的新弟子。

  「你敢？」蔡毛毛面色一白！

  「你劍閣的人，死了都沒人埋，何況砍手？」王楓樂了。

  蔡毛毛怒視王楓，奮力掙扎。

  奈何，他已經受傷！

  押著他的兩人王虎、王清，都是王楓從世俗帶來青魂的族兄，皆有龍泉境後期的實力，擁有三爪龍泉，境界和他相當。

  對方以多欺少！

  他戰敗，沒轍！

  「林岩！」王楓又喊了一聲。

  「是！」

  林岩臉色有些發緊。

  這是他進入第一劍峰的第一天。

  「拿出第一劍峰的殺氣來！你要記住，我們現在是青魂劍修的標杆。」王楓教育道。

  「你們是青魂之恥，人形妖魔！」蔡毛毛憎惡道。

  其他人繼續笑。

  而那林岩心裡一狠！

  他剛進青魂，王楓這『劍尊弟子』的圈子，對他極其重要。

  這一斬，就是投名狀。

  叮！

  他手上凝出一把赤色劍魄，化作『掌劍』握在手中！

  林岩的雙眼，盯上蔡毛毛被按在地上的手。

  撕！

  他一咬牙，奮力斬去！

  就在這時候。

  砰！

  虛掩的院門一下被撞開！

  一個白衣少年走了進來，面色平靜。

  「我來了，放了他。」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從蔡師兄的臉、手腳上掠過。

  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寒冰。

  「停！」

  王楓扭頭一看，舉手示意林岩止劍！

  「哈哈！」他和身邊的弟子們相視一笑，聳肩道：「看到沒，田雞到了。」

  「田雞？什麼意思？」雲逍挑眉。

  「劍魄剝皮術啊！」王楓面帶戲謔笑容，上下打量雲逍，忍不住感慨道：「你有一副好皮囊啊，可惜裡面的魂魄不行，正好，我給你剝一個！」

  「剝皮？」雲逍笑了。

  他這身體，還真就是一張皮。

  「你懂了嗎？」王楓戲謔問。

  「懂了，懂了。」雲逍道。

  「你不怕？」王楓愣住。

  「雲師弟，你快走！他們手段狠辣，要害你！」蔡毛毛淒聲道。

  他心急如焚。

  雲逍再看了他一眼。

  他確實沒想到，一頓飯的感情，還挺厚重！

  「蔡師兄，這裡……沒人管嗎？」雲逍問。

  「我這是一座孤峰！」蔡毛毛面如土色道。

  「了解，了解！」

  雲逍又連連點頭。

  但他沒走。

  這兩人談話，王楓聽得捧腹大笑。

  他耐心有限！

  「林岩。你不是說，今天登天路你才是戰力最強的那個，只是運氣不好才落後的嗎？」王楓指了指雲逍，「來，這小田雞先給你玩玩。」

  「謝王師兄！」

  林岩眼睛一亮，戰意湧起。

  他有上品搖光劍魄，而雲逍的『青蓮劍魄』只是下品搖光！

  頒發獎勵的時候，他確實眼饞雲逍的五百年妖骨！

  錚！

  他握住赤色劍魄，邁步走向雲逍，冷聲說道：「雲逍！你登天路第一，不過徒……」

  話剛說完一半。

  忽然！

  咻！

  一道青光飈射而來。

  「什麼？」林岩一驚。

  噗嗤！

  他手還沒抬起頭，那青光就從他的眉心穿了過去！

  一劍穿頭！

  當！

  青光釘在了他腦後的石柱上，嗡嗡作響。

  林岩雙眼翻白，眼神留在最後的愕然上，然後直挺挺倒在地上。

  死了！

  那青色劍魄陡然一旋，呼嘯回歸，被雲逍伸手夾住。

  「就這，登天路最強？」雲逍看向王楓，直搖頭。

  王楓等人，都怔了一下！

  庭院內一片死寂！

  「你，敢殺第一劍峰的弟子？」押著蔡毛毛的王虎，一臉木然。

  「還在我們面前殺？」旁邊王清更是震驚。

  「對啊，就跟殺雞一樣。」雲逍道。

  「你！」王楓只愣了一會兒，馬上勃然大怒。

  那是因為，他看到雲逍手上的劍魄，有了五層劍罡。

  這說明他把妖骨煉化了！

  而且是煉化乾淨了！

  五百年妖骨啊！

  龍泉境弟子，起碼要煉化五天以上的。

  怎麼幾個時辰就煉化了？

  「雲師弟？」

  連蔡毛毛也愣住了。

  他們兩個，寡不敵眾，本是註定下場悽慘的啊！

  雲逍怎麼先殺人？

  那還有活路？

  眾人再看一眼林岩。

  地板泥土裡，全是他後腦淌出來的血！

  「我王楓的人，你也敢殺？」王楓怒目如電，狠狠看著雲逍，「你是選直接跪下受死，還是我親自送你上路？」

  他話音剛落下，一道白影就從他身邊掠了過去！

  「什麼？」

  王楓回頭。

  雲逍已經撲殺到了王虎、王清眼前！

  誰跟他廢話？

  「蔡師兄！」雲逍喝了一聲，目中滿是鋒芒。

  「懂！拼了！」蔡毛毛怒吼一聲，殺出劍魄，趁亂翻身而起。

  「找死！」

  王虎、王清兩個龍泉境後期，境界都比雲逍高一重。

  他們劍魄，都是三重劍罡！

  其中王虎的劍魄很寬大，如一把重劍。

  這重劍魄本來壓在蔡毛毛脖子上，雲逍一劍殺來，他只能持劍回擋。

  又是一劍！

  雲逍自小在戰場磨鍊，修的都是殺人技！

  快！准！狠！

  「下品搖光？」

  王虎嗤笑一聲，他的劍魄也是上品搖光，三道劍罡加持，剛硬如玄鐵！

  他一劍斬下！

  青光一閃，刺在了他的劍魄上。

  叮——！！

  刺耳摩擦聲爆發，火星四濺！

  「和我拼劍魄，你算什麼東……啊！」

  王虎臉上的獰笑，陡然僵硬住。

  咔咔咔……轟！

  他的劍魄當場爆成碎片，如絢爛煙花，閃耀整個庭院。

  衝撞的巨力，將王虎這魁梧之軀撞飛出去，轟然砸在牆壁上。

  劍魄碎，人魄滅！

  失去了魄，王虎雙眼當場翻白，蜷縮在地上痙攣，口吐白沫！

  劍修，最怕這樣。

  劍魄碎，比死了還難受，不但成廢人，還是傻子！

  劍修，本就是一條絕路！

  「王虎！」

  這一幕當即讓眾人心臟抽搐。

  他已經是王楓手下一號戰將。

  劍魄碎了？

  得是多強的劍魄，才能在交鋒之間，瞬間崩碎對方的劍魄？

  「這小子很強！」

  王楓直到此刻，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但是已經晚了！

  雲逍快如閃電風暴！

  他自決定殺人，就沒打算留手。

  這是一座孤峰！

  崩滅王虎的劍魄後，他猛然殺向旁邊的王清！

  而王清，正和蔡毛毛纏鬥。

  「嗯？」

  王清眼睛的餘光猛然瞥見，雲逍一劍滅王虎，轉身就將手中掌劍歸演為飛劍！

  錚！

  那白衣少年猛然一甩，飛劍狂飆而來！

  咻！

  青光一閃！

  「楓弟！救我！」

  王清一聲剛喊出口，手中劍魄被蔡毛毛拼死壓住。

  他一時間分不開身。

  「不！」

  王清驚駭之間，青光已經殺到眼前！

  噗嗤！

  那青光從他胸口穿了過去，心臟位置直接爆開一個直徑三寸的血窟窿！

  噔噔蹬！

  王清倒退三步，瞪大眼睛看著雲逍，眼裡滿是恐懼、絕望。

  砰！

  他仰到在地上，鮮血染紅一地！

  「王清！」王楓眼睛血絲湧起。

  又死一個！

  雲逍這忽然暴起，強勢連殺三人，他是真的沒想到。

  等他反應過來，持劍殺向雲逍的時候，雲逍已經甩出了致命飛劍！

  王清，死！

  而王楓的劍魄……只在雲逍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呼！

  這白衣少年，看都不看這血痕，手中劍魄，重新歸演成掌劍，回身看向王楓！

  他的眼神，如同冷漠上蒼，審視著王楓。

  嘩！

  還有六個劍修男女，全部聚在王楓身後！

  他們看著雲逍，眼神巨顫，大氣不敢喘一聲！

  比他們更強的王虎、王清都死了。

  一擊斃命！

  殺人如麻！

  他們能不怕嗎？

  嘴上好勇鬥狠之輩，往往色厲內荏。

  說的就是他們！

  碰上真的狠人，腿腳都在發抖。

  「雲師弟……」蔡毛毛站在雲逍身邊，再看這白天人畜無害的少年，他腦瓜子嗡嗡響，啥都說不了。

  地上三具屍體，讓他都發毛。

  這，還能善了？

  他咬牙看著王楓，道：「他是劍尊第十二個弟子，兩個月前剛進青魂，已經連破兩重，成就龍泉境圓滿，有四爪龍泉了。」

  比雲逍高出兩重！

  雲逍看了一眼，王楓的劍罡，也是五層劍罡。

  而且，其劍魄級別……下品開陽級！

  正是因為開陽級劍魄，他才能成為劍尊弟子！

  在青魂，劍尊弟子的地位，堪比長老。

  「要不……」

  蔡毛毛內心顫動，他想帶雲逍逃。

  但，人都殺了，能逃到哪裡去？

  他話音剛落下，對面王楓便以冷酷到極致的聲音道：「雲逍，三個第一劍峰弟子的命，你一個賤命已經還不起了啊……」

  「不對吧？我才殺三個，四捨五入，等於沒殺。」雲逍道。

  「你還敢狡辯？殺了就是殺了！」王楓怒道。

  雲逍忽然一笑：「那行吧，那我多殺幾個，湊個整數。」

  整，是多少？

  十！

  加上王楓在內，他們總共才來了十人！

  「別……」

  蔡毛毛伸手一拉，卻只碰到了少年衣袖，根本拉不住！

  「你這田雞，是真不懂什麼叫劍尊弟子啊？」

  王楓面目猙獰，手中『黃沙劍魄』一起，這庭院內飛沙走石。

  這開陽級劍魄，竟然有聚攏沙塵戰鬥的作用！

  眼看兩人就要殺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

  一道極致冰冷的聲音，從雲逍身後響起。

  「看來，我找到殺死葉劍王弟弟的兇手了……」

  誰？

  蔡毛毛毛骨悚然。

  他猛然回頭。

  庭院角落處，一個冷艷的紅裙女子，將林岩的屍體提了起來。

  林岩眉心位置的劍傷，正在潰散，化作黑色濃煙！

  「葉孤傲的腦袋傷口，也有這種劍魄造成的腐爛！」

  紅裙女子砰得一聲，丟下了林岩的屍體！

  轟！

  她那神海境磅礴的法力，鎮壓在了雲逍身上。

  殺機，洶湧！

  她冰冷的眼眸，如冰天雪地一樣盯著雲逍。

  「今日承劍台上，你隨口說了一句『我連一條狗都沒殺』……就是這句話，讓我懷疑了你！」

  她，正是姚清淺，姚長老！

  王楓就是從她口裡，得到了雲逍的去處。

  而她，跟了上來！

  她也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而今！

  她眯著雙眼，微微揚著下巴，以無比冷酷的目光審視著眼前這白衣少年。

  「你知道嗎，雲逍？」

  「身懷一點秘密，就敢自作聰明，在仙路裝神弄鬼，那會死得很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