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妖女

  翌日。

  葉淑兒還沒睡醒，就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了，見薛知安還睡得香甜，便輕手輕腳下床，沒去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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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的，在我家門口吵嚷什麼？」

  葉淑兒剛出房間門，就聽見院子門口傳來張氏的聲音，立刻有些擔心。

  「娘，怎麼了？」

  薛家的院子外面站著一群人，就連村裡的里正都來了，看樣子不是什么小事。

  「淑兒，你咋出來了，沒睡好吧？快回去再睡會兒，這沒事。」

  張氏看見葉淑兒，立刻面露難色，輕推著葉淑兒想讓她離開，似乎有什麼話不想讓她聽見一樣。

  「走什麼走，不能走，就是這個妖女，把咱村的氣運都影響了，今天必須把她趕出去。」

  帶頭說話的是牛嬸，葉淑兒聽見這話一頭的霧水，她什麼時候成妖女了？要是真被當成妖女，嚴重的可是要被沉塘的。

  「你說什麼夢話呢？再瞎說我撕爛你的嘴。」

  不等葉淑兒反應，張氏直接開口懟了回去，說話的時候，大兒媳宋氏和二兒媳李玉梅也都聞聲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牛嬸，你說葉淑兒是妖女，可有證據？」

  里正前兩日白得了薛家一條魚，自然是向著薛家的，但是眼下牛嬸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他也不好直接偏袒葉淑兒。

  「這要啥證據？他家先前撈了大麼大一盆魚回來，這又抓了野豬回來，要不是這妖女，咋可能就他家有咱們沒有？」

  牛嬸睜著眼睛胡扯，張氏聽了瞬間氣的兩手發抖。

  「喲，我當是誰一大早在這叭叭呢，原來是你啊牛嬸？咋的沒在我家借著糧食就打這主意？你出門帶臉了嗎？害不害臊。」李玉梅瞥了牛嬸一眼，一臉諷刺說道。

  雖說她也不喜歡葉淑兒，但要真讓牛嬸坐實了葉淑兒是妖女的名頭，他們一家都在這村子裡都抬不起頭。

  「你胡說，我是借糧食，但是這跟她是妖女沒關係，今天說什麼也要把她趕出村子去，好運不能讓你薛家獨占了。」

  牛嬸聽了李玉梅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立刻轉移話題。

  「不准趕走我媳婦，你個壞人！」

  薛知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吵醒了，隔著門聽了幾耳朵，拎著恭桶就從房間跑了出來，牛嬸就這樣被潑了一身糞水。

  牛嬸身上立刻散發出一股騷臭味，張氏旋即反應過來，忍著笑對薛知安說道，「知安，你咋也出來了，快帶你媳婦回房間去。」

  「天殺的傻子，竟敢用糞潑老娘！」牛嬸身上沾滿了夜香的味道，氣的就要撲上去打薛知安，卻被張氏用掃把打了回去。

  「娘，不許趕走我媳婦。」薛知安頭一次沒有聽了張氏的話立刻照辦，而是不放心的說道。

  「放心吧，娘才捨不得趕走淑兒呢，快帶她先回房間休息。」

  張氏的話這才讓薛知安放心，這才放下恭桶，對葉淑兒說道：「媳婦，咱回房間。」

  葉淑兒聽了點了點頭，先是打了水給薛知安洗手，這才跟他一起回了房間，張氏的意思很明顯，這件事薛家肯定會護她到底，不由得讓葉淑兒有些感動。

  「牛嬸，你趕緊回去洗洗吧，順便也洗洗你那張臭嘴，我家淑兒不是什麼妖女，是我全家的寶貝，你要是再敢胡說我肯定饒不了你！」

  等到葉淑兒和薛知安回了房間，張氏這才捏著鼻子對牛嬸說道，她家薛知安是何等的有禮貌，都逼得他拿糞水潑人了，張氏想想就生氣。

  「你們給我等著，別以為仗著家裡有個傻子，大家就得讓著你。」

  牛嬸又羞又氣，說完就準備回家去，誰料還沒走一步，張氏直接一腳踹在了她屁股上，牛嬸瞬間踉蹌一下，趴在了地上。

  「你！你敢踹我！」

  「踹你怎麼了？你要是再敢罵我家知安，我直接去拿針線給你嘴縫上，說到做到。」

  張氏的氣勢讓牛嬸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麼，起了一大早，卻吃了啞巴虧，牛嬸氣的鼻子都歪了，狠狠瞪了張氏兩眼想要再罵上幾句又畏懼張氏的氣勢，哪裡還敢再罵，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家。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牛嬸一大早的發神經呢，別信她的話。」

  到這，里正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忙幫著張氏把聚集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都勸走了。

  「大妹子，不是我說你，以後家裡有好事了藏著點，免得被有心人鑽了空子。」

  村民們都散了以後，里正這才對張氏說道。

  「您說的是，以後我一定注意。」

  張氏樂呵呵說道，接著讓宋氏去割了點豬肉，死活非要給里正帶回家去。

  「這我不能要，這肉這麼金貴，你們留著自己吃。」

  里正自然是說什麼也不肯要，張氏見狀，直接把肉塞到他手上。

  「這肉你說啥也得拿著，要不是今天你在場，牛嬸非得把我家攪個天翻地覆，還得多謝你照顧了。」

  「成，這肉我拿回去，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一聲。」

  張氏的話說的漂亮，里正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高興的拿著豬肉回了家。

  「老大家的，再去割兩塊肉，你跟老二家的一人送點回娘家去，說起來你們也好久沒回去看看了，今天家裡的活就先放放，明天再做吧。」

  張氏很是滿意李玉梅替葉淑兒出頭的舉動，回到院子裡便說道。

  「好嘞，謝謝娘。」

  李玉梅瞬間高興的合不攏嘴，娘家人要是知道她帶肉回去，定然會誇她能幹。

  「謝啥，記得以後有啥事還得像今天這樣，護著自家人。」

  張氏說完就去把剩下的豬肉放在地窖里掛了起來，順便割了一小塊下來，準備早上煮肉粥吃。

  等到葉淑兒和薛知安收拾好，張氏也把早飯做好了。

  「淑兒，你就放心，你是家裡的一份子，有娘在，說什麼也不會讓人把你欺負了去。」

  早飯間，張氏特地給葉淑兒和薛知安一人加了個雞蛋。

  「娘，我知道了。」

  葉淑兒怎麼會不放心，薛家一家都是好人，她自然放心。

  張氏依舊沒捨得讓葉淑兒幹活，葉淑兒見狀便一頭扎進房間，繼續完成沒做完的刺繡工作。

  另一邊，牛嬸回到家，足足打了好幾桶水才把身上洗乾淨，又把衣服洗了好幾遍，直接就折騰的晚上發燒了，心裡對薛家更是憎恨，但是礙於張氏這個潑婦在，又不敢明著找薛家麻煩，氣得她嘴角都冒出了一圈水泡。

  薛家人自然是不知道牛嬸的想法，正所謂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兩日，葉淑兒總算是把從繡坊領回來的刺繡全都完成了，便告訴張氏需要去鎮上的事。

  「淑兒，娘這兩天抽不出來空，要不我問問村裡有誰這兩天要去鎮上，你跟著一起。」

  「娘，不打緊的，我可以自己去。」

  見張氏面露難色，葉淑兒立刻懂事說道，馬上入冬了，家裡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做，張氏從來都不捨得讓她幹活，家裡的活自然就落到了張氏自己的頭上。

  「那可不行，你一個小姑娘，長得這麼招人稀罕，要是路上碰見壞人可咋辦，我可不放心。」

  張氏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葉淑兒的提議，接著去村里挨家問過，還真有人正好要去鎮上賣草藥，便安排著葉淑兒跟那趙大嬸一起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