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借糧食

  「喲，老薛家的，你們又打到什麼好東西了？」

  

  四個人走到村里，馬上到家的時候不巧碰上從外面回來的牛老頭，見他們費力抬著什麼，忙走進了搭訕，看到薛家人抬得是一頭野豬，很是眼紅。

  「沒啥，就是淑兒和知安在山上打了頭野豬。」

  薛老大人老實，如實說道。

  「你家老四和老四媳婦兒打的？這麼大一頭？真的假的？」

  「真的，是我媳婦兒發現的，這野豬……唔……」

  薛知安聽見牛老頭質疑葉淑兒，急忙就要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淑兒捂住了嘴巴。

  「這野豬不光是我們的功勞，主要還是大哥和二哥幫忙，好不容易才捉住的。」

  葉淑兒急忙接著薛知安的話說道，薛老二是個激靈的，也連忙附和。

  「對對，牛老頭，俺娘還等著我們回去呢，改天有時間去家裡坐。」

  薛老二說著就給薛老大使了個眼色，葉淑兒則是捂著薛知安的嘴巴趕緊一起回了家。

  「媳婦，這野豬明明就是自己撞死的，你怎麼不讓我說話？」

  回到家裡，葉淑兒這才放開薛知安，薛知安立刻疑惑的問道。

  「那我先問你，這野豬看見我就自己撞死了，我厲害不？」

  薛知安天真單純，自然不懂人情世故，葉淑兒想了想問道。

  「厲害厲害，媳婦真厲害。」

  薛知安一聽，立刻豎起了大拇指，滿臉的崇拜。

  「那我這麼厲害，可不能讓外人知道了，不然把我搶走了咋辦？」

  「不行不行，媳婦是我的，誰都不能搶。」

  葉淑兒兩句話，立刻就讓薛知安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臉嚴肅的又說道：「以後我肯定不說，誰都不說。」

  聽了這話，葉淑兒才滿意點點頭。

  小兩口的說話聲把正在屋子裡縫衣服的張氏和宋氏還有李玉梅引了出來。

  「老大，老二，這是你們打回來的野豬？」

  三個人一眼就看見薛老大和薛老二拖進院子的肥豬，表情跟薛老大和薛老二看見野豬時的表情如出一轍。

  「娘，這是老四和弟妹打的，他們抬不動找我們一起抬回來。」

  薛老大擦了把汗，對著張氏如實說道，雖然說天氣已經很冷了，但是抬這一路著實給兩人累的不輕，累出了一身汗。

  「啥，這是知安和淑兒打的？」

  張氏驚訝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李玉梅聽了也是一臉的驚訝，眼底還划過一抹嫉妒和不甘的神色，本來她還以為這是自己男人打回來的，也能在張氏面前顯擺一回，卻沒想到是她瞧不上的葉淑兒和薛知安打的。

  「娘，這野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跑過來自己就撞樹上了，知安還不顧安危擋在前面保護我，我也沒做什麼。」

  葉淑兒的話讓張氏臉上立刻樂開了花，旋即抱著葉淑兒轉了兩圈，這才道：「淑兒，你真是我家福星，知安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娘，我也要抱媳婦轉圈。」

  薛知安看到張氏的舉動，立刻跑到兩人跟前把葉淑兒圈在懷裡，立刻讓葉淑兒鬧了個大紅臉。

  「知安，你先放開我，我怕暈。」

  葉淑兒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薛知安聽了這才連忙放開她，還緊張問道：「媳婦你哪裡不舒服，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薛知安不懂，葉淑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張氏看著小兩口的互動，也是一臉的欣慰。

  「娘，這野豬咋處理呀，這麼大一頭，可得費工夫了。」

  李玉梅看不慣葉淑兒和薛知安這樣子，只覺得葉淑兒是在無聲的炫耀，連忙出生問道。

  「老大，你去把刀磨鋒利點，老大媳婦，你去燒水，老二媳婦，你去多換點鹽回來，老二你去多劈點柴火，咱晚上把這豬處理了。」

  聽到李玉梅的話，張氏立刻下了命令，幾個人聽了立刻就去行動，只剩下薛知安和葉淑兒沒事兒干。

  「娘，我和媳婦干點啥？」

  「你和淑兒啥也不用干，和大丫小寶一起玩去吧，等晚上咱做豬肉吃，好好開一頓葷。」

  張氏衝著薛知安笑著說道，薛知安聽了很是高興，轉頭對著葉淑兒說道：「媳婦，咱晚上吃豬肉，娘做的肉可好吃了。」

  「好，謝謝娘。」

  葉淑兒說完就自己回了房間，她要去接著刺繡，薛知安自覺沒有打擾她，領著兩個小跟班在院子裡看著張氏他們殺豬剁豬肉。

  「大妹子！」

  薛家人正忙得不亦樂乎，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牛嬸，有啥事嗎？」

  張氏打開院門，看見牛老頭的大女兒，心裡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並沒有把人放進來的意思。

  「大妹子，你這是幹啥呢，神神秘秘的，咋？不請我進去坐坐？」

  「院子裡有些亂，不方便，要不改天你再來？」

  張氏手把著院門，牛嬸愣是沒找到機會進門，一臉的不甘心。

  「聽俺爹說你們抓著好東西了，我就是好奇過來瞧瞧，又沒有要搶你家的，咋的就防我跟防賊一樣？」

  牛嬸一雙眼睛滴溜溜的朝著院子裡面看，隱約還能看見薛老大在磨刀。

  「哪裡的話，也是碰巧抓到一頭野豬，這不是不好收拾，院子裡弄得亂。」

  張氏淡淡說道，這架勢擺明了不讓牛嬸進門，兩人僵持了半天，牛嬸也沒進的了門。

  「大妹子，你這就見外了，我也沒別的事，就是俺家最近過得挺困難的，想問你們借五十斤糧食，三十斤豬肉，等過完冬就還。」

  牛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口就是一家人大半個月的口糧，別說薛家勻不出來，就是能勻出來張氏也不可能借，牛老頭是村里出了名的無賴，牛嬸更是隨了他所有的缺點。

  「不是我不借給你，眼下這地里收成都不好，我們家也拿不出這麼多糧食了，更何況前幾天我這才花錢給老四娶了媳婦，多了個嘴吃飯，實在勻不出。」

  張氏這話一出，牛嬸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許多，陰陽怪氣道：

  「大妹子，你說這話就喪良心了，誰不知道你家才撈了一大盆魚回來，這下又抓到這麼大一頭肥豬，誰家日子難過你家也不會難過，這麼點糧食都不肯借，真是小氣，還鄰居呢！」

  牛嬸的嘴是出了名的損，三言兩語說的張氏火氣直冒。

  「你再胡說我就撕爛你的嘴！沒聽說過你這樣的，借別人的東西不還不說，別人不借還要硬搶！」

  饒是牛嬸這麼厚的臉皮，也被張氏說的臉皮通紅。

  「你這說的什麼話，不借就不借，最近家裡都沒有存糧，連飯都吃不上了，我這才厚著臉皮來向你家借點糧食，你不借就算了，這樣罵我作什麼？」

  村中人家就隔著一堵矮牆，她們倆這樣一吵，眾人早就聽聲圍了過來。

  「你這話說的喪良心！誰家借東西會借五十斤糧食三十斤豬肉？這可是我們一家一個月的口糧啊，你說借就借？給你了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去啊！」張氏也不甘示弱。

  「是啊是啊，張氏說的對。」

  「要我我也不借。」

  「牛嬸要這麼多幹什麼，不會是來打秋風的吧！」

  「這牛嬸和她家的那口子一樣，都是無賴，上次說借我家新買的鋤頭用用，等了兩個月不給我送回來，我去要，牛嬸非說鋤頭是他家的。要不是我家當家的在，這鋤頭就要不回來了。」

  「就是，薛家剛娶了個媳婦，現在牛嬸就來要東西，也不怕臊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