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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風裡為誰痴?(下)

2024-05-01 09:46:35 作者: 林笛兒

  她從來就不是純潔善良的天使,今天這一天夠遜的了,先是被君問天威脅,接著是哲別的恫嚇,然後韓江流的拒絕,現在莫名其妙地來挨了這一鞭子,所有的鬱悶都堆到了一處,化成一束干透的木柴,突地就點燃了。碧兒雙眼危險地一眯,拂開車夫欲攙扶的手,左臂撐著地,咬著牙爬地身,冷聲問道:「這位兄台,請問這裡是鬧市口還是荒野地?」

  車夫一愣,求救似的看著車上的絕色女子。

  「不要東張西望,回答我的話。」碧兒的音量大了起來。

  車夫支支吾吾,撓撓頭,「是鬧市口。」

  「原來你也有眼睛呀!」碧兒瞪著他怒吼,「既然是鬧市口,你把車駛那麼快幹嗎?想草菅人命?滿街都是人,你一駕馬車占了那麼寬的車道就已經夠過分的,到了我身邊,還拼命抽打馬,我嚴重懷疑你有暗殺我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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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這回事!」車夫驚慌地直擺手,「這位姑娘,我。。。。。。是有急事。。。。。

  。」

  「哦,你有急事就有理由在大街上橫衝直撞,滿街跑的都是閒人?你少找藉口,誰沒有事,我也有事,手臂還疼著呢,我有在路正中橫著走嗎?品德差就是差!」

  車夫張了張嘴,被碧兒堵得一句話也回不上。

  車上的絕色女子看了一會,微微一笑,終於啟口了,「姑娘,請上車來,我們好好講話,你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她指著四周看戲的街人,好心地提醒。

  碧兒一挑眉,「怕什麼,剛好讓大家評評理呀!不要以為你長得漂亮,就縱容下人這樣無理,蒙古的法律可沒這一條。」

  絕色女子臉一紅,「對不起,確實是我管教無方,請問你有沒傷著?哦,天啦,袷裙都磨破了,手掌也有傷,快,上車吧,寒舍就在前面,我帶你去府中清洗一番,讓大夫瞧瞧,然後該怎麼彌補姑娘,我們好好商量。」說著,她伸過手就來拉碧兒,身邊一位長得粗壯的丫環也一同幫忙。

  「你少假惺惺,我不要去你府中,蒙古大夫的醫術向來就讓人不敢恭維,我今天就要去衙門說個理。」碧兒吼得大大的,閃過兩人的手掌,「有錢了不起呀,花點錢想息事寧人,以後再犯?我不想和你們理論,快下來,我們一同去衙門。」

  絕色女子一震,麗容突地冷凝,閉了閉眼,拉上轎簾,「吳大,上車!」

  車夫急急把碧兒往邊上一推,慌亂地跳上馬車,「讓開,讓開!」他吆喝著看戲的人叢,一拍馬屁股,馬車緩緩地向街另一頭駛去。

  「這什麼人呀,撞了人就跑,真是世風日下。」

  「可不是,大街上駛那麼快,不是撞了攤子就是撞上人,最瞧不上這種沒良品的德性。」

  街人指手畫腳地議論著,碧兒木然地站著,剛剛一臉的憤怒變成了驚恐,她感覺到自己控制不住的顫慄。她盡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沒有癱坐在地上。

  那個絕色女子是穿越那晚,她看到從棺材中爬出來的女子,被面具將軍抱上馬的女子。真的不是夢,那是真的,她不會看錯。美得象天仙一般的女子,誰都不會輕易遺忘。如果面具將軍是哲別,那麼。。。。。。。。絕色女子。。。。。。是誰呢?她還記得絕色女子坐在馬上冷笑著,說的幾句話。。。。。。。。不,不能想,她拼命地搖著頭,越想越覺得害怕,她一定要離開君問天。。。。。。與他有關的人和事都象一潭深不可測的水,她不會游泳,會淹死的。

  大都的街道很寬,可以並排行駛三輛馬車,她在路邊行走,一駕馬車再怎麼疾速,她也不會礙著它的。只有一個說法,車夫是故意的,但不是故意要害她,而是故意要她與絕色女子打個照面。目的是什麼呢?

  碧兒耷拉著肩,她真的想不出。

  「夫人,夫人。。。。。。。」人群中擠出君府小丫頭,一看到碧兒的狼狽相,都急哭了,「你要不要緊?走的時候也不喚我一聲,我找了夫人很久。」她慌慌地幫碧兒撣著身上的塵土,小心地替她別好散亂的捲髮。

  「碧兒!」韓江流終於追過來了,一臉不舍與自責。

  碧兒靜待著,指甲深陷掌中,她用一種不象是她所有的聲音說:「我。。。。。。不小心。。。。。。。又闖禍了。。。。。。。。」

  「快隨我回錢莊洗洗。」韓江流皺著眉,欲抱起她。

  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了,但自尊心使她斷然搖頭,「不用了,韓少爺,麻煩你幫我叫輛馬車,我現在不太能走路。」

  「碧兒。。。。。。」韓江流痛苦地看著她。

  她不容允自己心軟,要記住自己是有夫之婦,他都說得那樣絕情了,她不能拖泥帶水。韓江流從來都是溫雅寬厚的人,他的好現在只能解釋成是同情,不是以前他們之間純純的喜歡了。「君府不太遠,我還是回去。」

  韓江流深深看了她一眼,無奈向不遠處停著的載客馬車招招手。臨上車前,碧兒緩緩掉過頭,溫婉一笑,「韓江流,我能從夢裡來這裡,我想有一天也能從這裡回到夢裡。很高興認識你,記住我的名字。保重!」她抬腳跨上馬車,神情慢慢平靜。無預期的一份感情,來得快,也結束得快。想起在草原上的擁抱、初吻,躲在花月樓中的表白,也算是她穿越以後的第一份美好回憶了。戀愛、結婚,她的人生越來越豐富,現在就差生個孩子,碧兒失笑,這是不可能的事了。

  幸好她一身的皺亂走進君府,才沒有人對她紅腫的雙眼多發疑問,只是對少奶奶的意外表示同情。君問天和白一漢在書房外曬太陽,他的臉白蒼白蠟黃,和劉一漢黑紅的臉頰成顯明對比,白翩翩倚在他的身邊,淡然的麗容上笑魘如花。女人果然要有愛情的滋潤,白翩翩再也不是寒月孤梅,溫柔如琴弦上靚麗的音符。

  碧兒目不斜視地穿過曲廊,向廂房走去。「少奶奶,你怎麼了?」白翩翩先發現了她的異常,捂嘴驚呼。

  「哦,在街上摔倒了。」她輕描淡寫地聳聳肩,指著明顯可見的事實,腳步不停,幾個丫頭提著熱水、拿著布巾跟在身後。

  「是在哪裡摔著的?」白一漢很緊張地問道。

  「我對大都的地名不熟,失陪一下,我需要洗洗。」她非常禮貌地點點頭。名義上的夫君只是漠然掃了她一眼,接著閉上眼,繼續曬他的日光浴。

  丫頭在木桶上倒滿熱水,放上乾花,不一會,室內就飄滿了熱氣和香氣。房中的幾個火盆都燃得旺旺的,挪到了木桶旁邊,棉簾拉實了,門掩著。數九寒天,呆在房間裡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你們都退下吧,我一個人好好泡泡,哦,有沒有消腫的藥?」碧兒問侍候的站頭。

  丫頭轉身從裡面的柜子拿出一瓶綠色的藥水,碧兒接過放在木桶旁邊,到裡間多拿了幾條布巾。

  她揮手清場,君府的丫頭辦事效率很高,換洗的內衫和袷裙都搭在屏風上。閂了門,左臂艱難地解開衣衫,看到青紫的用腕,跌破的雙肘,衣服幸好厚,不然情況很慘。破皮之處,沾到水疼得她直抽氣。她小心地用熱布巾覆著青紫的手腕處,任水淹沒雙肩,淚順著臉頰滑進水中。

  今天淚腺象沒關好,動不動就流個沒完。哭出來,堵著的心才象好受點。

  日全食是一種異常的天象,是關於地球、月亮和太陽三者之間轉動到什麼角度的某個契合點,她小時候見過一次,隔個幾年也會出現一次。她穿越時恰逢日全食,跌進了湖中,醒來時也在一個湖邊。如果再出現一次日全食,她跳進草原中央那個湖中,一定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紀的。碧兒幾乎可以確定。這種天象,懂天文的人應該可以算得出來,大都城中有這樣的人嗎?

  不管是等多久,只要能穿越回去,蒙古這裡的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她做她的林妹妹,繼續在狗仔隊中混著。也許可以把在蒙古這邊的見聞寫篇小說,發在某個網站,說不定會成暢銷書呢!

  碧兒擰著眉頭,心裡有了打算,明天托人打聽大都城中有沒有懂天文的飽學之士。

  水慢慢溫了,她站起身,拿開手腕上的布巾,擦淨身子,跨出木桶。很討厭古代這種扣子,她如今又只有左手能動,解開蠻容易,想扣上好難。她折騰出滿頭的汗,內衫的扣子只扣了一個,只得胡亂繫上絲絛,開門請丫環幫忙。

  門外,站著的不是使喚丫頭,而是滿臉青筋暴突、冰著個臉的君問天。碧兒慌亂地背過身,「讓丫頭先進來一下,你一會再進來。」

  君問天眯著眼,銳利地盯她一會,「這是我的廂房。」他越過她,長腿一邁,跨了進來,帶進一股冷風。碧兒愣了下,忽然覺得很可笑。她返身進去拿起袷裙,到裡間穿上,裹上披風,往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裡?」此舉讓君問天冷著的臉又降了十度。

  「去我的廂房。」她嫣然一笑。

  「我的廂房就是你的廂房。」他伸臂扣住她的手腕。「放手!」她痛得扭曲了麗容,冷汗直冒。

  君問天不由分說,直接推上衣袖,「畜生!是那個畜生乾的嗎?」他低吼地問道,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臥榻上。

  「不是,是我摔下時扭傷的。」她息事寧人,不願多說。

  「為什麼會摔倒?」他解開她的袷裙,俯身為她扣上內衫上的一個個盤扣。

  「我摔倒不奇怪的。」他輕輕柔柔的動作,不自覺觸動她心的某一處,但她甩甩頭,把一切感覺甩掉。

  「君問天,」她起身伸臂,由他幫著一層一層穿上衣衫,「君府有許多空房間,讓一間給我吧!我都很久沒好好整夜睡過床了。」

  「這張床很大,我可以分你一半。我們還在新婚中。」他又搬出以前的說辭。

  「你都收了二夫人,我們沒必要裝恩愛了,疏離一點,沒有人會奇怪的。君問天,我今天特別累,不是和你耍嘴皮,我是認真在講。這是個機會,我們分房吧!」她低喃,平視著他的眼睛。

  「我不同意!」他扳起她的臉,眼神又變得嚇人了,而他的拇指開始輕輕撫弄她的唇。。。。。。。。「我們的恩愛不是裝的,碧兒,我的夫人只有你。」

  「君問天,我們只是。。。。。。。」她不敢看他的眼。

  「我說過,我不會放你走的。」

  「不管你放與不放,我都會走的。」

  「是你自己要嫁我的,那麼,一切就是我說了算。」他把她按坐下來,拿過綠色的藥水,輕柔地替她塗在手腕上。「也知道四王爺近不得,為什麼還傻傻地和他們那麼親熱?」

  塗好藥後,他摟住她,躺靠在床頭。「哲別是四王府中最陰險的將軍,以後不要單獨見他。不管四王府來什麼人,你一概不見。你一個小丫頭,真以為有通天的本事,保護誰嗎?我是你夫君,記住這點!」

  「你。。。。。。。原來心裡有數?」她驚得眼瞪得溜圓。

  「交朋友不是一定要交君子,我是個商人,只要夠誠信,對朋友要求不高。我和四王爺多年的交情,各取所需。王子身份特殊,考慮事情和別人不同,我們不要以常理來看待。碧兒,你那麼聰明,會想通的。是不是?」

  「哦!」說得她好象自作多情似的,「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和王府的人有交涉。君問天,我不為難你,你也不為難我,我們。。。。。。和平共處,分房好不好?」

  君問天氣到想吐血,他很少和人講這麼體已的話,她那個小腦袋中盤算的還是要分房的事。

  「我不屬於你,也不屬於這裡,遲早有一天,我們總要分離的。。。。。。。」

  「住口!」他猛地將臉探到距她臉咫尺之處,在她呆愕得半張嘴時猛然吻住了她,成功地將她欲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閃神只那麼一會,碧兒抬起完好的左臂,狠狠推過去,正好推到君問天被刺的手臂,他吃痛地鬆開她。

  「你這個。。。。。。。色狼,你不配碰我。。。。。。」她火大地吼著,憤怒地站起來,拼命拭著嘴唇,然後衝出廂房。

  君問天捂著傷臂,俊臉痙攣。

  這一夜,碧兒沒有再回廂房。第二天凌晨,起早打掃庭院的下人發現少奶奶睡在後園的暖閣中,滿臉淚痕。

  二夫人成功地讓少奶奶成了下堂婦,這個消息迅速在君府中傳開了。

  結婚不到十天的新婚夫妻,從此後,各居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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