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話說捉姦

2024-05-01 09:45:08 作者: 林笛兒

  「宛白,如果你真的想和那傢伙脫離關係,又讓他撕下道貌岸然的外衣,辦法只有一個。」陽光下,池水邊,吳澄的雙眼亮得很詭異。

  姬宛白和幾位姑娘一齊湊上前去,「什麼辦法?」

  「捉姦!」吳澄笑得令人不寒而慄。

  捉姦可是件需用耐心、需要細心的活計,姬宛白行動不方便,準備工作就交給吳澄她們幾個了。吳澄先找到院裡那位和唐楷情人是同學的護士,讓她悄悄打聽那情人和唐楷最近怎樣了?

  那情人接到同學的電話,很委屈又很幽怨地說道,她和唐楷正冷戰中呢,因為他很久都沒有回他們合租的房子了。

  同學說,男人有時被女人寵壞了,把面子舉得高高的,拉不下來臉,你就讓他一點,給他些陽光,讓他燦爛吧!

  吳澄幾個捂著嘴偷笑,有點撒魚餌,故事誘惑魚上鉤的感覺。

  

  但如果你是個意志堅強的魚,你寧可餓死,也別吃魚餌呀!

  事實證明,唐楷真不是條意志堅強的魚。

  他也真的是身心疲憊了,每天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也沒辦法挽回那失去的業務。又要出外奔波,堆著笑臉裝孫子,陪客戶周旋,回到公司還得挨老總們的訓斥。晚上拖著疲累的身子去姬宅,照例是見不著姬宛白的,只有吳嫂出來給他倒杯水,姬董夫婦應酬也很多,正常不在家中。他就坐一會,隔著書房對姬宛白說幾句話,然後灰溜溜地回到冷冷清清的家/

  準備和姬宛白結婚的那座公寓,馬上要進行裝璜了,可那天,姬宛白把存摺本要了回去,後來,他就沒有拿得回來,現在當然不好再開口。沒有資金,怎麼裝璜呀?

  他只好和裝璜公司打聲招呼,開工時間往後挪挪。

  唐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累和無措,有點象四面楚歌。

  這個時候,誰向他敞開溫暖的懷抱,他怎麼會狂喜地撲上去呢?

  接到情人電話的當天,他一下就答應了晚上見面。眼一閉,不要想那些煩心的事,他先放鬆一下吧!

  兩人真的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猶如乾柴逢著烈火。先是約好一同去吃了個飯,在車上的時候,兩個耳鬢廝磨,就不能自持,一等車停下,情人就撲了過來,唐楷迎了上去,兩人就熱烈的吻開了。

  情人在來約會之前,喜滋滋地把這個喜悅的消息分享給了同學,同學立刻就反潰給了吳澄。

  吳澄立即拿著相機,和幾位姑娘,打了車,去姬宅把姬宛白接了出來。

  姬宛白這兩天,已經完全可以扔下拐杖行走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的腿受過傷。

  上了車,她有點興奮,也感到很刺激。

  她的骨子裡向來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姑娘家,以前,她女扮男裝,在聚賢樓,和一幫才子對詩,對他們相約,出城踏青、賞春,她也曾在青樓,和一幫歌女撫琴吟唱。

  她喜歡挑戰,喜歡意外。

  幾位姑娘躲在停車場的角落裡,緊張加激動,差點接不上氣來。

  二個小時的等待,唐楷真沒讓她們白等,在車裡就上演了香艷的一幕,車裡很快就火星直冒。

  吳澄幾個忙不迭地搶拍著,姬宛白在黑夜中得意地笑著,但很快,笑容在她的臉上凍結了。

  她看到了與唐楷隔了兩個車位的另一輛車的邊上,也有一對緊緊相擁、恨不得把自已嵌入對方身體之中的男女,而那個男人和女人,她都認識。

  自從她在醫院醒來後,她印象深刻的人為數不多。

  於不凡和徐琳是其中的兩個。於不凡是她感覺很溫和、很親切、也讓她的心如小鹿亂撞般的學長,另一個則是她做過幾次X光的護士徐琳。

  她開始以為是看錯了,但再定睛一看,於不凡已經轉過臉來,一臉驚愕地看著她。

  她甩了甩頭,忍不住摸了一下胸口。

  那裡有什麼東西,玻璃一下碎了,冰雪一樣化了,象剛土的嫩芽芽,被人無情掐去了,忽然間空落得難受。

  那個瞬間她有些失措,目光游移著,不知看向哪裡好。

  唐楷在看到相機的光束一亮起的那刻,就感到已經走到了世界未路。他沒想到那個木納、笨拙的宛白竟然會來這一招。

  他不知怎麼下的車,情人怯怯地挽著他的手臂,不知唐楷惹上誰了。

  唐楷面如死灰,可他發覺姬宛白也好不到哪裡去,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這就給他遞來了一個錯誤信號,姬宛白是在意他的,愛他的,不然這一幕,她不會這一臉的受傷害。

  他第一個本能是想上前去搶那個相機,毀滅證據,可看看幾位姑娘如母老虎似的抱著相機,他放棄了這個打算。

  好拳難敵雙手。

  「宛白!」他甩開情人,「咚」地一下,不顧廉恥地直直地跪在姬宛白的面前,「原諒我,我是糊塗了,才受不了這個女人的誘惑,,但是我沒有做實質性的事情。」

  姬宛白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這才慢慢回過魂來。

  她厭惡地別過臉,「雖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經地義,但是我不能接受。在我的眼中,摟摟抱抱和行苟且之事,都是不忠。我會把今晚的事告訴爸爸,我們之間的婚約,沒有必要再繼續了。」

  唐楷久在生意場上混,最拿手就是察言觀色,可姬宛白這一番話,他聽得莫名其妙。但他沒心思多想,忙挪近了幾步,拉住姬宛白的衣角,還沒開口,後面的情人一下子跳了過來。

  「你。。。。。。你說什麼,我誘惑了你?」情人揪住他的衣領,杏眼圓瞪。

  孰輕孰重,唐楷拿捏得很清楚,「難道不是嗎?明明是你硬要搭我的車,然後就對我上下其手,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都是你,惹我未婚妻誤會了。」他現在急於與情人脫開干係,應付了眼前的姬宛白,後面再慢慢哄情人便是了。

  其實,這話也是給情人提了個醒,姬宛白才是正室,她是個小蜜,要懂得進退、低頭。

  情人卻和他沒這樣的默契,「啪!」地迎面一個耳光,打得唐楷是眼前金星直冒。

  「什麼搭你的車,什麼上下其手,明明是你猴急似的要見面,說要先讓我幫你褪了火再去吃飯,現在你到會反打一耙了,難道要我也象萊溫斯基那樣,留下那種齷齪的證據,你才肯承認嗎?哦哦,原來你是有未婚妻的,可之前你怎麼沒提過呢,我們在一起二年了,我知道你不止有我,還有別的情人,可是你說你最愛的人是我,只會和我結婚,我才忍下來的,我為你還墮過兩次胎,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渣、垃圾。。。。。。」情人嫌罵得不解氣,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踹了唐楷幾下。

  唐楷心中氣得真是要吐血了,差點暈倒。

  「你這個瘋女人,不要象瘋狗一樣狂吠!宛白,你。。。。。。不要信她,她在挑撥我倆之間的關係。」唐楷顧不上朝情人發飆,忙來安慰姬宛白。

  吳澄擋到了面前,冷冷地朝他揚揚手中的相機,「唐帥,你的形像原來這般高大呀!別再浪費口舌了。宛白,我們走,離這種人渣遠點。」

  姬宛白閉上眼,「那個,我們之間定婚的所有信物,你全要退回,我要一把火燒掉。以後你再。。。。。。踏進我們姬宅一步,我讓吳嫂放狗咬人。」

  唐楷一聽姬宛白的話,立時紅了眼失了理智,「宛白,這怎麼可以呢,我們好歹也有三年的感情,你不能這樣無情。」

  「不是無情,而是你太無恥。」吳澄幾個瞪了唐楷一眼,護著姬宛白往停車場外走去。

  唐楷盯著姬宛白的背影,知道就是神仙,也無力挽回了。

  三年的付出,這些日子忍下的委屈,全部付之東流了。

  渾身的血液直奔頭上而去,又很快褪到了足底,連同身上僅有的一點溫度。他握緊雙拳,指甲深陷進掌心。他突地回過頭,對著嘀嘀咕咕的情人,情緒終於失控,狠狠地揮去一拳,「都是你這個蠢女人,知道你壞了多大的事嗎?」

  「我。。。。。。蠢?」情人火冒三丈,跳了起來,「是你腳踩幾隻船,是你吃著碗裡想著鍋里的。你這個人渣。」她也不甘示弱地撲了上前,揪住唐楷的頭髮。

  兩個人在停車場裡很快扭作了一團。

  吳澄和幾個姑娘笑得眯眯的,但姬宛白的神情卻有些失落落,解除婚約讓她的心頭一輕鬆,可是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學妹!」於不凡終於把徐琳成功地塞進后座上,跑了過來,他先是瞟了眼姬宛白的腿,才抬起頭來,關心地問道:「你的腿好啦!」

  姬宛白很煩惱地想要躲閃,但沒成功。

  「嗯,好了。」她低下頭,聲音低低的。

  剛才的一幕,於不凡可是看了個全本,「學妹,你。。。。。。還好嗎?我送你回去。」

  他擔憂地想去握她的手。

  「不要。」姬宛白象被燙著了一樣,忙把手背到身後,心中不知怎麼,酸痛無比,失落無比,「吳澄會送我回去的,再會。」

  「哦!」於不凡縮回手,對吳澄幾個笑笑,「那就麻煩幾位了。」

  「沒事,我們是好姐妹。」吳澄看看姬宛白笑道。

  幾人越過於不凡,出了停車場。

  「那人誰呀,學長學妹的,象台灣的言情劇。」

  「不太認識。」姬宛白的聲音很漠然。

  「他好象很在意你?」

  「你看錯了,我和他只見過兩次面。」

  夜風把她們的談話一字不差地灌進停車場,於不凡聳聳肩,明明是見過三次面,學妹幹嗎要否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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