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人皇之秘

  丑時初到，夜至半酣。

  沈銘沒讓虞陽落陪著，獨自悄然離開黎老漢家中。

  又發動【玄武】斂息效果，取出【妖泣】漫步於西離村。

  長刀似乎在這很廣一片區域內，觸發了某種條件，發出奇特翁鳴，想告訴沈銘什麼，

  又與他背後紋身交相呼應，呼應成囈語低吟，不絕於耳。

  沈銘心懷謹慎，

  四下無人，現在全力發動【白虎】兵行效果，

  靈階修為之下，速度之快，已然超脫常理，瞬息間便離得村落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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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動【七覺】末那識，證明不會再引動天地異象，這才折回村落，

  憑藉此識，開始細細聆聽耳畔囈語。

  【妖泣】長刀與沈銘背後紋身共鳴發出的低語，該是沈銘完全聽得懂的言詞，一字一句，皆是此界通用語不假，

  卻很奇怪，每個語句，沈銘都聽得明白，可入得他耳，大腦卻完全接受處理不了，

  乃是當之無愧的左耳進，右耳出，

  似乎被某種奇特的力量屏蔽了一般。

  但現在，沈銘擁有了末那識，情況便發生了改變，

  這被奇特能量加密的囈語低吟，沈銘現在終於聽得明白了，雖然依舊若隱若現，模糊至極，但只要靜心感受，能分辨出，這低語是在給沈銘指路，

  翻譯過來，還真與前世開車的導航系統類似，

  朝東，朝西，左拐，右拐，精確到丈。

  在這另內導航指揮之下，沈銘最終來到西離村村北一處角落地界，

  這時，由【妖泣】長刀與背後紋身形成的低語，終於不再指路，而是化為一串重複的沉吟，

  大意為：

  「按照這篇法訣，激活【妖泣】長刀，我會將我知道的，告知與你……」

  西離村是荒漠偏隅，眼下又夜深人靜，寂然無聲，

  當前場景便著實有些恐怖，令人悚然。

  這世界如果是克蘇魯世界觀，沈銘說什麼都不會尊崇耳畔低語，

  但【妖泣】乃是初代人皇遺物，這位前輩，給沈銘的印象非常不錯，

  沈銘背後的紋身，又極可能是人皇印，牽扯極為重大，

  一刀一印，在這荒漠無故產生共鳴，告訴沈銘，答案就在眼前，

  那，便無論如何都得一試了。

  法訣不似之前導航聲音，不能出錯，

  沈銘憑藉修煉經驗，與【中級記憶】，透過好似藏在迷霧中一般的囈語，逐字分析推敲，將這篇在耳畔徘徊的法訣記下，

  又自嘗試，失敗幾次後，終於成功！

  隨著【妖泣】長刀刀身之上，亮起一串繁雜密集文字，密密麻麻，盈耀得好似螢火一般，清越鳴動徐徐擴散，

  沈銘再無猶豫，將刀利落插入地面，

  「錚！」

  一聲餘音蕩漾！

  倏然間，周遭空間扭曲，又恢復正常，

  月色鋪下，沙洲寒涼，沈銘沒了身影，消失不見。

  這次的躍遷，不似以往從主世界到達次級空間，

  其失重之強烈，對於靈魂割裂之痛楚，遠超以往，

  即便以沈銘現在靈階修為，亦難以忍受。

  意識恢復清明之時，沈銘發現，自己當前處於一座四面皆牆，頭頂暗淡不見屋脊的房間之內。

  房間不大，五十餘平，明明四下也無一絲光亮，卻莫名可視，不受光暗影響。

  居中一面石碑，高丈余，寬十餘寸，其上無字，透著若有若無能量，

  仿佛在告訴沈銘，來觸碰它。

  沈銘打量這房間許久，又觀察那邊石碑，並不著急，

  到得近處，思慮片刻，

  發動【妖族克星】高級危險感知效果，沒得到回饋，

  再發動預知未來之力，沒有反噬，只感受到一片不可視的籬牆，將他第六感堵在外面，不得寸進。

  這面石碑，被下了極為厲害的禁制，觸碰它之後的未來，不可感知！

  猶豫片刻，沈銘下定決心，不再猶豫，

  抬起右手，落掌於石碑之上，心中卻報以萬分警惕。

  石碑冰涼，質感極強，

  與肌膚接觸，透著異樣之感。

  卻沒有發生任何異變，

  只有一到低沉且穩重的聲音，緩緩在沈銘腦海中響起，

  清晰，醇厚，甚至帶著些親切，好似在於老友交談：

  「你是二代人皇，還是三代人皇，或是之後的更多代？

  這些不要緊，

  你能得到人皇印，又能獲得我的遺物【妖泣】，那至少證明，你是值得信賴的，

  而你擁有這兩樣東西，又能在廣茂西方荒漠，恰巧路過此處，得到人皇印與【妖泣】共鳴發出的提示，

  也代表著，你與我著實有緣！

  我姓秦，叫做秦沐原，你既得到了【妖泣】，便該看到了我在亡妻酆君之墓內留下的石板，該是對我有了初步了解，

  沒錯，我便是初代人皇。」

  沈銘傾聽著源自靈魂之中的聲音，情緒一時波動，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然接近了某個真相，

  這涉及到他背後紋身之秘，涉及到人皇之秘，甚至可能涉及到自己穿越之秘。

  強壓下心中激動，沈銘沉下心來，繼續聆聽，

  而這段由初代人皇留下的錄音，也繼續緩緩說著，依舊沉穩，不疾不徐。

  「請原諒我，沒有在之前將此事告知於你，

  人心難測，且此事事關重大，被這世界加密了，根本無法通過正常方法轉述，

  任何以文字，語言，畫面表達的方式，最終都將成為亂碼，無法轉告他人，

  這，是一種保護措施，

  畢竟，得到過人皇印的人，在我之前便有好幾個，

  他們……一言難盡！

  而這處空間，乃是我以莫大修為開闢，

  又以感知之神神力，具象為石磚堆砌而成，最終才得以保留這段錄音，便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其中，有一些，是我已經確認了的，

  有一些，卻是我的猜測，

  希望對你有幫助！」

  感知之神，還有個名字，叫做言之神，乃念存神之一，很可能已經隕落，

  據沈銘推測，【言】字神印，極大概率便是衪神性所化。

  這方空間石壁，竟是此神神力所化？

  初代人皇想要告訴自己的事情，竟被某種類似世界意志的東西保護著，無法通過正常渠道表述？

  那麼，他到底想要告訴自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