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巴蛇與【冥河】

  這看似一家三口的組合，一齊側，

  終於見到正主了。

  一個渾身赤紅，頭生雙角，好似地獄惡鬼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三人附近，

  豺梟之音桀然，看著不像好人。

  其身形高大，三丈有餘，正是罰惡之神阿班落尼虛影。

  「果然是你這個丑鬼！你把沈銘騙到這裡做什麼！」湘君叉腰，奶凶奶凶。

  外表猙獰，身形龐大的阿班落尼看到萌里萌氣的湘君，不自覺吞了口口水，下意識退了半步，看來對江枳眠有些畏懼。

  「我也很無奈，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出此下策的，湘君，你要幫幫我……」

  阿班落尼臉上寫滿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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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卻並非是要尋求沈銘幫助，祂真正求助的對象，一直是湘君。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可以告訴我了嗎？」沈銘終於出口問詢，

  眼下這次級空間，暴怒的巴蛇神君，阿班落尼的苦惱，以及湘君人首蛇身的雕像，

  沈銘現在已然參與到了涉到神靈的大事件之中，覺得自己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阿斑落尼淡黃眼眸移動，目光便落到沈銘身上，豎直瞳孔怎麼看，怎麼陰冷詭異，透著危險。

  「你便是沈銘，我那一縷寄生於【誅邪劍】中的殘魂，之前與你見過面……」

  豺梟之音又自響起，帶著森然與威嚴，氣勢遠超初見。

  「你在裝什麼！還不快些回答沈銘的問題！」湘君躺在唐夢靈懷中，抄起小手，奶聲奶氣。

  阿斑落尼好不容易尋回的一點逼格，再次破碎，脖子都縮了半寸，

  這位罰惡之神，似乎特別畏懼湘君，終於不再廢話，開始解釋自己當前的情況。

  五萬年前誅妖之戰，人族獲勝，諸多神靈亦因此隕落。

  而活著的神靈，則在人皇安排下，肩負起封鎖深淵暗界通道之責。

  湘君作為倖存下來的神靈之一，神性被一分為三，

  【人間】神性是湘君成神的根本，是祂的人格，代表著人性；負責鎮守頓塔族空間之眼，

  【碧落】神性是湘君一半的力量之源，代表著理智，亦代表著純淨的水原法則之力；化為雲淵湖，封刻主世界深淵暗界通道之一，寄存於【永鎮山河印】內，

  而【冥河】神性，則比較麻煩，代表著混亂與惡，乃是污穢的水原法則之力。

  這一份神性被單獨剝離出來，不但無法用於封鎖深淵暗界，其充滿混亂與污穢的本源，反而會不斷侵蝕世界，造成難以想像的後果。

  因此，【冥河】神性，便被放置於此番次級空間之內，由阿斑落尼的一半神性負責封印鎮壓，避免其將次級空間完全腐蝕殆盡。

  「所以，那條墨藍色的河流，便是【冥河】神性的實體化？」沈銘適時提出疑問，說出自己的推測。

  阿斑落尼點頭，又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對自己工作的失職感到難堪。

  「那這座雕像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下 身是巴蛇身軀，上身卻是湘君？」沈銘指了指眼前雕像，不解問道。

  阿斑落尼剛想出口科普，卻被江枳眠搶了先，奶聲奶氣說道：「這雕像，就是我完全體的形象呀！我三分神性合而為一，便是人首蛇身。」

  湘君圖騰，在主世界並沒有象形記錄，

  沈銘與唐夢靈相視一眼，皆表示今天長見識了，便繼續好奇聽著湘君訴說。

  碧落神性具象而出的形象，乃是少女版江枳眠，冥河神性具象而出的形象，則是巴蛇。

  而人間神性，則是這具神軀的靈魂，具象而出的，是萌娃版江枳眠。

  人間神性，是三分神性中最為重要的一分，負責驅使身軀，調動碧落與黃泉之力，

  人間神性越是強大，能調用的另外兩份神性力量便越多，

  反之，則越少。

  而一但人間神性衰弱到一定地步，則無法調用其它兩份神性，若強行為之，代價便是人間神性的隕落，也是江枳眠的死亡。

  而其餘兩份神性，本就是這世間水之法則的兩種形態，是客觀存在的，自然不會消亡，在水神人格隕滅之後，它們將變為神印，繼續存在。

  江枳眠一本正經講解著，時不時在唐夢靈胸口蹭蹭，說道這裡，便攤手，嘟囔道：

  「我現在好虛弱的，上次都差點死了，還是沈銘救了我，現在又哪裡管得了冥河？」

  如是說著，淚汪汪，看向沈銘，表示自己好委屈，

  這才剛拯救完世界，又要被阿斑落尼坑！

  沈銘聽到此處，卻還是覺得不對，無視了江枳眠的賣萌，繼續問道：

  「既然那條墨藍河流是【冥河】的實體化，那河中的巴蛇，又是什麼？」

  按說，碧落與冥河，具象化而出的實體，是沒有靈魂的，可方才那條巴蛇可是活潑的很，其憤怒暴虐之氣，宛若實質，很明顯，是獨立的生命個體，而非具象化的身軀。

  「那巴蛇，既不是湘君的神性、神軀，亦不是妖獸，數萬年前，我們稱呼這種東西為衍生獸，亦或是……神獸！」

  阿斑落尼喃喃著，心想終於說道重點了，

  當初【誅邪】認沈銘做主，阿斑落尼本是沒必要強行脫離【誅邪】，搬家到沈銘左手尾指的，

  這麼做的原因，正是祂當時察覺到了湘君竟寄居在沈銘體內，而祂遇到的麻煩，也只有湘君才能解決，故而殘魂離劍，附於沈銘之身，便是為了指引沈銘帶著湘君來到這裡。

  阿斑落尼撓頭，早已沒了半點神靈該有的排面，

  祂是個有責任心的神靈，覺得自己本職工作沒做好，還要麻煩虛弱的湘君幫助，很不好意思……

  便繼續科普著。

  本存之神相比念存之神，有很大的區別。

  念存之神，乃億兆神靈香火崇拜而生，念即是本，本念為一。

  而本存之神，則皆是三位一體，神性三分為【正面性】，【負面性】，【人格性】。

  本存之神的【負面性】神性，經過漫長時間，都會衍生出唯一的生物，便稱做神獸，

  這，便是所有本存之神的完整體，都是人首獸身的原因。

  而江枳眠【負面性】神性衍生出的神獸，便是巴蛇！

  是這世間僅存的一條巴蛇，亦是南瑜信仰的二妖神君之一，巴蛇神君！

  阿斑落尼說到這裡，也覺委屈，

  厲鬼一般身軀，早已蹲在地上，食指一枚尖甲好似匕首，泛著寒光，此刻卻在地上畫著圈圈，言語中滿是無奈：

  「我乃是罰惡之神，神性天然克制【冥河】，因此分出了一半用於封印【冥河】，避免其將這番次級空間完全侵蝕，危害主世界。」

  「巴蛇本性暴虐，實力亦極強，若任其在主世界肆掠，後果將不可想像，便也交給我來封印了……」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我盡職盡責努力本分……」

  「可是，兩年半前，卻出現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