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沈銘，你是不是哭了？」萌娃江枳眠雖然也泡在水中，卻好似幽靈一般，完全不受影響，

  依舊穿著初見時的湛藍色宮裝，長長的，勉強沒有將腳尖遮住，

  她順著沈銘左邊胳膊，努力朝上攀爬，爬到沈銘肩膀，

  她的形體已然有些透明，卻止住了逸散，穩固下來，

  雖然依舊顯得虛弱，卻沒有消散。

  萌娃蘿莉小小的兩個手掌，捧著沈銘的臉，也將自己的小臉湊近了，

  她的額頭，輕輕靠在沈銘額頭上，湛藍眼眸認真盯著沈銘雙眼，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你剛剛哭了，羞羞臉！」

  沈銘一時覺得有些不真實，也盯著近在咫尺的江枳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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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萌娃蘿莉小大人一般，傲嬌說著，眼中卻是抑制不住的溫柔，

  湘君便用自己小小的唇，吻在沈銘左眼，冰冰的，涼涼的，好似溫柔湖水輕輕撫過，

  又吻在沈銘右眼，似乎想將他的眼淚吻干。

  「莫哭了，我沒死成，你是怎麼做到的？」蘿莉呢喃著，白色髮絲垂垂落下，明明是萌娃形態，此刻卻顯的嫵媚又娉婷，

  卻還不滿足，又要吻沈銘的唇，將小嘴嘟得老高，

  這次，便沒有得逞了，

  沈銘順勢提著她後衣領，好似提著幼貓的後頸軟肉一般，抬手擰在空中，晃了晃：

  「所以你真沒死？你可真會騙人啊！」

  江枳眠怒了，雖被提著，行動不便，卻打起一套王八拳，朝著沈銘奶凶的發動攻擊，可惜短手短腳，根本碰不到對方，

  終究作罷，雙手叉腰，氣呼呼的：「我剛剛真的差點死了，只是又被你救活了！」

  眼中卻終究滿是溫柔，

  莫看水神存在了無數歲月，可人格徹底成型，脫離蒙昧，也就數萬年時光而已，

  期間又是五千年才甦醒一次，穩定好頓塔族空間，耗盡神力【人間】神性的神力後，便又繼續沉睡，

  真在紅塵中的經歷，其實不多。

  方才經歷生死，她對眼前這少年，終是多了份莫名的依賴。

  又看了看沈銘眼中猶自殘餘的淚痕，眸中柔色更濃，撒嬌似的，張開雙手：

  「莫提著我了，抱抱！」

  沈銘看著江枳眠這般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將她抱著，

  蘿莉大半個身體便浸在湖水中，只留個小小腦袋，貼著沈銘的臉。

  一人一神，好久不語。

  「沈銘，你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念存之力？你又是怎麼將那些念存之力化為本存之力的？是你救了我，我拯救了世界，然後你拯救了我……」

  江枳眠呢喃，又倔強將自己小臉正對著沈銘的臉，一人一神，鼻尖蹭著鼻尖：

  「你是不是覺得，得不到我的獎勵太虧了，所以將我救活了？」

  湘君如是說著，趁機吻在沈銘唇上，剛剛沒做到的事情，這次終於得逞了。

  「我會獎勵你的！雖然我不懂你們人類的情情愛愛，可是等我變成大人模樣以後，我嫁給你做老婆好不好？你要老婆嗎？」萌娃吸 吮著沈銘嘴唇，含混說著虎狼之言，不依不饒：「你那個燒燒的娘子是你的大老婆，我便做你二老婆好不好？」

  江枳眠的心性，其實很奇怪，說她幼稚吧，她好似什麼都懂，畢竟是活了這麼久的神靈，是萬水之神，

  說她成熟吧，在參與數萬年前那場誅妖之戰前，她的人格方才脫離蒙昧不久，又多是獨處，後來便負責封印深淵暗界通道，根本沒有太多與人接觸的機會，

  因此，又萌蠢又帶著與生俱來的精明，以及那藏也藏不住的惡趣味。

  沈銘聽得這話，一時無語，他揣測著，這位湘君該是根本不懂何為夫妻，何為情愛，此刻說的話，更像是隔壁上幼兒園的鄰家妹妹，大言不慚，長大後要嫁給自己心儀的鄰居家大哥哥一般，

  便自強行掙脫開湘君這似是而非的吻，笑道：

  「你還小，別說這些沒羞沒臊的話！做我二老婆這樣的胡話，更是再也別提！」

  「我不小！我六萬歲了！你才小！」江枳眠憤憤說著，兇巴巴。

  沈銘更覺無語，一時搞不清那句「你才小」是湘君同志在開車，還是其他的，

  你又沒見過我的，怎麼知道我的小？我掏出來嚇死你！

  旋即一想，這惡趣味的湘君，還真見過自己的，還是蹲下去，仰起頭，近距離觀察的……

  心情又不美好了，沒好氣說道：「你大難不死，現在該是虛弱，回我食指上好好休息吧！之後，我們再規劃前往南瑜國之事！」

  湘君聽得這話，開心起來，拯救世界，在她心中，乃是最最重要之事，見沈銘這般重視，覺得欣喜：

  「等我們成功激活南瑜國的備用次級空間之眼，我就好好獎勵你！獎勵你與我陰陽交 合！」

  沈銘無奈甩著頭，聽著五六歲蘿莉滿口都是這些虎狼之言，真是狗都會搖頭啊！

  江枳眠此時也真是虛弱到極致，方才其實是在強撐，如是說著，終於化作一抹湛藍流光，鑽入沈銘左手食指之內。

  沈銘抬手，看著那由三筆勾勒而出的湛藍指環，輕輕撫了撫，嘴角的笑意越濃，

  這次，湘君能活下來，真好！

  卻又注意到，自己左手無名指上，不知何時，卻又多了一枚紋身指環，

  這紋身亦由三筆勾勒，玄黃之色，透著厚重以及蒼莽之感，簡簡單單便寫意出一份遼闊后土之勢，刻畫出崇山峻岭，亘古大地！

  「這是……？」沈銘一愣，細細回想。

  「【永鎮山河印】，由初代人皇打造，乃是人族共主的象徵，其實沒啥用，就適合存放我和小黃的神性而已，只要水土神意共存，此印便能毫不逸散的保存我等神性，永垂不朽。」

  江枳眠之前說過的話，便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小黃？」沈銘臉上露出一抹怪異，又想起當時江枳眠催動【永鎮山河印】時，湛藍之光大起，其中又蘊含一絲淺淺玄黃之色，極不起眼，好似一條在江海之中靈動遊走的魚。

  「我無名指上這枚紋身指環，便是那個小黃幻化而出的？所以，小黃是誰？」

  沈銘搖搖頭，看著自己左手上的三枚紋身指環，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食指的水神，尾指的罰惡之神，以及最新搬家過來，棲居於自己無名指上的，很可能是土之神靈的「小黃」……

  哎……你們到底要幹嘛……

  沈銘終究沒有捨得打擾江枳眠，問詢此事，收斂心思，朝著雲淵湖岸邊游去，

  此番耽擱了太久時間，他害怕虞陽落等人當心，

  游得半響，卻遙遙見到，遠處水域，竟浮著好大一隻妖獸！

  這妖獸該是傷的極重，都翻出肚皮了，而它頭頂那熠熠生輝的暗金色天賦，此時也有些暗淡，似乎很快便會消散一般！

  「【玄武】！它怎麼在這裡？還傷得這般重！」

  沈銘大喜，又看著那暗金色天賦有了消散的趨勢，連忙加快速度，朝著妖獸游去！

  邊游便在心中感恩：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