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能不能好好談正事?
2024-06-09 10:12:24
作者: 霜貓
沈銘也自點頭,他正要與虞陽落討論此事,卻不想對方先提出來了。
便將食指繃帶解開,露出江枳眠化為的那枚指環紋身,給虞陽落看。
這紋身由三筆勾勒,仿佛畫盡天下之水。
虞陽落之前,只是瞟過這紋身一眼,現在便拿著沈銘的手,細細觀看。
沉吟許久:
「這枚指環紋身,讓我想到一物。」
沈銘自然接過話頭:「神印原始載體?」
虞陽落便自點頭:「嗯,神印原始載體,不可復刻,獨一無二,我聽說過一種論斷,所謂的神印原始載體,其實便是由真實的神靈幻化而成。」
沈銘消化著虞陽落透露的信息,王侯家族培養出的精英確實不俗,其他不說,光是這份見識以及自小耳濡目染刻進骨子裡的思維方式,便是許多人一輩子都學不會的。
「夫君你食指以後便都繫著繃帶吧,這枚指環紋身太過奇特,懂行之人一眼便能瞧出其與眾不同,若是暴露,必將引來不少麻煩!」
虞陽落邊說著,便自細心替沈銘將繃帶纏好,又溫柔又賢惠。
「只是夫君你食指這枚紋身,也與其他神印原始載體有個本質區別,其它原始載體雖然栩栩如生,卻明確感知得到,它們是死物,夫君的這枚,卻是活著的,輕易便能瞧出。」
沈銘摳著虞陽落話中的用詞,斟酌問道:
「所以,其它的神印載體,很可能是神靈死後化成的?」
虞陽落輕笑:「很有可能,我之前不太相信這個說法,如今看到夫君手上的指環,卻是覺得有些可信了。」
旋即沉吟許久,思量著什麼,緩緩說道:
「夫君,你說的那個江枳眠,自稱為湘君,湘君堪白首,雲淵藍如晝,她是神話中的水神,而刀峽嶺內的雲淵湖,便傳說是由湘君所化。」
湘君堪白首,雲淵藍如晝。這詩當年沈銘與唐夢靈一齊出征刀峽嶺時,聽她頌過。
自己那時靠近雲淵湖,背後紋身,亦感到一陣瘙癢!當時不明所以,現在卻是知道了,自己背後紋身只有靠近妖族裂縫時,才會發出劇烈瘙癢。
然後是小蘿莉江枳眠,她滿口都是拯救世界,頓塔族中的那個空間之眼大陣,其中一個重要作用,也是用來對抗妖族裂縫的,
而那雲淵湖,又傳說是由湘君所化,與江枳眠該是有著極大淵源!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雲淵湖很可能出了問題,這才導致江枳眠提前甦醒,頓塔族空間坍塌,以及莫名出現又快速穩定的妖族裂縫,很大概率與雲淵湖有著極大牽連!
沈銘看向懷中虞陽落,自家媳婦在分析信息在這方面,比自己厲害。
虞陽落此時也看著沈銘,眼中憂色,卻是止也止不住。
沈銘猜測的事情,她早就分析過了,此時迎著他的目光,卻藏著些後怕:
「南瑜夜候和妖神殿在刀峽嶺出現,這消息,在你前往邊軍大營向我借兵,要馳援刀峽嶺之時,我便已經知道了,那時你主動要去,我便想著讓你去探探風也好……」
沈銘:……
虞陽落現在是真覺得後怕,初期以為南瑜國只是為了在大新北境搞些小破壞,牽扯前方戰局而已,卻不曾想過他們謀劃的陰謀竟這般巨大,
若早知道南瑜國所圖竟如此恐怖,她肯定不會讓沈銘……
呃……她大概率還是會讓沈銘去探探風,畢竟當時還沒有往生夢境這回事。
這二人,若無意外,本該是敵人,現在卻膩在一起,沒羞沒臊的。
虞陽落又是後怕,又覺尷尬,解釋道:
「你當初不是人家夫君嘛……,又傻乎乎的……,不坑你坑誰……」
邊說著,又偷看沈銘一眼,摟著他脖頸撒嬌:
「娘子給夫君賠罪嘛!下次……下次用嘴伺候夫君……當做賠罪,好不好嘛!」
沈銘乾咳一聲,這事其實怪不上虞陽落,當時是自己為了複製【六覺】天賦,才一心想要馳援賀煜的,何況那時,他與虞陽落的確不熟,怪不了別人算計,
不過娘子主動要賠罪,賠罪的方式還這麼有誠意……
這可不是自己逼她的,便不置可否說道:
「所以,南瑜國的陰謀是什麼,虞大帥該是知道的吧?」
話音一落,便覺虞陽落一隻素手移到自己腰間,眼見便要掐下,連忙改口:
「姐姐,我錯了。」
虞陽落便作罷了,笑的妖孽,咬著他耳朵沒羞沒臊說道:
「叫姐姐叫上癮了?是不是想等我傷好後,騎在你身上喚你作弟弟?你好壞!」
沈銘:?
眼見話偏題得越來越離譜,沈銘便自假裝正經:
「嚴肅點!說正事呢!」正氣凌然模樣。
「好嘛,夫君好有男子漢氣概呢!迷死妾身了。」虞都統媚眼如絲,油鹽不進,卻還是將話題切回了正軌,不過看她表情,該是意動了,真決定之後騎在沈銘身上,然後喚他……
卻不知沈銘心中也是難耐:「叫我弟弟有什麼意思,就算你叫我爸爸,嘶……冷靜,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沈銘你要冷靜!」
懷中虞陽落倒是切換回了正經模式:
「我當時便覺奇怪,朝廷為何有意無意的將誅查司來回調派,卻不將南瑜派出夜候還有妖神殿的事情告知他們,這其中貓膩,古怪的很!」
「後來,更是採取被動防禦姿態,將霜州妖患一事全權委託給邊軍與鎮龍司,說是信任我虞家,卻又禁止我派人進入刀峽嶺探查詳情。」
虞陽落臉上露出些嘲諷之意,聲音也變得清冷,帶著凌然氣勢:
「天子現在明面上看似有意拉攏我虞家,打壓另外兩個公爵家族勢力,其實他暗地裡做著什麼打算,又如何瞞得住我虞家!後位空著,是留給虞家的不假,實際上卻也與另外兩個家族做著什麼交易呢!」
虞陽落此時,又變成了那個權謀無雙的虞都統,
別看她方才滿臉小女子模樣,卻也王侯家族的嫡女,是北境一府五州的情報頭子,是那個在短短時間內,鎮壓得十數萬邊軍將士俯首貼耳的鐵血大帥。
她說著說著,又覺自己有些失言,看向沈銘,
沈銘也正在玩味看著她。
氣氛有些尷尬,這次尷尬的,卻還是虞陽落。
後位空著,是留給虞家的不假,這皇后由誰去做?不就是膩在沈銘懷中的虞陽落麼?
虞都統也是對沈銘不設防,說話便沒了遮攔,現下倒好,自家夫君這般看著自己,似乎正等著自己解釋。
「我不做天子的皇后,我只做你娘子。」虞陽落扯了扯沈銘胸前衣襟,嬌憨說著:
「不過你也不許怕那天子,你不許對我不負責,你要娶我!」
虞都統開始撒嬌,語氣卻無比堅定。
又被沈銘俯身吻下,這對狗男女挺膩歪,談個正事,總偏題。
這一吻,又吻了好久,虞陽落鬢邊散亂,喘著氣,臉上一片綺麗紅暈,
又從戒指取出丹藥,拿出一枚服下,
按時吃藥傷勢才好得快,傷好了,才能和夫君做羞羞的事。
卻不耽誤正事,繼續說道:
「南瑜國在刀峽嶺圖謀著什麼,這事朝廷不讓我虞家查,只說按兵不動,卻派出了其他勢力悄悄入駐嶺內,又如何瞞得過我鎮龍司的耳目?」
鎮龍司,是大新的情報部門,亦是大新四大武力機構之一,
而這機構,卻又有近三分之一,屬於虞家。
虞陽落嘴角譏諷意味愈濃,蹭著沈銘脖頸,二人肌膚相貼,都是一片灼 熱。
「夫君,你可知,被朝廷排到刀峽嶺秘密入駐的,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