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葉姚告狀2
2024-06-09 10:11:37
作者: 霜貓
「這位姑娘,你聽老夫解釋!」
燕平見到沈銘莫名消失,滿臉詫異神色,沒有作偽,
他完全不知,為何原本順利的事情,竟莫名發展成如今局勢!
自己是技階後期修為,倒是不懼眼前這容顏秀麗女子,可她是沈銘的護衛,或是有著更深的關係?
燕平自問不是恩將仇報之人,且沈銘莫名失蹤,究其原因,也是為了幫助自己族人,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對荊練練出手,
猶自解釋著:
「這位姑娘,如今這變故,亦出乎老夫意料!沈公子人品貴重,古道熱腸,願意救我族於水火,老夫又怎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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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存著歹意,便使我遭天打雷劈,永墮地獄!」
荊練練冷冷看著燕平,眼神直如刀鋒,
她不傻,反而,非常精明,不然也不可能從夜候選拔營地存活,做到首領位置,
從燕平那神情,便已推測出對方不似撒謊,
當下將手中巨斧垂地,
看似放下警惕,實則【煌斧訣】一記上撩斬,蓄勢待發,
卻連聲音都輕柔幾分,竟帶著些嫵媚,又變回從前那個獨當一面的夜候首領:
「燕頭領,我家公子現在為了幫你們,莫名失蹤,多半是因為特殊原因,陷入了你們之前居住的次級空間。」
「此事若真與你們無關,那便放我離開,去尋救兵重啟這傳送大陣,」
「想來,燕頭領該不會拒絕吧?」
荊練練利落說著,將「重啟這傳送大陣」說的著重,表明二人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
旨在提醒燕平,不要因為沈銘無故消失,害怕自己報復,而做出過激行為。
燕平聽得這話,深深看了荊練練一眼,
他雖與其接觸並不多,算上今日,其實也才見得兩面,
卻不想此女城府竟是深沉,言行舉止老練中帶著利落,完全不似之前表現的那般不通人情世故!
「沈公子身邊的人,都不簡單啊!當只是這名女護衛,便是個厲害人物!」
燕平心中一嘆,心中卻是坦蕩:
「姑娘你且從容離去,快些請得救兵過來!沈公子為救我族遭此意外,老夫心中亦是愧疚!又怎會限制你的自由!」
便見荊練練眉頭舒展模樣,好似真完全放下了防備,
輕笑:
「好!那我便去尋得救兵過來,重啟這傳送大陣,燕首領你放心,我還是相信你人品的。」
她邊說著,邊緩緩朝門口移動,看似閒庭信步,便連手中巨斧,都收入了空間裝備之內。
「燕頭領,小女子便自離去,卻有句話要告知於你。」
到得門口處,荊練練警惕之心亦提升到極致,兩條渾 圓筆直大腿,繃得緊實。
「姑娘請說,燕某聽著。」
燕平嘆氣。
「護好傳送大陣,莫要使之損毀!」
荊練練留下這話,也不等燕平回復,便撞開大門,身形似電,朝著村外飛奔,片刻便沒了身影。
卻是驚動門口一眾護衛,茫然無措,不知發生了什麼。
……
「公子現在該是安全的!我體內寄生了知心蠱,他若不幸遇害,我必然也無法獨活!只是這邊境之地,又哪裡尋得到封印師!」
荊練練不敢耽誤,飛馳電掣朝著邊境堡壘奔去,心緒飛轉,思量對策。
「陳宇軒乃是大新國舅,人雖然蠢了些,卻與公子關係匪淺,人脈該是不弱,我此番也只能尋求他的幫助了!」
不愧是前任夜候三星持刀人,只瞬間便想好對策,速度又自提升幾分,快到看不清身形。
而此時邊軍堡壘之外,
葉姚率著一眾部下,已殷勤等候了許久,
雪花紛揚落下,在他身上蓋了厚厚一層,葉姚卻故意不將積雪撣掉,任其堆積,
存著待邊軍大帥到來,瞧得這般場景,也顯出自己誠心,說不定一個感動,都願意多提拔提拔自己,
這一等,卻是過了小半個時辰,
雪愈大,葉姚如今直似個雪人,仍舊堅持不將身上積雪撣落,小聰明耍得明顯。
終見得一隊人馬,緩緩朝著堡壘營地行來,百餘人規模。
便知正主到了,
待這隊人馬靠近,便見為首一名女子,面容端莊華貴,扎著個利落馬尾,頭頂赤金鑲瑪瑙釵冠,身著淺紫裙饅修身戎袍,颯爽中透著不可方物美艷,慵懶又優雅。
葉姚識得此人,正是北境新任邊帥,虞家長房嫡系三女,虞陽落。
卻又有名男子,生得高大,五官硬 挺,輪廓利落鋒利,當真英武不凡!
髮型卻是奇怪,極具異域特色,該是熹瀾汗國之人,
這人地位該是不低,竟策馬與虞陽落並排,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些什麼。
「熹瀾汗國之人,來這北境作甚?」
葉姚心中不解,動作卻不慢,帶著一眾下屬迎了上去,極是恭敬,身上積雪便自抖落,顯得誇張,
這,也是葉姚想要的效果。
虞陽落瞧得葉姚等人上前,便自看向他們,連一旁那熹瀾國之人的言語,也忘了搭理,
卻未見到想見之人,
倒不覺得失望,若是那人真為了等自己,在這雪天枯站這麼久,她也不會開心的。
便自出聲,聲音清脆,語調清冷:
「我不是說過,不必特意迎接麼?」
葉姚滿臉諂笑,行得個軍中禮儀,又裝作嚴肅模樣,一板一眼說著:
「大帥前來我邊境堡壘,豈有不迎之理?能早些見得大帥一面,也是我等軍中將士們的福分!」
虞陽落看到眾人身上那誇張積雪,唇角便自露出抹玩味笑意,不置可否說道:
「哦?那便辛苦各位了,雪大,且速回營地罷。」
「屬下領命!」
便親自領著虞陽落等人,朝城內走去。
待到人馬安頓,堡壘議事大廳內,木柴燒得洶湧,熱浪灼灼。
虞陽落坐在首位,身形端直,一番軍 人做派,連著那慵懶之意也完全消失,巡視一眾邊軍將領,自有睥睨之氣顯露,不怒自威。
卻尋了好多遍,也還是沒見到自己念想之人,心中生出些失落。
一眾將領們卻是低頭垂首,恭敬無比,等著邊帥發言,
莫看這位新任邊帥是個女的,可城府心計皆是上乘,代替於少遠接管邊軍後,不動聲色便將有可能因易帥而導致的動 亂,一一扼殺於搖籃,
其中涉及人員,名單卻是好長一串,或是貶職,或是入獄,或是成了枯骨。
這般手段,早將一眾邊軍將領調教的安分,
她不說話,議事廳內便也安靜,氣氛顯得壓抑,只聽見木柴燃燒聲響,
「新任的血袍戮妖官呢?怎的沒在此處?」
虞陽落終是開口,一向悅耳又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莫名情緒。
「稟大帥!沈銘於昨日一早,便外出了,至今未歸。他是誅查司的人,後台背景很硬,屬下也不敢管他!」
葉姚聽得虞陽落開口,鬆了口氣,方才那氣氛實在太過壓抑,讓他感覺喘不上氣來,
又急著向虞陽落告狀,連忙出口回應。
虞陽落自是早就知道,沈銘就職此處血袍戮妖官,
那日沈銘與唐夢靈牽著手,十指相扣走進誅查司總部,秀得一番好恩愛,這消息可在霜州城傳遍了,她又如何不知!
如今大雪不止,沈銘卻外出狩獵,為了功勳這般拼命,莫不是想要快些累積軍功,著急迎娶唐夢靈那妮子?
一念至此,虞陽落修長柔夷,便不自覺緊緊揪住自己衣角,指關節如玉,泛著溫潤光澤,
心中醋意止也不止不住,又生起好多苦楚委屈。
「他倒顯得勤奮!」
她輕叱一聲,語氣不顯友好。
這話聽到葉姚耳中,一喜!
虞陽落與唐夢靈不和,葉姚是隱約從其他消息渠道聽說過的,
如今看來,自家邊帥對那沈銘的態度,也是不喜的!
這,便好辦了!
當下裝作激動模樣,朝著虞陽落跪下,語氣滿是悲愴,動情說道:
「還請大帥為屬下做主啊!」
葉姚很快進入苦主狀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那沈銘好生不講道理,又占著自己有靠山,在這邊軍堡壘之中作威作福,完全不將我等邊軍弟兄看在眼裡!」
「前些天,更是一言不合,殺了我手下副官,還揚言他是誅查司之人,不怕我邊軍報復!」
「大帥!您要為我做主,為我北境邊軍兄弟們做主啊!」
葉姚越說越動情,是個好演員。
渾然沒注意主座之上,虞陽落臉上愈加玩味的表情。
卻被另外一道聲音打斷,
「我那沈銘兄弟看來該是將你得罪慘了,換得你這般出言誣陷!」
「你這漢子,背地裡說別人壞話,卻是陰險小人,算不得好漢!」
葉姚一愣,看向那坐在虞陽落下首的熹瀾國之人,有些不敢置信,
「這人是誰!即便身份再是不凡,他身為他國之人,又怎敢在北境邊軍營地之中,插嘴我大新之事?」
葉姚心中半是訝異,半是驚疑,
不自覺,便求助似的看向虞陽落,希望大帥為自己做主。
卻見虞陽落臉上笑意更濃,聲音清脆,帶著冷冽:
「這位是熹闌汗國四皇子,也是你狀告之人的結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