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釋德和尚與國舅
2024-06-09 10:09:08
作者: 霜貓
霜爻谷大營在五階妖獸霜牙吼面前,直如紙糊一般,
如今殘破不堪,
結滿冰碴,一片破敗。
地上聚著百餘俱屍體,多是破碎的厲害,殘肢遍地,又被凍得淤青潰爛。
「一共一百一十三俱屍體,其中,包含技階武者一名。」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名神印師清點著戰果,眉頭卻是舒張不開。
這與他們所知的人數不符,還有兩百餘人不再此處。
而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一個活人都不能留下!
這差距,太大了……
「大人,怎麼辦?」
神印師身旁的武者也覺棘手,一時亂了分寸。
南瑜國治下極嚴,他們此番任務出現這麼大紕漏,將要面臨的懲罰,必定不輕。
「如實將消息傳給大人們!」
這次行動失敗,定是大新誅查司那伙人提前察覺到了什麼,故意留下一部分人作為棄子。
如今霜牙吼剛被控制沒多久,以他的修為難以長期驅使,容易被反噬,
南瑜國大半人手,又在刀峽嶺的其他地方,正處理要事。
他沒有餘力追殺逃走之人,一時陷入兩難境地,只好向上面求助。
此次南瑜國的任務,本是進行的極為順利,
如今卻出現了巨大紕漏,
事情正朝著未知的方向發展。
……
沈銘所率隊伍,已經急行軍一天兩夜了,
期間,不曾休息。
此時,終於得到就地修整半刻鐘的命令,
眾人也沒有心情歡呼,就地便坐,儘量恢復體力。
他們帶的食物不多,還好刀峽嶺妖獸不少,沿路斬殺不少,到是不缺吃食。
沈銘遙望天空,沒有發現獸影,
之前蹤他們的霜羽獸,全被他射殺,一隻活口未留,
如今卻依舊謹慎,
他可不知五階妖獸雖被控制,使用起來卻限制頗多。
沈銘峰鼉臂甲之中,如今已將其他東西都清理乾淨,裝的都是傷藥,
這玩意,是他們能否順利到達漠冰國的關鍵。
他許久不曾睡過了,想趁此眯一會,
卻見釋德和尚走到自己身邊,道了聲佛號:
「沈施主,你該是已經使用了那【引煞訣】吧!」
沈銘並不想理會他,躺在地上,假寐著。
「沈施主,【引煞訣】極為霸道,其中煞氣聚集體內,亦會導致武者變得弒殺,長久不處理,隱患極深!」
沈銘依舊假寐著,
釋德和尚所說,他又如何不知?
上次他深陷幻覺,最後險些自裁,
如不是【不動明王體】及時救駕,後果不堪設想。
釋德不知他身懷【劍靈】天賦,引發的後果極為嚴重,沈銘也不好怪他。
「沈施主,我知道你沒睡,你且聽我說。」
釋德和尚也不管沈銘願不願意聽,猶自念叨著:
「你是佛子,老衲自不能看你因為【引煞訣】墮入魔道。」
「我萬輪金國寺的佛學,冠絕天下,老衲也擅長此道。」
「從此之後,老衲每日教你佛學經典,你好生學習,自能化解煞氣,消除隱患!」
沈銘聽得這裡,臉龐一抽,心想道:
「在這等著我是吧!我說你怎麼那麼好心,這麼痛快便將【引煞訣】傳給我,原來是想著藉此正大光明的逼我學佛!最後隨你回去做和尚!」
這釋德和尚看起來老實,實則是個老銀幣啊!
沈銘心中腹誹。
「沈施主,你臉剛剛都抽抽了,我知道你沒睡,來,老衲現在就來教你佛學!」
釋德和尚當下也不顧沈銘感受,
嘚吧嘚吧的頌念起經文來。
「師傅!別念了!」
沈銘終於不再忍受,一個打挺起身,與賀煜使了個顏色。
對方秒懂,呵道:
「休息時間結束!繼續行軍!」
「沈施主,你等等老衲,老衲邊走邊與你與講述佛學經典!」
釋德和尚卻像變了個人似得,狗皮膏藥般粘著沈銘不放了。
……
又行軍走得十數日,路途多舛,儘管沈銘儘量周全,圍獵隊仍是出現減員,
二十餘位同僚,永遠留在了刀峽嶺內。
沈銘親手埋葬好一名同僚屍體,久久不語。
他們,本不必隨自己來此的……
此時正是休息時間,他安排手下分發傷藥,又與賀煜討論起接下來的行程。
逝者已矣,生者仍需前行。
陳宇軒不曾習過武,又身嬌肉貴,這一路行來不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扛到現在的,卻沒有怨言,
一路走來,若不是姜老漢與陳老大連番照顧,他怕是早已掉隊。
這些天,他與圍獵隊之人處的不錯,眼見同僚死去,心中也不痛快,眼睛不由紅了。
從骯髒衣袍中掏出塊肉乾來,努力啃著,補充體力。
這刀峽嶺太過恐怖,妖獸橫生,
沿路謹慎,保存體力,努力行軍,這有這樣才能活下去,這是沈銘教他的。
努力撕咬手中肉乾,
「滴答,滴答。」
眼淚卻是再也忍不住,滴在食物上,
因為對前路的迷茫,以及對死去戰友的緬懷。
「吃下去,身上酸痛會快速消散。」
陳宇軒突然聽到有人在和他說話,胡亂擦去眼中淚水,抬頭一看,卻是沈銘,
正給他遞來一顆行軍丹。
陳宇軒努力露出一個笑臉,眼眶紅紅的,臉也髒兮兮的,卻沒了之前的脂粉氣。
也不墨跡,接過行軍丹,塞到嘴裡,連著乾澀肉乾一齊咽下。
這些天,他成長了不少。
「你表現的不錯,這次回得大新,我一定會稟明聖上,讓你回京做大官。」
沈銘蹲下 身來,拍拍陳宇軒肩膀,說得真誠。
這次金蟬脫殼,沒引起林雙虔疑心,眼前這位國舅居功至偉。
林雙虔吃准了沈銘不敢拋下陳宇軒,只因這一點,便使他忽略了很多蛛絲馬跡。
陳宇軒聽得這話,卻無甚欣喜,努力咽下口中肉乾,頭也不抬的說道:
「能活下來再說吧!你不用安慰我。」
沈銘笑了笑,沒有離開,從臂甲中取出壺酒來:
「我也只有最後一壺了,你拿去吧,省著點喝!」
陳宇軒看到有酒,也不客氣,接過來,搖了搖,卻還有大半壺!
打開蓋子,貪婪吸了一口,生怕酒氣跑掉了,
這感覺,有些上頭。
卻拼命忍住,只抿了一小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肚子,暖暖的,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站起身來,當下便朝著圍獵隊走去,
邊走邊大聲喊道:
「兄弟們!看看我得到了什麼好東西!來!我們一人一小口,將這酒給分了!」
沈銘本是轉身要走,聽得這話,卻不禁一愣。
「這位國舅爺,看來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