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離別2
2024-06-08 03:27:59
作者: 霜貓
這世界,有鵲橋節
不過這個鵲,可不是喜鵲,而是種喚作月影鵲的無階妖獸。
性情溫和,與人無害。
因為交配季節特殊,在九月末,十月初,
又總選在月圓之夜,成群結隊而出,極為壯觀,
因此被賦予特殊含義,出現了鵲橋節。
象徵的寓意,與前世七夕類似。
沈銘如今滿腦子都是搞天賦值,哪有心情關注這些?
便忘了。
陳宇軒見沈銘還是不答話,懶得計較,說道:
「你先回去吧,我之前沒來過霜州城,想要一個人逛逛。」
他之前趕了那麼多天路,如今手裡有錢,想要放鬆放鬆,這是昨天就規劃好了的。
「逛什麼?你明日就要隨我一起出征,前往刀峽嶺,一堆瑣事等著處理,哪來的時間逛街?」
沈銘將陳宇軒的幻想擊碎,
陳宇軒一愣,不敢置信問道:
「我也要去刀峽嶺?那裡妖獸叢生,極為危險,我去做什麼?」
沈銘嘆了口氣,他也不想帶著陳宇軒一起。
奈何,聖命難違。
「你此次所任官職,乃是誅查司統配,直接隸屬於我麾下,自然要隨我出征。」
又掏出那封天子信函來,說道:
「何況這上面寫著,我去哪,你便去哪,我也沒辦法……」
沈銘猜測,開平帝明知自己任職的是誅查司,要上前線與妖獸搏殺,
卻還是下了這種命令,怕不是有心想將陳宇軒整死。
陳宇軒聽得這話,嘴巴張得大大的,一時無語。
早知如此,方才便應該認同那矮胖子的話,不讓沈銘去刀峽嶺!
現在可好,自己也要隨著他一起前往北境邊界!
這不是自己坑自己麼?
「我到底圖個啥?」
陳宇軒心中,又升起這個念頭。
回得李府,沈銘先是與姜老漢說明了行程。
便與李老夫人辭行。
蔓兒知道自己公子要出征,不會帶上自己,心中一時慌亂,懂事的沒有說話。
眼中淚水卻閃亮閃亮的,忍著不流出來。
怕沈銘見了不高興。
沈銘瞧見了心疼,拍了拍她頭,對李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蔓兒是我的妹妹,我即將出征,放心不下她,只好寄托在李府,還請您照顧。」
李老夫人閱歷不淺,知道沈銘是怕蔓兒受委屈,才說成自己妹妹。
憐愛拉起蔓兒小手,笑得慈祥:
「即是沈都統的妹妹,那我便將她當做半個女兒來養,沈都統只管出征,殺妖誅敵,報效朝廷,不必當心顧慮。」
沈銘朝李老夫人鞠了一躬,致謝。
姜老漢亦是捨不得蔓兒,人老了,便見不得別離,
老眼淚汪汪,又愛逞強,非說沙子迷了眼。
蔓兒終於忍不住,小小的身子抱著沈銘的腿,之前卻是從未有過這般動作。
她牽著沈銘小指,聲音帶著哭腔:
「公子,蔓兒等你回來,蔓兒一直等你,你不要將蔓兒忘記了……」
姜老漢瞧得這幕,眼睛又進了不少沙子……
翌日清晨,
沈銘帶著何浩、姜老漢與陳宇軒,以及十餘名誅查司都衛,在霜州城門外,整裝待發。
唐夢靈亦帶著一干手下為他們踐行。
誅查司每次出任務,都免不了死傷。
卻一般都是由州都統或者以下的官員組織踐行,府都統極少參與。
大家只是以為唐夢靈在此,是給陳宇軒這個國舅面子。
又好奇看著面色慘白的陳宇軒,覺得奇怪。
你都是國舅了,怎麼還要上前線?
唐夢靈今天情緒不高,她以為沈銘昨天會去找自己,
可心緒不靈等了他一天,也不見人來,真是個呆子!
離別在即,終究放不下,對身後一眾下屬冷聲說道:
「我有些事情,要與沈都統單獨交代,你們不要跟過來。」
唐運風等人心生狐疑,又不好問詢,只能遵命。
唐夢靈朝沈銘招了招手,示意他下馬過來。
二人靠近了,相視無言。
眾人都好奇,唐都統要與沈銘說些什麼?
兩人之間關係,看起來,好像有些不一般啊……
旋即又都覺得這個念頭可笑。
唐夢靈,十七歲的勢階武者,前途無量,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
二人間,無論是身份地位,又或是修為,都差距太大了。
唐運風亦是這般覺得,
他倒是知道,唐夢靈與沈銘一齊被困在次級空間之中過。
卻不信二人間會有什麼曖昧。
漢州唐家勢微,他作為主脈一支,自己修為也只有技階六段,
卻一直想要崛起,成為下一代家主,便將心思放在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唐知奇身上來。
唐知奇,一階庶出子,離了家族,僥倖做得霜州知州。
若是能將他的女兒嫁給自己兒子,達成聯姻,重回主家,該是感恩戴德。
他長子唐明隆失蹤,生死不明,卻還有次子唐明亮。
如今已被他安排好,隨唐夢靈一起前往凌州調查六階妖獸之事。
算盤到是打的響亮。
城門外,一眾人各懷著心思,看著沈、唐二人。
唐夢靈正想說些什麼。
沈銘卻是先有動作了,
當著這麼多人面,他伸出手來,拍了拍唐夢靈的頭。
姜老漢本喝著酒,想和陳宇軒說些什麼,這一老一少莫名處的不錯。
卻瞧見眼前這一幕,一口酒噴的好遠,全被陳宇軒的臉給接住了。
誅查司一眾官員就更不必說了。
他們先是揉揉自己眼睛,以為出現了錯覺。
反覆確認,目眥欲裂,看了半天,卻還是不信。
沈銘,摸了唐夢靈的頭?
那可是唐都統,鐵血,霸道,一言不合拔劍就斬的猛人!
他敢摸唐夢靈的頭?
更詭異的是,唐夢靈竟沒有躲開,任由沈銘將手放在她頭上,
還臉紅了!
何浩…………
北境的風,吹進城門,發出嗚咽鳴響,吹得眾人凌亂。
這是出得次級空間之後,二人第一次身體接觸。
唐夢玲不想沈銘這般大膽,卻不抗拒,她本就是敢愛敢恨的性子。
臉上羞紅,卻直直與沈銘對視,眼裡儘是柔情。
沈銘從懷中取出張信紙來,遞給她,說道:
「我昨夜為你寫的。」
唐夢靈接過,打開,是一首詩: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她細細看著,想起前日自己質問沈銘的話來:
「你替那董新月寫了兩首詩,卻不曾為我……寫過一首!」
而這首詩,便是為她寫的,一時眼眶也紅了。
再不顧忌,牽起沈銘的手來。
引起圍觀人群一番哄亂。
他們離得遠,瞧見唐夢靈正與沈銘說著些什麼,
奈何聲音太小,根本聽不見。
唐夢靈牽著沈銘的手,這一牽,便不想再放開。
輕聲說道:
「你這次出征回來,便要……便要來唐府」
唐夢靈羞得不行,聲音小小的,卻極為堅定:
「向我父親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