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算命

2024-06-08 03:26:57 作者: 霜貓

  雨越下越大,直將遠方遮得模糊,看不清明。

  這是好事,如此好雨,能緩解旱情了。

  可惜不是春雨。

  沈銘減緩馬速,一身蓑衣黝黑如鐵,將身體捂得嚴實。

  「冷嗎?」

  他低頭問詢懷中蔓兒。

  小丫頭躲在他的蓑衣中,頭蹭著沈銘胸膛,暖和的很。

  搖了搖了。

  「不冷!少爺。」

  

  雨水沖刷而下,有些吵,蔓兒的聲音便顯得隱隱約約。

  「沈小子,雨太大了!我們且在前方酒家避一避,待雨勢小了再趕路罷!」

  姜老漢朝著遠方一指,雨幕中朦朧露出一個建築輪廓,細看確是家客棧。

  一行人在雨中趕了大半日路,正是不耐,急匆匆便朝著客棧趕去。

  到了門口,便有小廝帶著雨帽前來,笑臉相迎;接過遞來的韁,安頓好坐騎。

  進得內里,又有小二迎著,安排座位。

  孛兒巴一行人也跟著沈銘一起,卻是甩不掉了……

  眾人點了酒肉,蔓兒還是在沈銘一旁站著。

  拿著帕巾,踮起腳尖,替沈銘擦去脖頸處雨水,又乖巧給他滿上酒水。

  她其實不想來客棧,方才就躲在公子蓑衣中,靠著在他懷裡,舒服極了。

  想到這裡,蔓兒不由有些臉紅,害羞起來。

  孛兒巴身邊那名疤臉護衛,喚作隆扎,這些天也與沈銘處的甚好,見蔓兒這般乖巧體貼,調笑道:

  「沈爺好福氣,找得這麼個體己丫鬟,長大後收做妾室,也是不錯!」

  邊說邊朝著嘴裡灌酒。

  熹瀾人吃不慣大新酒水,只願喝草原帶來的烈酒,沈銘懷疑孛兒巴那個空間項鍊中,沒存別的東西。

  怕是都被酒水塞 滿了。

  蔓兒聽得這話,小小肩膀一頓,羞得滿臉緋紅。

  「蔓兒還小,你們莫要胡說。」沈銘見得餘人皆是起鬨,無奈出言制止。

  不一會,酒肉上齊,孛兒巴自有僕人先嘗,避免被下了毒物。

  一路上皆是如此,沈銘倒也見慣了。

  「小二!拿一壇好酒來!下酒的肉食管著上!莫要耽擱!」

  這時,客棧大堂又進來個漢子,中等身材年紀不大,人中位置長了顆痣,正居中央。

  聽他聲音帶著煩悶,眼裡亦有憂愁,身上衣裳盡被雨水濕透,顯得落魄。

  「咦?怎麼會是……」

  沈銘瞧見,心中驚疑,卻不露聲色,繼續與姜老漢、孛兒巴等人飲酒。

  又看了看自己目前的天賦值:

  【每日自動產生天賦值((1+13)x2),剩餘17158點天賦值。】

  卻是加上了在龍脊舟上,擊殺的兩隻四階巨空鷲,又算上十五天系統自動生成的天賦值。

  妖獸必須由沈銘親手擊殺,方才被系統認可。

  因此上次沈銘雖射中不少巨空鷲,墜亡的亦有數隻,可當場擊斃的卻只有兩隻。

  雨越來越大,沈銘朝外面一瞧,雨幕之中,連數米之內也瞧不真切了。

  他們這一番人,吃肉飲酒聊得歡暢。

  而那後進來之人,卻對著這場大雨,一杯又一杯,顯得苦悶。

  沈銘啟動明王體勘破虛妄之能,細看他體內氣息運轉,只見其丹田之內,自有氣息轉動,卻不強烈。

  膻中位置,卻空空如也。

  心中有了推測。

  端起酒盞,起身,也不管同桌之人疑惑眼神,走到那苦悶酒客面前,朗聲問道:

  「我瞧兄台容貌不凡,當是武運昌隆,該有一番大作為,卻不知為何在此,獨飲悶酒?」

  這青年本有滿腹牢騷,無人傾訴,如今又酒意上涌,正是情緒豐富時候。

  循著聲音一看,只見一個英武少年,生的高大,又帶著些許俊美,先自多了幾分好感。

  又聽他話說好聽,對自己客氣,不自覺卸下幾分防備。

  鬼使神差,端起酒壺,便與沈銘遞來的酒盞撞了一杯。

  【中級魅力】對日常交際起到的助力,當真不俗!

  話匣子便打開了。

  他喚作江達,今年正好十九,乃是瀘州人士,家中開著間鏢局,規模雖然不大,卻是祖傳家業。

  江達是家中長子,自是被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祖傳功法走得是使刀路子,雖只有氣階法門,倒也夠用。

  哪知這江達資質委實太差,五歲開始習武,如今十九,修為竟只勉強達到氣階一段!

  比他小了五歲的弟弟,如今都已氣階三段了。

  江達從小心氣不低,習武不成,只覺有愧父親期望。

  想著外出闖蕩一番,眼見便靠近京師了。

  如今遇到這場雨,想起自己年歲不小,一事無成,悲從中來。

  沈銘默默聽他說完,又看了看他頭頂的藍色天賦【體修奇才】。

  心中暗嘆,有著【體修奇才】這般天賦,若是煉體,怕不是個李青雲一般的人物。

  可惜家傳功法是刀類,他於此道天賦又是極差,徒增奈何。

  當下說道:

  「江兄莫要不信,小弟我年歲雖是不大,卻自小習得一手堪輿測命的本事。」

  說到此處,故意頓了頓,假裝又把江達面貌細瞧了一遍,露出不解神色來:

  「我看江兄面相,當有武運,又如何會因資質,而阻斷習武前程?怪哉!怪哉!」

  江達聽了這話,不由露出苦笑。

  他可不信這些東西。

  之前也見過不少打著算命堪輿之名,騙人錢財的江湖術士,對此沒有好感。

  若非對沈銘第一印象極好,說不得聽了這話,便要翻臉。

  沈銘見江達不信,露出高深莫測表情,笑道:

  「江兄可否讓我看看你的手相,你武運不凡,卻落得如今地步,其中原由,我只需一瞧,便能見得分曉!」

  江達本能便要回絕,又瞧見沈銘這般熱情,心中莫名生出些不忍拒絕的念頭。

  雖仍是不信,卻還是將兩隻手都伸出來,問道:

  「左手還是右手?」

  沈銘隨意抓起江達左手,說道:「男左女右。」

  假模假樣細細瞧了一番。

  又誇張發出一身輕「咦?」

  便放下江達左手,先將他的天賦複製下來。

  「江兄,我已看出你武道受阻的原因,至於信或不信,則取決於你。」

  「沈兄弟請講,在下自當洗耳恭聽。」

  「江兄,你其實乃是身懷大氣運之人,天賦不凡。」沈銘面上掛著微笑,一字一句說著,令人信服:

  「可惜,那天賦卻只能用於煉體一途,你修行家傳刀法,卻是誤入歧途了!」

  「江兄,你無需急著懷疑我的言論,只需去得京城後,想些辦法,尋一門煉體功法,一練便能分辨我所言真假!」

  言罷,不再停留,朝江達拱拱手,便回到自己座位了。

  江達本是不信,卻被沈銘這般模樣動搖。

  「他也沒騙我錢財,莫非真有堪輿測命的本事?」

  當下,竟真決定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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