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蓐收
2024-06-08 03:26:41
作者: 霜貓
「為何不給我等安排樓上雅座,可是覺得老漢我少了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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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漢背著沈銘,拿了韓壯實那八百八十八兩黃金。
大頭換成銀票,散碎的留著平常使用。
沈銘問他如何有這些錢財,他只說是自己存下的。
這素雪閣名氣不小,姜老漢早就想來感受一番,花錢自不會小氣,可這老 鴇好不識趣,竟不讓他上閣樓雅座。
說是被什麼大人物包下來了。
正欲與那老 鴇爭辯,卻被沈銘拉住了。
「一會樓下必定有歌舞表演,我等坐樓下雅座,距離隔得近,豈不是瞧得更清楚?」
姜老漢一聽,覺得真有道理,美滋滋被領著。來到一方紫檀木長桌前,桌角刻著甲十,似乎是這雅座的編號?
不一會,酒水珍饈流水一般上齊,姜老漢賞錢給的足,老 鴇自然熱情周到,期間瞧著沈銘,更是老臉通紅,竟有了心動的感覺。
這素雪閣並非普通青樓,裡面花伶皆是極品,卻不輕易接待客人。
更不能被強求。
有瞧上其中花伶的恩客,若入不得其眼,花上百金也未必能得償所願。
沈銘聽得這規矩,覺得自己來了個寂寞,不過此次帶著蔓兒,他倒也沒想別的……
二人坐定,蔓兒還是貼著沈銘,乖巧替他倒上酒水。
小女孩正是貪吃年歲,卻看也不看滿桌珍饈,滿眼解釋沈銘。
沈銘勸過許多次,蔓兒卻堅持一定要先伺候沈銘,絕不同桌共食。
沈銘也覺無奈,獨自飲了杯酒,環顧四周,這素雪閣裡面當真雅致,沒有那股金碧輝煌的土味。
牆上皆是詩詞畫卷,似乎出自名家之手。
地上淌著水渠,自行流動裊裊升出霧氣,蜿蜒幽靜,曲水流觴。
沈銘正看得入神,眼前景色被人 流擋住。
又有一群人被領著入了雅座,穿著打扮雖是大新服飾,可髮型卻極具異域特色。
為首一人生得高大,比沈銘也高出一頭,五官硬 挺,輪廓利落鋒利,當真英武不凡!
頭頂著一個金色方框:
【蓐收(金色):他天生金屬性親和,主罰人間凶兵殺戮,對金屬性法則有著與生俱來的領悟力。】
「蓐收?金屬性親和!」沈銘不由想起唐夢靈的金色天賦【洛神】來。
「他們是草原人,最為兇悍粗魯,不過這些年來與我大新關係良好,邊境多有貿易來往。」姜老漢胡吃海塞,不忘給沈銘科普。
沈銘點點頭,心中想起前世的草原民族,戰力好像就沒有弱的。
那撥人入了座,卻只喝自己帶來的酒水,為首之人見沈銘看著自己,友好朝他點點頭,露出豪爽微笑。
又拿起手中酒囊,遙相與沈銘做出個撞杯動作。
沈銘一愣,報以微笑,亦是回敬。
他的天賦複製器馬上就要升到三 級,可以複製金色天賦了。
尋思一會定要上前結交一番,為以後拿下這天賦鋪路。
此時素雪閣氣氛逐漸熱鬧起來,乃是閣中一位名伶登台,奏了首琵琶曲。
曲罷,朝台下恩客行了個萬福,施施然退下,引動一片目光。
隨後,便有個富態中年上了台:
「諸位,今日這素雪閣詩會便由此開始,能奪得魁首者,可與新晉花魁同桌對飲。」
言罷,坐席間一時便沸騰了。
「素雪閣的新晉花魁?莫不就是那樂舞雙絕的董新月?」
「我雖常來素雪閣,卻不曾見過董大家,只聞她生的謫仙一般,若能與之對飲……」
一時間,眾人躍躍欲試。
「我來此喝花酒,卻又整什麼詩會,當真無趣得緊!」姜老漢不樂意了。
他老當益壯,又在北境邊軍熬了那麼久,此次隨沈銘入京,一路都想整些花活。
好不容易從韓壯實那撈得一比銀錢,來到心心念念的高級歌館,不曾想美女沒見著幾個,還遇到這文鄒鄒的詩會。
當下覺得晦氣。
突然想起沈銘好像會做詩,似乎還做的不錯?心思便活泛起來。
「沈小子,你來參加這詩會拿下魁首,讓老漢我沾沾光,也能與那花魁共飲。」
沈銘還未達話,卻聽到聲嗤笑。
卻是鄰桌一個富家少爺打扮青年,斜眼瞟著他們。
「奪得魁首?就你們?讀過書麼?識得字麼?」
這富少換做張祿,在城中頗有餘財,亦有心仕途。
此次詩會可不是巧合,乃是蕭憧今日在素雪閣宴請的消息,不知如何傳出去了。
蕭憧即將入相,這上隴城中自負有些才學的文人雅士,誰不想趁著這次機會,在他面前表現一番?
若能做首好詩,得到蕭憧青眼,往後仕途平步青雲亦非妄想。
張祿瞧得沈銘、姜老漢穿著普通,又滿身風霜,先自輕看了三分。
又聽得姜老漢口出狂言,還真以為這詩會魁首是他們囊中之物?
當真無知可笑至極。
沈銘懶得與張祿計較,只當他不存在,今日蔓兒在,他奪了魁首亦是無用。
總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與別人卿卿我我吧?
哪知這張祿見對面沒理自己,以為是怕了自己,輕視之心更濃:
「不知哪來的土包子,有幾個小錢就敢上素雪閣放肆,還與我鄰桌,當真晦氣!」
言罷,挑釁看著沈銘三人。
姜老漢只覺這人好笑,他見慣了大場面,聽得這話也不生氣,問道:
「若我們奪了今日詩魁,你又該當何處?」
「你若奪得今日詩魁,我便將這張桌子吃下去,如何?」
張祿拍了拍身前桌子,眼睛卻是不經意又看了眼蔓兒。
這女娃生的杏眼朱唇,俏生生的別有風情,是自己沒嘗過的味道。
這一抹隱晦目光被沈銘注意到,看張祿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若我奪了詩魁,你不但要吃了那桌子,還需吃我十記耳光。」沈銘聲音發冷,丹田處血紅色劍靈蠢蠢欲動。
張祿被眼前突然變臉的少年震懾住,竟愣住了。
背後莫名發寒,忘了回話。
旋即回過神來,不由惱怒。沒做多想,應了下來。
眼中凶光頓起,輕輕揮手,待身後站著的侍衛彎腰,吩咐他們守在門口,等這幾人散了一路跟著,定要給他們個教訓。
至於那個白淨少年有沒有可能奪得詩魁?
張祿根本就不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一會,詩會的主題出來了。
素雪閣滿座才子恩客,目光便集中在台上。
隨著一卷白色錦緞被兩名面容姣好的侍女緩緩拉開,兩個大字躍然而出:
「懷古」。
燕州乃是兩朝古都,又兼大新復都所在,正是懷古之地。
這主題到是中規中矩。
台下眾人瞧得清楚,一時便靜了。
這主題範圍有些廣,要作出能讓蕭憧青睞的作品,卻是不好把握。
閣樓雅間,蕭憧與李京林此時也看向那寫著【懷古】二字的綢緞,相視而笑。
「朝廷即將與南瑜開戰,我以為今日詩會主題會是論戰。」李京林放下酒杯,帶著些自嘲:
「如今我大新鼎盛,正是開疆裂土的好時機,可惜我缺了些時運,選了那漠冰國。」
蕭憧只是輕笑,未作評價。他與李京林是同批金科中榜的。
對這位同僚品性亦有了解,雖然能力極強,卻好大喜功,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李京林只知冒然開戰便能開疆裂土,卻將大新眼下隱患與危機視而不見。
更不在乎戰端一起,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蕭憧心中想著,卻不漏聲色,他不喜飲酒,只覺今日這宴飲甚是無趣。
生起早些離場的念頭。
沈銘瞧見了詩會主題,想起沿路所見。
旱災、難民、蚊蠅圍繞的餓殍。
又想起姜老漢口中的盛世大新。
心中有了計較。
雖不知自己寫的東西能否符合詩會要求,卻又不吐不快之意。
將記憶中的作品做了些調整,落筆寫到分發的錦帛之上。
張祿見沈銘這般,輕視之心更重,這滿座才子還在構思,偏生他想也不想提筆便寫,真以為自己文曲星降世?
沈銘寫完,放下筆,舒了口氣。
抬頭一看,卻發現之前那伙草原人不知何時不見了。
想來也是,他們又怎會對這詩會感興趣?
自己還未與之結交,心中暗自可惜,決定這些時日要在上隴城中逛一逛,興許還能遇見。
蔓兒不識字,看不懂沈銘寫的什麼,只是好奇的看著錦帛的文字。
沈銘拍拍她頭,想著等有了機會,要抽出時間來教她識字。
突地,他瞧見一個侍女打扮之人,臉上蓋著面紗,遠遠的走過,方向正朝素雪閣出口。
直將沈銘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