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滴水成冰

  吳江暫時控制住目前局面，但無暇關注所有人的心理問題。

  他隔著人群看了駱雲益和景歡方向一眼，面色沉重的對他們搖搖頭。

  景歡不知道他和駱雲益在打什麼啞謎，可看著兩人面色相似的沉重，再遲鈍也知道現實已經超出他們的計劃或者說預估。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幾乎已經不可能繼續維持和善的局面。

  除了大部分人可能存在的隱秘的心理問題外，相當一部分人只是受不了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

  從地震開始，不斷的變故已經證明郭躍光為代表的一干高層根本沒有相應的應對能力，這讓眾人的信心瞬間崩塌。

  可現在也顧不上以後如何，當務之急依然是救災與處理這麼多人未來的生活問題。

  之前暖棚的優勢不過是保暖和集中供應，但現在房子塌了一半，保暖的條件已經無法達到，這麼多人又該安置在什麼地方。

  經歷過「天塌」的麻煩後，又要經歷危險的搶救工作，不少彩鋼板十分鋒利，壓在人的上方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劃傷乃至切斷。

  軍人的效率顯然比之前大家自發組織起的救援隊更高，即使再冷再困難也要克服萬難，不管其他人是否堅持生命至上，他們依然捍衛著最後一道安全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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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歡和駱雲益卻罕見的沒有參與任何勞動，他們靜默的坐在吳江的包圍中，也靜靜沉默的應對其他人的時不時的打量。

  「亂起來的不只是這裡。」駱雲益低聲在景歡耳邊說道。

  他和吳江的關係比景歡想像中更加親密，兩人幾個眼神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尤其吳江似乎正在抽調兵力主要來穩住二號暖棚，顯然在他心裡這裡比其他地方更加重要。

  景歡也沒有繼續亂動，她余光中打量著外面的人群。

  風雪無情，而暖棚又漏了一個大洞，很快風雪就從縫隙中鑽進來，浸滿了本就單薄的衣衫。

  人們被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取暖，可絕望依然在蔓延。

  「這樣下去能不能扛得過今晚可能都是個問題。」景歡注意到有人已經幾近凍僵。

  在極度寒冷有漏風的情況下，木炭能帶來的取暖效果已經微乎其微。

  這時不少人選擇一家人圍坐在一個火盆前，依然被凍得瑟瑟發抖。

  駱雲益順著景歡的視線看過去，下意識敞開大衣把景歡裹進去。

  既隔開那些礙眼的視線，也是在用自己的溫度給景歡取暖。

  「天災不是人力所能阻擋。」駱雲益只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話。

  可更嚴重的後果他沒有說出口，其實有些事根本原因還是人禍，偏偏這世上沒有救世主。

  「餓了嗎？」他瞥了一眼靠在懷裡的景歡，只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廢話。

  景歡正魂游神外，被駱雲益的話拉回神，嘟囔道：「吃什麼拿出來都變冷了……」

  幾乎就在她說話的一瞬間，碰上不知道從哪裡滲出的冷空氣，嘴裡噴出的哈氣瞬間凝結，從水珠變成了小冰珠。

  「哈？」景歡看著冰珠愣了一下，這簡直是滴水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