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聽不懂人話了
2024-06-08 03:17:01
作者: 西洲
看著顧行父子走進電梯間,容煙心口泛酸。
明明都劃清界限了,為什麼還要遇到呢?
她轉身去了衛生間,洗手的時候發現洗手台上有隻腕錶。
某大牌的高奢款,不用腦子想她也知道是顧行的。
忙點開手機,但顧行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在她黑名單里躺著,她感覺沒有放出來的必要,便撥通了顧璋的電話手錶。
「阿姨!」顧璋稚嫩又興奮的嗓音傳來。
容煙本想讓顧璋替她傳達,又怕顧璋表述不清,只好說:「乖,讓你爸爸接個電話。」
很快,顧行低沉的聲線響起,「有事?」
「你的腕錶落洗手台上了,趕緊過來拿。」她就事論事,沒有一句廢話。
「還要趕飛機,你先替我收著。」顧行吁了口氣,「等我下次去京城,再聯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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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用快遞給你發錦城吧,地址寫顧氏還是盛行?」容煙態度明確,不想再和他有牽扯。
顧行有些不高興:「容小姐,這款表是限量款,真要被快遞丟了怎麼辦?在你那兒暫存幾天很難麼?」
存表不難,賠錢比較難。
「好吧。」容煙拗不過他,只得應了,「你儘量早些來拿。」
「多早?今天晚上,嗯?」顧行語氣透著玩味兒。
容煙知道顧璋還在旁邊,沒有再和他掰扯,掛了電話。
她拿起腕錶,用乾淨毛巾擦了擦,放到衣櫃的抽屜里。
傍晚,鄭沅打來電話,說她和鄭騰到京城了。
「太好了!小沅,我馬上去找你們,問問鄭騰想吃什麼,今晚我請客。」
容煙很興奮,扶著牆壁拉開衣櫃,準備換身衣服去見鄭沅。
「煙煙,我和鄭騰先去『海晶花園』。收拾好也得半夜了,咱們明天中午再約吧。」鄭沅不好意思地說。
容煙很失望,但還是笑著問:「以後是不是就住在那邊了?」
「那是秦泰的房子,我以後會常住。明天鄭騰要去上補習班,一周回來一次,平時就我一個人,你可以隨時來玩。」鄭沅說得很沒底氣。
海晶花園在京城也算高檔住宅,秦泰把鄭沅安置在那兒,或許也是有幾分真心的吧。
但想到秦泰現在有妻有子,容煙就很看不慣鄭沅知三當三的做法。
「那我們就明天中午見面。」容煙有很多話堵在嗓子眼,耐著性子說,「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真要睡不著的時候,可以找我聊天。」
「好的,煙煙,拜拜。」鄭沅笑著結束通話。
容煙跌坐在床上。
自從鄭沅搭上秦泰,她就覺得鄭沅變得陌生了。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她就算看不慣鄭沅又能怎樣?
她沒什麼胃口,從顧行拎來的購物袋拿出個臍橙當做晚飯。
洗完澡,為自己的腰塗了層藥膏就睡了。
第二天,容煙依舊不用上班,沒有定鬧鐘,一覺睡到自然醒。
下床的時候,腰沒有昨天那麼疼了,走路也順當很多。
她又塗了一次藥。
中午,容煙和鄭沅在一家氛圍很好的西餐廳見了面。
幾日不見,鄭沅的衣著打扮簡直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她經常穿素淨的棉麻衣裙,長發垂腰,妥妥的清純佳人。
現在的她,妝容精緻,栗色捲髮散在腦後,全身上下連帶包包都是奢侈品大牌。
她濃艷貴氣的外表,令容煙有了種莫名的邊界感。
看到鄭沅那刻,容煙本想給她一個擁抱,但怕弄皺她的衣服,只好作罷。
點完餐,兩人不緊不慢地聊起來。
談及未來,鄭沅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秦泰身上,說秦泰承諾,此生一定護她衣食無憂。
容煙感覺她的認知不對,但又找不出辯駁的機會,只能試探著提醒:「找份工作吧,錢多錢少無所謂,但是能打發時間。」
「等我適應這邊的生活再說吧。」鄭沅苦澀一笑,「實話說,自從我媽去世,鄭騰出事,我就怕了這個世道。兢兢業業又能怎樣,不還是會被有錢有勢的人踩在腳底下!」
「我們的出身註定了以後無論多麼努力,都無法追上人家的背影。作為一個女人,我只有找個有錢有勢的男人,才能獲得我想要的東西……」
鄭沅說了很多,話語中透露出無奈,固執,心酸。
容煙知道,真正令鄭沅心灰意冷的是葉溫言。
一場戀愛,可以造就一個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
而鄭沅就是後者。
「小沅,我不贊同你的選擇,但也知道無法說服你。」容煙心疼地看著鄭沅,「如果把生活的希望全部押在男人身上,賭注太大。萬一有一天,秦泰厭倦了你——」
「所以,我現在才要想發設法在秦泰身上搞錢。」鄭沅訕訕笑著打斷她,「他喜歡我年輕漂亮的肉體,我看中的是他的錢包,很公平。」
「……」
容煙徹底無語。
本以為老友相見,會聊幾個小時,但一點多兩人就散了。
回到寓所,容煙沒有再出門,從下午睡到晚上。
她是被顧璋的視頻聊天請求吵醒的。
滑開接聽鍵,顧璋可愛的小臉就露出來:「容阿姨,可以聊會兒嗎?」
「可以啊,想聊什麼?」她揉著睡意惺忪的眼睛,看到顧璋後面的背景是錦繡里的客廳,忙問,「顧璋,你小姨奶奶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小姨奶奶剛去洗澡了。」顧璋咯咯笑著說:「爸爸讓我問問阿姨,腰還疼嗎?」
「告訴你爸,阿姨的腰已經不疼了,明天就要正常上班啦。」容煙脫口而出,說完又立馬後悔,「別!你還是說沒聯繫上阿姨吧。」
「教唆六歲的孩子說謊,可真有你的。」這時,顧行忽然從顧璋後面走來,覷了眼容煙。
容煙下意識捂唇,沒好氣懟他:「我和顧璋聊天,你一邊涼快去。」
「還疼嗎?能正常走路了麼?」顧行依舊站在原處,淡聲問。
她還想再懟他幾句,但想到顧璋就在旁邊,就不疾不徐地回:「不勞顧律師費心,好得差不多了。」
顧行眸色幽深,「差不多就是還差點。你的腰到底還疼不疼?」
「你還真是聽不懂人話了!」她哼了聲,「你去一邊,我和顧璋聊會兒。」
顧行直勾勾凝視著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從鏡頭前移開。
顧璋湊過來,阿姨長阿姨短地喊著,和容煙天南海北地扯起來。
二十分鐘後,顧璋的手機被顧行收走。
視頻沒有被立馬關掉,以至於容煙清楚地聽到顧行在「義正詞嚴」地訓顧璋。
「今天玩手機的時間已經超了一個小時,眼睛不想要了麼?先去琴房把昨天該練的曲子補了,洗澡睡覺。手機我先替你保管,表現得好,明天早上還你。敢說半個不字兒,徹底沒收……」
容煙聽得頭大。
顧璋也真是命苦,從小被親媽拋棄,又攤上顧行這麼個爹!
接著,手機中傳來顧璋遠去的腳步聲。
容煙正準備結束視頻,顧行卻再次出現在屏幕中。
四目相交那刻,他忽然開口:「我那塊表呢,收好了麼?」
「早就收好了。」她故意把目光落在別處,「顧璋去練琴了,我和你沒什麼好聊得,掛了——」
「容煙。」顧行緩緩叫出她名字。
她心頭一動,敷衍地說:「有事快說,我準備睡覺了。」
「記得按時塗藥。」顧行聲音喑啞,染了濃濃的惆悵。
她沒有應聲,直接結束視頻。
顧行盯著手機屏出神。
小姨的喊聲把他拉回現實。
「邱韻桐上午又來了,還帶了很多東西。」小姨邊說邊觀察著顧行的表情,「她那樣清高的人,哪裡是來看我和顧璋,分明就是為了你。」
「讓邵天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退回去。」顧行目光冷峻。
小姨皺眉:「海參阿膠玩具可以退,把水果退回去不好看吧?」
「只要是邱韻桐買的,都退回去。」顧行神色堅執,拿起外套離開。
開車駛出錦繡里,在街上胡亂轉了幾圈,竟來到了陽光嘉園。
望著那扇熟悉的窗子,他心中五味雜陳。
自從容煙去了京城,他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以前常常加班到深夜,甚至熬個通宵,但現在看到成堆的文件就煩。
有時候在辦公室一坐就是半天,想東想西,就是無法把精神集中到工作中。
當年和邱韻桐分手時,他才二十一歲,年輕氣盛,卻也很快調整好情緒,全身心地投入到學業中。
現在的他,在外人眼中理智成熟,可為什麼偏偏對容煙的離開看不透?
以前無論和容煙關係如何,他都不會如此失落,畢竟她和他始終在一個城市,抬頭不見低頭見。
只要他想見她,找個藉口就能見到。
可自從鄭騰的事兒之後,兩人之間隔得就不是單純的七百多公里了!
來電響了,是葉斐然。
他一開始沒有接,對方一直打。
葉溫言曾多次勸他,給葉斐然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每次他都嗤之以鼻。
來電鈴音停了,他回撥過去。
葉斐然清脆的聲音很快傳來:「行哥,是我。」
他嗯了聲,「我手機上有備註。」
「抱歉抱歉,是這樣,我碩士論文研究的是一個和法學有關的課題,需要很多專業資料,你能不能幫我提供一些?」
葉斐然話音溫和,透著良好的教養。
他抿唇,不假思索地說:「我把助理的電話給你,你直接聯繫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