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能再心軟
2024-06-08 03:14:15
作者: 西洲
看到容煙也在,顧行扭頭便走。
葉溫言立馬追出來,「剛來就走,誰惹你了?」
「沒人惹我。」顧行俊臉緊繃,「忽然覺得把時間浪費在這兒,不如回去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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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電話中可不是這麼說的。」葉溫言擋住他的去路,朝包房瞄了眼,壞笑著說,「和容妹妹鬧掰了?」
顧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倚在樓梯口點支煙抽起來。
「人家女孩子都沒避諱,你看到人家像老鼠見了貓,至於麼?來都來了,就不能大度點嗎?」葉溫言也點了煙,邊抽邊勸。
顧行把菸蒂狠狠摁在一盆綠植中,聲線幽幽,「有些事是大度不了的。」
「什麼事兒說出來,讓我評評理。」葉溫言一臉八卦。
「你們繼續玩,我走了。」顧行頭也不回下樓。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想回君悅府。
「四大皆空」微信群中很熱鬧,一直有語音和視頻傳出。
隨手點開一個,竟然是容煙和鍾睿在飈酒。
容煙連喝三瓶啤酒,鍾睿兩瓶就趴桌子上求饒。
顧行往下劃,又點了一個帶有容煙的視頻。
她歪歪斜斜靠在葉溫言身上抽著煙,笑得沒心沒肺,美麗又頹廢……
顧行的心,莫名煩躁起來。
他把車停在路旁,打開雙閃,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閉眼躺下。
容煙的臉再次不請自來。
這真是一個有毒的女人!
明明只是睡了幾次,就糾纏得他日夜難安。
這種不受掌控的感情,不是他想要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既然這次已做了了斷,就不能再心軟!
顧行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被葉溫言手機來電吵醒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下時間,凌晨一點半。
「行哥,容妹妹喝大了,我們也問不出她住哪兒,你就行行好把她弄走吧!」
葉溫言那邊很吵,能聽到鍾睿在說醉話。
「睡了。」顧行故作矜持。
「你就說來不來吧,真要不來我可把她帶回家了!」葉溫言的聲音也染了幾分醉意。
回絕的話在顧行嗓子眼盤旋許久,最終,還是拋掉所有的矜持,開車來到零點會所。
看到容煙的時候,她已爛醉。
葉溫言和周淮禮兩人把她抬到顧行後車座,就跟著代駕走了。
容煙雖然醉得厲害,但嘴裡不消停,嘟嘟囔囔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該把她送去哪裡,顧行犯了難。
他是不準備再讓她進君悅府的。
想來想去,決定把她送回陽光嘉園。
停好車,顧行打開後車門。
容煙臉頰緋紅斜躺著,一雙水汽蒙蒙的眸子迷離又縹緲。
這個時候,所有的精明和世故在她身上一掃而空,多出的幾分嬌憨,瞬間扼住了顧行的心。
靠近她,占有她的慾念再次湧上他的頭!
很快,他又冷靜下來。
對著風口吹了陣冷風,他的心火漸漸平息。
「下車。」
顧行怕自己再生出不該有的念想,用了最涼薄的語氣。
她赤著腳躺平,輕咬紅唇,咯咯笑著搖頭。
「再說一遍,下車!」顧行邊說邊去扯她的手臂。
她的身體被從車上扯下來。
落地那刻差點摔倒,幸虧顧行手疾眼快把她打橫抱起。
「律師哥哥,你原諒我了是不是?」她勾住顧行的脖頸,把滾燙的唇貼上去。
顧行嫌棄她身上的酒味,把臉轉向別處。
但她的主動,令顧行立馬卸下心防。
「就親一下好不好?」她酒勁兒上頭,再度來吻顧行的臉。
顧行把她的手反絞,眸色深邃凝視著她,「乖乖聽話,先上樓再說。」
容煙被酒精拿捏的頭痛欲裂,皺著眉頭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喝這麼多,簡直是作死。」顧行一邊罵一邊抱她走進電梯。
她的腦袋緊緊貼在顧行心口,一雙手也不老實,在顧行身上抓來抓去。
顧行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她弄進房間。
試了好兩次,也沒把她扔到床上。
她就像只樹袋熊,一邊摟著他的腰,一邊撕扯他的襯衫扣子,「我就這麼讓你討厭麼……」
顧行最先心軟,隨之手也軟了。
兩人同時跌落在床上。
她雙眼緊閉,趴在顧行身上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顧行沒有動,安靜望著上方的女人。
女人身體滾燙,已沉沉睡去。
她膚色白皙得能看到下面的毛細血管,睫毛很長,整個人因為染了酒精而變得乖巧依人。
這一刻,他為她設定的所有清規戒律轟然坍塌。
他伸手攏了攏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把她抱著放下,並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了一個吻。
費了好大力氣,他才說服自己走出臥室,去廚房燒了壺熱水。
然後倒了滿滿一杯放到她床頭柜上,離開了陽光嘉園。
容煙一覺醒來已是翌日中午。
手機上有季鳴打來的兩個未接來電。
完蛋了!
這次可不是遲到,是曠工!
她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愧疚地回撥出季鳴的電話,說昨晚發燒現在才醒過來。
季鳴為難地說,按照規定要扣除三天的獎金。
她笑著回:「我有錯在先,確實該扣。」
放下手機,口渴得厲害,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水一飲而盡。
昨晚殘存的記憶告訴她,是顧行送她來的,但整個房間卻找不到任何顧行來過的痕跡。
找到葉溫言的電話撥出去。
「容妹妹,你昨晚喝大了,今兒沒事了吧?」葉溫言笑著問。
「沒事了。」容煙也訕訕一笑,「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除了行哥你還希望是誰?我想送你,可行哥不給我機會。」葉溫言沒個正形,說笑間已掛了電話。
她舒了口氣。
顧行對她還不算太無情。
簡單洗漱吃了點東西,準備去零點會所的停車場把車開回來時,卻發現車鑰匙找不到了。
她記得很清楚,昨晚從錦繡里趕到零點會所後,車鑰匙被她塞進了大衣口袋。
但把昨晚穿的衣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落在顧行車上了!
她試著撥顧行的電話,依舊是被拉黑的節奏。
只好再次撥通葉溫言的電話。
「又怎麼啦?」葉溫言不耐煩地問。
她無奈地說:「我車鑰匙極有可能落在顧行車上了,請幫忙給問一下,真要在他車上,讓他給個地址,我好去拿。」
「不會吧,你倆現在要靠我來做中間人進行交流?」葉溫言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容妹妹,你到底怎麼得罪行哥了,說出來,我替你們撮合撮合。」
「閉上你的烏鴉嘴。趕緊幫我問問,我等著出門。」容煙懟道。
其實,容煙的車鑰匙確實落在了顧行後車座。
葉溫言給顧行打電話,顧行說自己在顧氏大廈,讓她來拿就是。
「你把電話給人家拉黑了,人家到了顧氏怎麼聯繫你啊?」葉溫言問。
顧行想都沒想就說:「我把辦公室座機號發你,你發給她。」
「你倆這樣折騰有意思麼?」
葉溫言聽得心力憔悴,通話結束後,顧行在微信中發來一個座機號碼。
半小時後,容煙搭乘順風車來到顧氏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撥出葉溫言發來的座機號。
許久,顧行不冷不熱的聲音才傳出來,「餵?」
「是我。」容煙很客氣,「我到停車場了——」
「等我忙完就下去。」顧行的語氣沒有溫度。
「我等著去上班,你可以找個人下來——」容煙話沒說完,手機中已全是忙音。
十分鐘過去了,顧行還沒有出現。
容煙耐著性子等。
二十分鐘後,容煙再次撥打座機。
「餵——」顧行這次的語氣比上次溫和不少。
她不耐煩地問:「你什麼時候下來?」
「再忙會兒。」顧行一點也不急,「有個會需要我露個臉,你再等等。」
「你是故意整我的吧?」容煙惱了,「你別下來了,馬上與前台說一下,我直接上去找你!」
「還是我下去吧。」顧行那邊傳來挪動椅子的聲響。
「多謝。」容煙沒好氣地掛了電話。
兩分鐘後,顧行從電梯間走出。
他今天穿的是套寶藍色西裝,裡面配著白襯衫,比以往多了幾分朝氣。
容煙本就是個顏控,看著看著就出神了。
顧行打開自己的車門,從裡面拿出一個拴著毛絨掛件的車鑰匙,朝容煙扔過來。
「多謝。」容煙伸手接住,轉身就走。
顧行沒想到她會走得如此決然,盯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忽然多了幾分失落。
他劃開手機,把那個可以倒背如流的號碼拉出黑名單。
幾秒鐘後,他冷靜下來。
把號碼再度拖進黑名單。
這時,刺耳的手機來電響了。
秘書恭敬的聲音傳來,「顧先生,我已經按照您的名義,給RD賽事打了贊助費。」
顧行「嗯」了聲。
「據我所知,耀星實業的楊永安也掏了一筆不菲的贊助費。」秘書說得很小心,「但是被RD組委會拒之門外了。」
「知道了。」顧行折返回頂層總裁辦。
放下手機,剛拿起一份文件準備簽字,手機來電又響。
是鍾睿。
「行哥,韻桐姐到錦城了。晚上我準備辦桌洗塵宴,你記得過來。」
顧行愣了愣,「我要加班,去不了。」
「其實,正是韻桐姐托我約你的。」鍾睿直接坦白,「你就給我個面子吧,哥?」
「以後再在我面前提『邱韻桐』,連朋友都沒得做!」顧行冷著臉把手機扔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