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會隨你的心愿

  心中一痛，姜清平的眼睛染上一抹猩紅。

  

  他果真是什麼事情都做不好，讓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受到傷害，離他而去。

  趙思兒背對著他，眼眸里空曠一片，不見半分顏色，她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開口，「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們也不要在這裡繼續一些無謂的爭辯，還是爭取解決問題的好，鳳兒你是帶回去，還是怎麼做？」

  冷冽的眸子一瞬刮到姜清平那血紅的眸子，趙思兒整個人登時便愣在了原地。

  她不能相信，姜清平正在以一種絕望的、孤獨的、瘋狂的眼神審視著她，不，不能說是審視，或者該說是哀求，他以這樣虔誠的姿勢在央求她，那裡面藏著巨大的悲痛，只要沾染一點，人好像就難以逃脫。

  姜清平眼神微顫，眼裡硬生生掉下兩滴淚來，巨大的悲痛席捲著兩個人，逼著他們對峙或者妥協。

  「原來從始至終你都是這麼想我的，你從來沒有將我放在心上過，無論我做什麼，你都看不上是嗎？」

  無厘頭的一句話，又像是纏繞著角落裡什麼隱藏的心思，瘋狂的被人一併扯了出來。

  「你，你在胡說什麼呢，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眼淚從嘴角划過，姜清平抬手抹了抹嘴角。

  「你當真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嗎？公主殿下！」

  最後幾個字重重的砸在了趙思兒的心上，快要將她的理智全然敲碎。

  有什麼隱藏許久的東西快要破土而出，偏生帶給趙思兒一種極致的不安全感，逼著她快要發瘋。

  她猛地扭過頭去，一股腦的開口，「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你怕是想尋一個跟凌霜相像的人，如今鳳兒死了，你心中懊惱，心疼，你，你放心，我，我身為正妻，自然不會那般小氣，一定會全了你的心愿的！」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無限的蔓延，又像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峙，誰先開口，誰就註定是失敗者。

  良久，直到外面的太陽都沒有那麼耀眼，房間裡才逐漸傳出一陣男人的聲音。

  「好，全憑公主你做主就是。」

  趙思兒眉頭回頭，但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碎裂的徹底而瘋狂，再也回不去了。

  「好。」，艱難的回應一句，卻還是一片死寂。

  府衙，李正圖正焦急的等著古雨封的來信，他們可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這麼些年，他一直幫著那老東西做事，如今，他若是不救他，他就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抖出來。

  「京城有消息嗎？」

  傳信的暗衛搖了搖頭，李正圖感覺自己的心又涼了幾分，自從那位欽差大臣來了這裡，他就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那鳳兒分明就會是他的下場。

  下一秒，李正圖瘋狂的跳了起來，「那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些出去打探消息，養你們都是死的不成？」

  桌面上的茶盞直接砸了過去，爆發出尖銳而破碎的聲音。

  「老爺，老爺，京城中來消息了！」

  外面，小廝拿著一封書信，急匆匆的往正廳而去。

  李正圖的眼神登時亮了起來，「快些將東西拿來。」

  細膩的宣紙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事情已成，姜清平擇日便會回京。」

  見此，李正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連日來的緊繃與瘋狂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紓解。

  猥瑣的臉上浮現幾絲的狡黠，隨即大笑幾聲，「哼，我就知道，古大人在京城之中是什麼地位，那可是宋學士的關門弟子，知道宋學士是誰嗎？是跟著先帝爺開山的肱骨老臣，如今兒子又在朝堂之上做了首輔，還是跟著現皇帝開山的人物，這姓姜的，也就是名頭叫的好聽，實際上，根本沒有二兩肉！」

  旁邊小廝極有眼色的奉上一盞新茶，「恭喜老爺，不過，現在那個姜大人該怎麼辦呢！還繼續監視嗎？」

  上頭有了人，自然是跟之前不同，如今他才是身份尊貴的那一個，誰供著誰，還說不準呢。

  李正圖抬手抹了抹鬍鬚，「繼續盯著，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夠翻出什麼水花來。」

  官驛，書房之中，忽的闖進來一伙人，將姜清平圍的個水泄不通。

  「未經本官的命令，你們居然敢私自入府？」

  身邊伺候的暗衛已經拔出了手中的刀，眼神里都滿是警惕。

  姜清平卻是不緊不慢，只微微抬頭，根本沒有一絲波瀾，這幅淡定的模樣，倒是讓來人心中有些不安。

  「姜大人，我們是奉了我們李大人的命令，來將您取走的帳本拿回去的，那本就是我們府衙的東西，您借走了這麼長的時間，現在也應該還回來了！」

  明目張胆來搶東西的，倒是頭一次見這麼囂張的。

  姜清平本就心情不好，此刻心情更是差到了極致，又覺得甚是可笑，他扔了手中的書冊，猛地颳起了眼皮，「是李正圖讓你們來的？他是不要命了嗎？」

  之前鳳兒的事情，他還沒跟他算帳，如今，他就上趕著來找死了嗎？

  極致的壓迫感在屋子裡蔓延，像是一把無形的手，勒住了每一個人的咽喉，讓他們感到身後一陣的發冷，「我，我們自然是奉了李大人的命，您，您還是快些將東西交出來，免得讓我們難做！」

  姜清平的眼皮冷冷颳起，心中的不耐與瘋狂在此刻叫囂到了極致。

  他輕輕抬手，輕撫手骨，猛地抽出了身邊之人的佩劍，步步走了過來。

  來人也沒能料到會是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面，一時後退了幾步，心中有些發慌。

  「你，你想做什麼？我們，我們可都是李大人的人，你敢動我們？」

  「哼，」，一句話，逼得姜清平生生笑出了聲，眼眸越發的冷冽，「不過就是一個李正圖，我有何懼？」

  「我們，我們李大人京城之中可是有人罩著的，你怎麼敢動，京城中的古大人，怕是姜大人應該聽說過吧！」

  言罷，那人甚是囂張的盯著姜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