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戳穿真相

  蘇曉將手中的杯子往桌面上一擱，眼神里幽幽的帶著幾分引誘。

  「我這個人呢，平時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也斷然不會做什麼普度眾生的事情，但是與紅豆遇見的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相談甚歡，我也十分欣賞紅豆姑娘的為人，所以，我願意為紅豆姑娘贖身，放你自由。」

  裡面的人瞪了瞪眼睛，驀地爆發出一陣輕笑，「蘇公子不用惦念我，我的命運就是在這裡了，這輩子都走不出去了。」

  蘇曉淺笑一聲，眼眸裡帶著淡淡的試探。

  紅豆身上的矛盾已經越來越凸顯，給她一種全然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但又不至於讓人特別抗拒。

  

  「之前聽紅豆姑娘提過，自幼便學習琵琶，可是。」，蘇曉眼眸一轉，帶上了淡淡的疏離。

  「那日，不巧，我喝多了曾多嘴問過那老鴇一聲，她可是跟我說，紅豆姑娘來時手上並無繭子呢，也說從未幫你買過什麼磨砂膏。」

  廂房內的氣氛陡然停滯了下來，裡面的人半晌都沒有一點兒反應。

  紅豆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仿佛被什麼東西點住了命穴一般，動彈不得。

  末了，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哦，那或許是我剛來紅樓館時，太過緊張，一時將這些事情給記差了，若不是媽媽買的，就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前後話對不上，變化如此之大，不得不讓人懷疑。

  「哦?紅豆姑娘當時身無分文，不是已經將全身上下所有的東西都當了嗎？為何還獨獨留著這磨砂膏，倒也是情深義厚啊！」

  紅豆的身子顫了一瞬，終於，還是輕笑開口，「只是，當時身上就剩下這一樣東西，也當做是給自己留個念想了。」

  留念想，給自己留一瓶磨砂膏，怕是任誰都會覺得奇怪。

  蘇曉不再追問，又將眼光放在了紅豆的身上。

  「嗯，確實該給自己留個念想，只，今日，我今日心情不佳，想請紅豆姑娘走出屏風，為我跳一曲舞蹈。」

  說著，蘇曉又從身上摸出了幾錠黃金，隨意的扔在了桌面上。

  「蘇公子，我，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適，應當是跳不了了，還是不要獻醜了。」

  「哼，紅豆姑娘是嫌我的誠意不夠嗎？」，蘇曉又從懷裡摸出來一大沓銀票扔在了桌面上。

  裡面的人還在推脫，「蘇公子，我從未為客官跳過舞，我實在是不太會跳。若是蘇公子想看，不如去找媽媽，媽媽那裡有不少優異的舞娘。」

  推三阻四，心中有鬼。

  「我就要你跳。」

  裡面的人，身子已經開始顫顫巍巍。

  外面，蘇曉卻是勾著嘴角，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良久，裡面的人才慢慢悠悠的挪了出來。

  蘇曉半點兒情面都不留給她，「開始吧，紅豆姑娘還在等什麼呢！」

  紅豆眼眶微熱，震顫著盯著面前的人，一股涼意順著脊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駭人非常。

  「蘇公子，我不會。」

  面前的姑娘已經低下了頭，試圖用自己這幅嬌弱的樣子，讓蘇曉心軟。

  只是，她實在是太低估蘇曉了。

  「生在西域，但是擅長音律，這樣的家庭，應當是有些家底的，怎麼可能會不讓自己的女兒學舞，不會舞蹈，除非，你不是西域人。」

  蘇曉眼裡帶著笑，卻用最涼的話一點一點割破面前人最後偽裝的面具。

  紅豆立在原地，全身都是不自在，她尋不到任何的理由為自己開脫，只能茫然而慌亂的站在原地。

  「紅豆，不要裝了，自我第一次來這裡，我就覺得你十分可疑，你身上總有一種奇怪的矛盾感，在你身上的一切發生的都太合情合理，就像是刻意設計好了的一般。」

  「我。」，紅豆張了張嘴，只覺得嗓子裡一陣乾澀，什麼也說不出來。

  「好了，不必再想別的說辭搪塞我，現在，我問你什麼，你便答什麼。」

  面前的人還是隻字不語，蘇曉也不會理會她，徑直開聞。

  「你究竟來自哪裡？你本名叫什麼？為什麼進紅樓館，又為什人對我和宋澤義這麼了解?」

  從第一次見面，她便能敏銳的察覺到，紅豆對她，哦，不，或者對她這幅原來的身體蘇曉，有種十分了解的迎合感。

  某時某刻，總在刻意的逢迎，還有，那日對宋澤義的描述，也很是詳細，眼神語氣都帶著閃躲，以她這麼多年的特種兵經驗來看，這紅豆絕對有問題。

  蘇曉也不再坐著，扔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來，步步走到了還在發抖的紅豆面前。

  「回答我。」

  紅豆心裡都在震顫，事實擺在面前，她似乎根本找不到理由來為自己開脫，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我，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蘇，蘇公子別拿我尋開心了，求您放過我吧。」

  紅豆低身，作勢就要跪下去，被蘇曉一把拉住了身子。

  「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子身上同樣有，不要隨隨便便跪任何人。」

  只是，該問的問題，蘇曉也依舊執著。

  「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既然有秘密，就絕對不能瞞得天衣無縫，總會有破綻，紅豆姑娘縱使不說，我也有法子能查到，不過，到那時，怕是與現在不一樣的處境。」

  蘇曉做過特種兵，更是審訊過不少的犯人，她最是會抓人的心理，殺人犯在她面前都得低頭，更遑論是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我，我不屬於這裡。」，淡淡的一句話，蘇曉卻是忽的眯起了眸子。

  不屬於這個世界，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蘇曉全身的神經都已經繃緊了。

  「不屬於這裡？紅豆姑娘是不想在這個青樓繼續待下去嗎？若是不想待下去，我倒也不是不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紅豆其人掙扎極了，她不敢將自己的心裡話全都說出來，更不能透露過多，整個人陷入一種糾結的痛苦當中，難以逃脫。

  「紅豆姑娘有話不如直說，在下說不定還能幫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