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擔憂
2024-06-08 01:52:03
作者: 非六六
見狀,沈於衷夫妻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但偏偏什麼也不敢多說,只趕緊跟著那人往前。
「咳咳。」
一道有些虛弱的咳嗽聲傳了出來,讓沈於衷兩人嚇了一跳,等往裡一看,就見到自己女兒掀開紗簾,用被子擋著前面,有些疑惑警惕地盯著所有人,「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你們怎麼能擅闖我的房間啊?」
見狀,幾個人都有些尷尬,趕緊收回目光。
「不好意思,這位姑娘,我們只是來找一個逃跑的犯人而已,無意冒犯。就想問問,你今天可曾看見一個身高越七八尺,容貌俊朗,並且後背受傷的男人。」
「我見什麼男人啊?」
沈約秋像是要哭了一樣,又氣又怕,「你們快出去啊,我今天大早上去撿了會兒柴火,回來就感冒了,一直躺家裡,我見什麼容貌俊朗的男人啊?你們要找就趕緊找啊,別在我屋子裡站著行嗎?難道你們一點都顧及我一個黃花閨女的名聲嗎?」
「不好意思,我們冒犯了,既然你沒看到,我們就走了。」
幾個人快速用目光搜尋了下屋裡,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許久,被子裡冷不丁傳出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沈約秋趕緊掀開被子,才發現祁景行背後被蓋住的傷口竟然開始發紅髮腫,而祁景行顯然正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他的額頭冒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臉色更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手臂和脖子都因為用力而露出了強健的肌肉線條,以及青筋。
「怎麼會這樣?」沈約秋一時間有些慌了神,「明明也沒有完全碰到啊,怎麼會這麼嚴重,你忍一下,我去叫我娘。」
「沒事兒。」
祁景行咬著牙低聲道:「他的鞭子有異常,我後背的傷勢到現在都還有他的內力藏在裡面,普通的藥對我的傷勢沒有用,我只能靠自己忍。」
「可你能忍多久啊?」沈約秋眼眶發紅,「你等著,我問一下我娘有沒有能止痛的藥。」
見她這般,疼的快沒力氣的祁景行反而露出一抹笑來。
「約秋,你還是擔心我的。」
「這種時候還發病!」
沈約秋有些生氣,一下子下了床,冷冷道:「我不管你了!」說完,轉身就出了門。
莫氏和沈於衷一直守在門邊,見女兒出來,莫氏悄悄走上前,叮囑道:「聲音小點,那些人還沒完全走遠。」
「知道了,娘。」沈約秋放低聲音道:「娘,你手裡有沒有能止痛的藥啊,祁景行背後的傷又嚴重了,他疼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倒是有。」
莫氏思考了會兒,道:「但是只用做止痛的話,效果不是很好,而且,得熬差不多半個時辰的藥。」
想著祁景行那痛的臉色慘白的樣子,沈約秋最終還是不忍心,「不好就不好吧,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行,我給你拿。」莫氏匆匆離開。
沈於衷回頭看了看自己那臉上寫滿擔憂和焦急的女兒,心裡格外不是滋味兒,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又不會疼死,哪裡用得著那麼多藥材。」
等熬好藥,沈約秋端著藥走進去的時候,發現祁景行竟然將自己的嘴唇咬破了,怕是牙齒也破了,血正沿著嘴角往下滴,床也被他的手抓出來了一個明顯的破洞。
「快喝了這個。」
她顧不上與他鬥氣了,端著藥碗小跑上前,著急道:「快,喝了這個能稍微減輕你的痛感。」
一邊說著,一邊舀出來一勺藥,放在嘴邊吹了幾下,又放在了祁景行的嘴邊。
祁景行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微微張嘴,一股洶湧的血液從嘴裡一下子流了出來。
這一幕看得沈約秋心中一顫,也沒管那些血,而是將藥餵了進去,餵進去的時候,她發現祁景行的牙齒都在發顫。
「沒事兒,喝完這個就不疼了啊。」她紅著眼睛擠出一抹笑容,溫柔的哄著,手中卻不停,繼續舀了藥,吹涼,然後餵給他。
餵完後,她才放下碗,拿來毛巾擦了擦祁景行嘴角和留在胸膛上的血。
「我感覺好點了。」
祁景行盯著她,緩緩道:「約秋,你又救了我一次,謝謝你。」
「不用謝,你好好休息吧。」沈約秋也沒有心情與他再打鬧什麼,將染血的被單抽走後便離開了房間。
半夜,沈約秋有些睡不著,腦子裡總響起祁景行那痛苦萬分的模樣,怎麼也放不下心來。
糾結了好久後,她實在忍不住擔心,便起了床。
反正他肯定睡著了,不會知道我去看他的。
她這麼想著,很快就到了裡屋前面,然後屏住呼吸,輕悄悄地推開門,躡手躡腳地朝著床邊走去。
正趴著閉目養神的祁景行猛地一下睜開眼睛,可看到那個躡手躡腳的身影后,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慢慢閉上了眼睛裝睡。
「果然是睡著了。」
沈約秋走到床邊,看著安安靜靜趴在床上的祁景行,看了好一會兒,才笑了笑,「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沒事兒了。」
「不過,你這人真的挺煩的,明明咱們都再見了,為什麼又見面了呢?」
她趴在床邊,輕聲喃喃自語。
「哎,咱倆應該有緣無分那種,你這人啊,太危險了,但是我非常的怕死,咱倆真的是一點都不配。」
「不過——」沈約秋盯著他被月光照出來的一丁點側臉,歪著頭道:「你還真挺好看的,紅顏禍水嘛,身邊肯定有不少鶯鶯燕燕。」
「算了,這次咱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後,就分道揚鑣吧。」
「不行。」
忽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沈約秋差點叫出聲,愣了會兒後,她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看向祁景行。
「你沒睡?你騙我?」
祁景行側過臉,一臉無賴的樣子,「我騙你什麼了,我可沒說我睡著了,我只不過是在閉目養神而已。」
「哼!」
沈約秋忽然覺得自己很丟臉,臉一下子燒地厲害,再也不敢看祁景行,轉身就走。